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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薯条、项圈、云端 薯条之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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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点多赶在游乐园闭园之前出去的时候,街灯已经慢慢亮了起来,映在纪云礼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时清冷又优雅的轮廓。
对于荣城的记忆,在她奔向纪云礼的过程中,日渐丰盈。荣城有纪云礼一点点打拼起来的事业,有逐渐被塞满的小家,有她们牵手亲吻时的体温,有躺在床上时一起震颤过的灵魂。
她们用猛烈的爱欲,构成属于她们的荣城的绚烂霓虹与庞盛的、不会转瞬即逝的烟花。
“小姨,今天开心吗?”
“阿槿开心,我就开心。所以你今天,开心吗?”纪云礼扭过头看她,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隐约的光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朦胧的美感。
很熟悉的美感。
朦胧却又清晰,真真切切地扣印在她的脑子里。
有一种美感,只有她才能瞧见。
她感受着从自己身体里同样翻涌出的涔涔汗液,它们在纪云礼的手下产生,而床单的褶皱,在她的手下产生。
她放任那些爱的液体像河一样翻涌,而她自己,被揉成一团崭新的云朵,飘来飘去。
最后,又回到纪云礼的怀抱里。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又变得干燥而又清爽了。
一朵云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
比如,挑一个时间,专门滋润一棵树。
“小纪总工作这么忙,还专门抽出时间来陪我,我当然开心了。”秦槐槿拉回自己逐渐开始飘远的思绪,眼前人的轮廓温柔而清晰。
“那你一会儿想吃什么?”
“去吃麦当劳好不好?我还挺想吃的。”
“行啊。”纪云礼笑,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游乐园都陪你来了,吃个麦当劳有什么的?只是我的钱包又只是受了点儿小擦伤,我原本还想请你吃顿大餐的。”
“不是说三十而立吗?你的独立人格立哪儿去了纪小姨?怎么这么听我的话啊。”秦槐槿凑近,两个人的手臂隔着牛仔服和衬衫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一起,将彼此的体温从晚风中传递出去。
纪云礼发现,秦槐槿很喜欢晃她的手,也很喜欢蹭她的脖颈,就像是小狗想方设法地要引起人的注意,接着在纵容的目光将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和暖烘烘的身体递出去。
安然无恙地递出去,大张旗鼓地被送回来。
她的心跳在流淌的血管里产生。
“立不起来,怎么办呢。你扶着我?”
游乐园里面的小孩子多,麦当劳里面的小孩子也多,满满腾腾的。
纪云礼随性地坐在她的对面,靠着椅背,喝着可乐,手指翻看着手机,时不时地抬起脑袋来看她一眼。
她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递过去:“吃么?”
土豆和番茄在某种程度上真的是相生相依,逃脱不开的。秦槐槿很喜欢吃薯条,不仅如此,她还偏爱于土豆的各种形态。李梳柳还调侃说,秦槐槿上辈子怕不是就是个土豆,这辈子成精了。
纪云礼挑眉看了她一眼,凑近来,抓着她的手腕,一边看着她的眼睛,一边不偏不倚地张嘴接了过去。
手心的温度贴在她细细的手腕上,她感觉自己的脉搏突然有些乱。
“刚刚是谁说让我要独立来着,怎么还要给我喂薯条啊?”
