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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返荣 我怕我会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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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纪云礼和秦槐槿,从长相上面来说,都不是那种可爱的类型。
简单来说,纪云礼是清清冷冷的带着英气的姐姐范儿。而秦槐槿是外人跟前沉默寡言又眉眼深邃明亮的狗狗系。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她们觉得对方可爱。
再过几天,又是跨年和元旦了。但是纪云礼在云城的出差已经到了收尾工作,夜里收拾收拾明天就要返回荣城继续下一个项目。
这几天两个人过得可谓是跌宕起伏,却又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这样平常温馨的日子。
很恍惚。
明明是三四天,却又像走了无数个脉络,树的年轮增了好几层。
秦槐槿再一次体会到了纪云礼大学开学时的那种感觉。看着纪云礼的箱子变得越来越满,酒店里属于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淡。一点点地看着纪云礼摆放在桌子上的化妆品、眼镜儿、充电器、手机等东西又回到了那个包里,将原本已经空瘪下来的包再次撑得鼓鼓囊囊的。
但是她的心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变得空落落的。
她最开始来云城读书的时候,云城有云,有雪,没有纪云礼。
纪云礼最开始去荣城工作的时候,荣城有树,有海,没有秦槐槿。
云城没有纪云礼,荣城没有秦槐槿。但是她们却又默契地选择了跟对方的名字有所关联的城市。好像这样,就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她们产生一点微弱的联系。
有的时候,对抗不了命运,于是只能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寻一些慰藉。
曾经小小的秦槐槿觉得是学校带走了纪云礼,后来她发现工作也可以带走纪云礼。
最让她觉得难过的是,爱也能够带走纪云礼。
曾经,她以为纪云礼是因为不爱她才走的。
后来她发现,纪云礼是因为太爱她才走的。
纪云礼被自己的爱逼得落荒而逃。
那一刻,纪云礼是一个勇敢的逃兵,却又是一个懦弱的勇士。
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拉合落定。
秦槐槿的心也落了锁。
“阿槿。”
纪云礼的目光穿过浅浅的灯光,落在静默失神的秦槐槿身上,指尖轻轻抬了抬,朝她温和招手,嗓音轻缓柔软:“过来。来小姨这里。”
秦槐槿抬眼,眼里充满了沉甸甸的失落,像偶然垂落的暮色,像村口一棵垂垂老矣的树。
11岁的秦槐槿,面对要去荣城读大学的纪云礼,稚生生地问可不可以找个行李箱把自己也带走。
18岁的秦槐槿,面对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纪云礼,对着繁城终于落下的第一片雪花发呆。她站在光秃秃的树下,被突如其来的大雪淋了个满头。
18年都没有降落过的雪,好像在顷刻间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
20岁的秦槐槿,面对销声匿迹又突然回来的纪云礼,没有说出任何一句挽留的话。
她只说:“纪云礼,你坏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现在的秦槐槿,站在云城的房间里,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用温柔的声调唤着她“阿槿”,叫她过去。
好像一场梦。
她慢慢地抬起脚走向一片新的梦境。
抬手,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纪云礼的腰腹,紧紧收拢,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原来,不是梦啊。
只是纪云礼又要走了。
她的脸颊深深埋进纪云礼温热的脖颈,微凉的鼻尖一遍遍轻轻蹭着细腻的肌肤,贪恋着她身上独有的、渐渐稀薄的清浅香气。
这么多年,纪云礼身上的香味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
纪云礼任由她抱着,身姿微微放松,微微偏过头,特意在脖颈处腾出愈发宽裕的空间,让她依偎在此,栗色卷发发丝轻轻擦过秦槐槿的发顶。
“很香吗?一直闻。”纪云礼用手摸摸她的头,“怎么从小到大,你都这么喜欢嗅我?真的跟个小狗崽子似的。”
“真的很香。很香很香。”秦槐槿闷闷应声,声音埋在她的颈间,沙哑又软糯,带着浓浓的眷恋。
好香好香。
可惜,又要闻不到了。
“那跟我这里比,阿槿觉得,哪里更香?”纪云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话音落下,秦槐槿微微抬头,凑近她的唇。
“香不香,要尝过了才知道。小姨,实践出真知。”
“要尝尝看吗?”纪云礼问,带着些揶揄的语气,想要让氛围稍微轻松一些,“现在不尝的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哦。”
秦槐槿不答,只是轻轻贴上纪云礼柔软的唇瓣,浅浅贴合、温柔厮磨,力道轻得像落雪,用湿漉漉的舌尖小心翼翼描摹着她的唇线。
纪云礼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回应着她。
唇齿相缠间,舌尖不经意轻蹭而过,却骤然触到一抹极淡的涩苦。
纪云礼的心头猛地一紧。
轻柔辗转的唇瞬间停了下来。
秦槐槿并没有哭出声,没有哽咽,没有抽泣,可温热的眼泪早已无声滚落,顺着眼尾滑落,浸湿了两人相贴的唇角。
“阿槿,是小姨刚刚咬疼你了让你不舒服了吗?”
秦槐槿摇摇头:“没有,是舒服的。但是我有点儿难过。”
“对不起啊,又让你哭了。”
先是极轻、极柔地吻去秦槐槿脸颊滑落的泪痕。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微凉的肌肤上,一下,又一下,轻柔擦拭掉滚烫的泪水,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泪痕被吻干,新的泪水又悄然溢出眼眶。
纪云礼便微微抬眼,指尖轻轻扶住秦槐槿的下颌,而后轻轻覆上她泛红的眼尾。
“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一直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