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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帽子 那我之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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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就……挺高兴的。”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秦槐槿抱着一堆纪云礼给她买的衣服,忍不住地笑。
如果车窗外面的雪能够感知到她的雀跃心情,那么这整个云城都会被无数片叫做“爱”的雪花淹没得彻底。
“沉寂已久的心掀起了雀跃,是你温柔解锁了我的心结,那些过往的画面脑海里浮现,戒不掉,对你的思念……”车里放着温柔却又有些悲伤的音乐,很幸运的是打到的是一个女司机的车,车里面喷了好闻的香水,车内收拾得干干净净,温暖而又温馨。
歌声钻进脑子里,让她想到5岁那年在吵吵嚷嚷的客厅里,她跟纪云礼共享一副耳机听同一首歌的画面。
如今纪云礼在她的身边,和她听着同样的歌,她们拥有同样的一份雀跃的心情。
刹那间,恍若隔世。
她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纪云礼垂在膝盖上的手。
纪云礼这次没有飘走。
她就那么栖息在她的手心里。让她的心里飞出了无数只蝴蝶,随着窗外的雪起舞。
好想亲她。
于是她的指尖在纪云礼的手心里轻轻摩挲,在她掌心的纹路里镌刻上属于她的体温。
纪云礼没有收回手,她看着窗外,感受着那份酥酥麻麻的痒。
好像是一个又一个吻。
她们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完成盛大的心脏交接。
她用指尖,吻到了她。
她们便这么接了一路的吻。
她的脑袋上面,戴着一顶新的小狗帽子。白色的,耳朵耷拉着,但是她总是用手捏着吊绳,于是小狗耳朵左一下右一下,快一下慢一下地晃荡。
她的心也随着小狗耳朵晃荡。
先前逛的时候,明明衣服都已经看好了,但是纪云礼还是没有停下来,在街上的各个店搜索,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小姨,你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纪云礼最终在一个名字叫做“其‘帽’很洋”的帽子店外面停了下来。
“小姨,你要买帽子?”
“给你买。”
现在秦槐槿整个人都是她的了,头上还戴着别人的帽子算怎么回事?
她不允许。
暖黄的店灯从玻璃橱窗漫出来,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五颜六色的帽子层层叠叠陈列在货架上,柔软的毛绒、干净的针织面料交织在一起,像揉碎的烂漫花海,温柔又热闹得紧。
不知道孟其华买的新帽子是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孟其华到底去的哪个帽子店,遇到个清冷御姐店员,给她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孟其华说那个御姐店员戴了个黑色的口罩,梳着低马尾,看不到全脸,但她记得她的眼睛清清冷冷的,右眼眼角有一颗红色的小泪痣,倒是给她的那张清淡淡的脸衬托了几分曼妙妖冶的风情。
所以她觉得,口罩之下一定也有一张很漂亮的脸。
等等,低马尾,右眼眼角有红色小泪痣?
怎么听着这个描述,有点儿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呢?