“依赖自己女朋友有什么关系?”秦槐槿说得冠冕堂皇的。
行,怎么说都是她有理。
纪云礼将自己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放到一旁,将蘸了酱的薯条递到她嘴边:“薯条之恩,当薯条相报。一报还一报,我报恩来了。来,张嘴。”
一周之后。
纪云礼坐在床边,拿出盒子里面那个带着小铃铛的红色项圈,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闪了闪。
她看着那个项圈,眼神慵懒,灵活纤细的手指捏着项圈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随即扬声叫了句:“阿槿,过来小姨这里。”
秦槐槿刚打扫完客厅里的卫生,闻言走进了房间,手上还遗留着刚清洗过双手的水渍,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洗耳恭听:“我的漂亮小姨,有何贵干?”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红色衬衫,前面的衣角随意地掖进黑色宽松裤子里,黑色的皮带束着她的细腰。露出极为纤细的腰线,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皮肤来。
纪云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项圈举了起来,两个小小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又撞击在了一起,轻轻地响了两声,声音清脆。
红色的带子衬得她修长的手指格外白皙,项圈上的小铃铛小巧精致。
“过来。”
一瞬间,秦槐槿像是被这声音俘获,乖乖地走了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下。
纪云礼抬手:“低头,我给你戴上。”
秦槐槿下意识地弯了弯腰,下一秒就感觉脖子上多了个微凉的东西,金属搭扣“咔哒”一声扣紧,铃铛轻轻碰了下锁骨,发出“叮”的一声。
她抬起手摸了摸,在纪云礼的手里待过的那个红色的项圈,尺寸刚刚好,贴合着颈间的弧度。
“怎么样?上次在游乐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脖子还挺适合戴项圈的。”纪云礼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实不相瞒,我觉得你这样还真挺好看的,和你今天身上穿的这件衬衫挺搭。”
秦槐槿的脸颊有点热,指尖捏着项圈上的铃铛,轻轻晃了晃,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姨,这、这是……”
“这还不是小姨怕你走丢了。”纪云礼半开玩笑地说,“所以说,带上这个,就算走丢了,我听着铃声也能找着你。”
她的目光停留在秦槐槿颈间那抹红色上。
衬衫的红和项圈的红相互映衬着,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低头时脖颈的线条利落又好看,铃铛偶尔晃动,添了点说不出的灵动与魅感。
脖子上的项圈带着点奇异的存在感,像个小小的标记。
明明没有牵引绳,秦槐槿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和整个身体都被纪云礼给牵走了。
只需要纪云礼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她便下意识的巴巴往上凑。
就像此刻,她已经上了床,慢慢地倾身将纪云礼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纪云礼本来直着的身子,被她贴上来的身体逼得一点点的往床单上靠去,最终彻底沦陷在里面。
裸露的背部触碰着柔软的床单肌理。
脖颈处的圈随着她的动作,适时地响了好几下,在这片寂静的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空间里,发出悠悠的声响。
“我还能丢到哪里去啊。我的整个人,和整颗心,不都是你的吗?”
她越凑越近,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扶上了纪云礼的窄腰。
长长的手指束在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的布料按压着她的皮肤,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嘴唇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
“急什么?小狗崽子。”纪云礼让她先从自己的身上起来,随即坐在床上背对着她,用灵活的指尖轻轻地拨了拨背后的细绳,动作舒展而又自然,“阿槿,你的眼光向来挺好,帮我参谋参谋,我今天穿的,是不是有些太露了?”
秦槐槿这才发现纪云礼今天穿的并不是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裙,看到裸露的背部的时候,耳朵里有些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十个指尖都有些发烫。
“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纪云礼一般都是衬衫西装,再就是大衣,很少会穿裙子,如今突然穿了条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裙子,不禁让她眼前一亮,却又有些受宠若惊。
纪云礼今天穿的裙子是黑色的,紧身露背式的,后面只有两根细细的绳子交叉着绑在一起。
那大片裸露的背部肌肤在细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白皙诱人。细绳交叉着,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直到腰侧才被布料收住。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好看啊?我第一次这么穿,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会伤心的。”纪云礼将背往秦槐槿的面前凑了凑,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便愈发浓郁地飘了过来,带了些清慵的甜意,让喝酒一杯倒的秦槐槿已经有了些醉意,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
纪云礼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后面的绳结,动作极轻,却让秦槐槿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抬头时,正好对上纪云礼微微转头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虽然没有正面对视时来得震撼,却依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像含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慌。
“怎么不说话,被毒哑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纪云礼淡定地收回了视线,背对着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仿佛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同她讨论这条裙子,“阿槿,是不是我后面的绳子绑得太紧了,我怎么觉得系得让我心里都有些发紧呢?”
秦槐槿僵在了原地,手指抠着床单,一时间觉得脖子上的项圈是不是扣得太紧了,莫名的觉得喉咙发紧心里发慌,仿佛这是命运的手给她把喉咙扼住了一样。
这绳子何止是绑在纪云礼的背上?
看着那片同自己近在咫尺的肌肤,和交叉的细绳在肌肤上勒出的淡淡的浅痕,她的心跳如同擂鼓。
“我、我可能不太懂这个,因为我也没有怎么穿过裙子,还、还是这种类型的……”
纪云礼转过身来,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目光,忽然笑出了声。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槐槐,你怎么脸红了?我穿成这样,你不适应了?”
纪云礼这么整,她到时候都乐不思蜀了,怎么还有心思回云城?
“没、没有……”秦槐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纪云礼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躲,槐槐。”纪云礼嘴角和眼里的笑意都更深了些,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又用另一只手勾着她的红色项圈,指尖看似随意地点了点铃铛,让冰凉的铃铛蹭过她的锁骨,让她随着铃铛的声响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迫使她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鼻尖,秦槐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和那抹黑色裙摆下隐约的线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漂亮。
好温柔。
好想吻她。
反正她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亲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她重新凑近,微微侧头,吻上了那两瓣对她满是诱惑性的红色的唇瓣。
吻纪云礼的嘴唇的时候,铃铛便悬在纪云礼的锁骨上方。
往上去吻纪云礼的鼻梁的时候,铃铛便会滑过纪云礼的下巴,带来有些冰凉的触感和酥酥麻麻的痒。
“我才不会走丢呢,小姨早就活生生地把我绑得死死的了。”
纪云礼伸出手来,把那两个铃铛捏在手心里,指尖似有若无的轻轻摩挲着。
待秦槐槿被吻得脸红呜咽,手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光洁细腻的背部,她才慢慢移开了和秦槐槿紧紧贴在一起的唇瓣,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柔软温热的手慢慢地搭上了她的细腰,轻轻地将她押在裤腰里的红色衬衫衣角给扯了出来,又慢条斯理地去解她身上的黑色皮带。
在做这些的时候,缱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被浸润得湿热的唇瓣更加饱满诱人,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黑色的细细的皮带从每个细绳创造出的布料空间里被抽出来,拉扯一下之后,解开了沾染着秦槐槿体温的金属抠勾,一点点的将那带子抽取了出来。
秦槐槿的腰身本就没有多少肉,被皮带束缚住之后则显得更加纤细。
被扯出来的宽松的红色衬衫的衣角遮住了纪云礼的一系列动作,只能看到有一只手隐藏在红色的布料之下,在她的胯骨之间缓慢又游刃有余地一顿游走,黑色的皮带被解开,自然地垂落在她的大腿两侧。
于是,秦槐槿便看着她直勾勾望向自己的那双平日里清冷无波此刻却满是媚态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有一万只蝴蝶同时在秦槐槿心里扇动翅膀,引发了强烈的蝴蝶效应,带动她的身体发出绵长暧昧的轰鸣。
“小姨……我想跟你……”
窗外的霞光透过玻璃照在床上,让两个人都变得金灿灿暖洋洋的,就像是两只小动物抱在一起沐浴夏日。
“想做什么?”
“想做。”
“此刻吗?”
“嗯……”
那眼神,勾得秦槐槿觉得脖子上的那个红色项圈愈发的紧。
她伸出手来,将长长的黑色的头发尽数撩到耳后,晃了晃脖子,脖子上的铃铛便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甚是愉悦地敲在纪云礼的心上。
随后,她开始解着自己的扣子,从下往上解,一点点的露出身体,还没来得及解下最后一颗,纪云礼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小姨……”
秦槐槿轻轻地皱了皱眉头,铃铛发出两声清响的同时,纪云礼灵活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背后。
文胸是纪云礼给她挑的,纪云礼对她的尺寸、大小以及深浅,了如指掌。
“叫得真好听。再叫两声小姨听听。”
“小姨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的有种莫名的情趣……曾经因为小姨身份避开我,如今倒是天天让我在这种时候叫你小姨……”
一向敏感的秦槐槿不用伸手去探,就知道身体里该诞生出了怎样的一片汪洋。
“阿槿……”纪云礼此刻说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黑胶唱片播放出的蓝调一般,听得秦槐槿很是迷醉,被蛊惑了一般地想要献出更多。
再一次,如至云端。
强烈的爱欲,在面对秦槐槿的时候,如野草一般疯长。她在秦槐槿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项圈铃铛声声。
一朵云,再一次解救了一棵树。
带着她逃离了人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