秦槐槿的脑海里不禁冒出一个人影来。
不过顾老师一天到晚忙着做实验带学生呢,怎么可能去什么帽子店当店员?何况像顾老师那样清淡淡的人,一看就不是会去帽子店主动招揽顾客进行社交的。
应该不是。
孟其华的描述也很笼统,低马尾、有小泪痣的人多的是,总不能好巧不巧就是自己的羽毛球搭子顾邀。
不过今天孟其华确实没有联系她,可能在忙着写歌吧。
昨天晚上她问秦槐槿在干嘛,秦槐槿说自己在学习。
接吻也是一种学习。
她就觉得纪云礼的学习能力比她强太多太多。刚开始只会轻轻地贴着唇瓣蹭,慢慢地都会咬,会吮,会探进她的口腔追逐她的舌头了。甚至还会选择在试衣间同她缠绵。
她的纪云礼,怎么那么会。
被纪云礼那么轻轻一吻,她整个人就要化掉了。173的人,瞬间就跟没了骨头似的软在她的怀里。
孟其华:“哇,好可怜,研一的学子,好不容易跟自己的小姨见个面还要搞学习。虽然我写歌也没有比你好到哪儿去。”
“嗯,确实好可怜。”
纪云礼随意将双手盘在胸前,黑色长大衣勾勒出清隽柔和的肩背线条,身姿挺拔慵懒。
秦槐槿在前面走着,她就在后面留小小的一截距离跟着。
当初秦槐槿学习走路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跟着的。
秦槐槿骑自行车的技能,也是她教的。
因为学会了自行车高兴得想要挥手的秦槐槿,转头就被翻了的自行车带进了路旁的草丛里。纪云礼赶紧跑过去,将她拉起来,拍拍她身上的草屑和尘土:“小心点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从她看着秦槐槿变成了秦槐槿追在她的后面跑,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了好多年。
此刻,好像又回到了好多年前,只是秦槐槿摇身一变,从走路都会摔跤的小屁孩儿变成了身姿卓立的大人。
秦槐槿穿梭在货架之间,指尖轻轻拂过一顶顶柔软的帽子,没一会儿就眼睛一亮,精准揪出一顶奶白色的小猫毛绒帽。
帽子缀着软软的猫耳,蓬松软糯,可爱得不像话。
她转身就凑到纪云礼面前,踮着脚就要往人头上扣。
纪云礼下意识偏头轻轻避开,她垂眸看着秦槐槿举着帽子、满眼期待的模样,嗓音温温软软,带着点无奈的轻嗔:“阿槿,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像是适合戴这种类型的帽子的人吗?”
“那我之后也要三十岁的呀。”
她往前又凑了半步,几乎贴到纪云礼身前,直白的目光亮晶晶的,直直落在纪云礼眉眼间:“小姨,你先戴着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等我以后到了三十岁,你再给我买一模一样的,好吗?”
她望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眸,长睫轻轻颤了颤,胸前盘着的手悄悄松了松,终究是抵不过她的软磨硬泡。
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绯色,别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情不愿,轻轻的:“那……好吧。”
得到应允的秦槐槿瞬间眉眼弯弯,立刻欢喜地抬手。她凑近纪云礼,神情格外专注认真。
温热的指尖轻轻拂过纪云礼的发顶,小心翼翼地将奶白小猫帽稳稳戴在她的头上,细细调整帽檐的位置,摆正软软的猫耳,动作轻柔又珍视,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敷衍。
阿槿她……就连给她戴个帽子都要这么认真吗?
纪云礼这般想。
近距离的相贴,呼吸悄然交缠。秦槐槿的目光稳稳地落在纪云礼温柔清浅的眉眼上,看着本来清冷成熟的大美人被头上那软糯可爱的帽子衬得褪去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稚气。
她好像在一瞬间看到了小时候的纪云礼。
“可爱。”秦槐槿说,“很可爱。”
“不许说我可爱。”纪云礼道,“整日里没大没小的。”
“那你自己过来看看,看我说的可爱有没有什么问题。”她轻轻伸手,带着浅浅的力道将别扭矜持的纪云礼推到落地镜前,“小姨,真的,过来看看嘛。”
镜面干净透亮,清晰映出女人的模样。
黑色简约的大衣清冷克制,头顶软糯蓬松的白猫帽温柔可爱,眉眼温顺,一点儿都没有职场之上叱咤风云的样子。
秦槐槿看着镜中的人,忍不住弯眼笑开,眉眼弯弯:“喏,小姨,看吧,我没骗你吧。”
纪云礼看着镜中的自己,耳尖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可爱什么。”
话虽如此,却用手捏了捏头上的帽子,绒毛软乎乎的,让她想起秦槐槿落在她耳边的呼吸。
指尖微微蜷缩,却又有点儿舍不得抬手摘下。
最终,秦槐槿多了顶小狗帽子。
那顶小猫帽子被纪云礼放回了原处,但是却被留在了秦槐槿的锁屏壁纸里。
是秦槐槿趁她对着镜子捏帽子的时候偷拍的。
可爱女人。
其实纪云礼早就看到她在拍自己了。
于是,她多捏了一会儿小猫帽子。看到秦槐槿嘴角噙着一抹笑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回兜里,才停住了捏帽子的动作。
算了。
可爱就可爱吧。
谁让她可爱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