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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其华 下雨天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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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里不小心撞见的那件事,被迫待在纪云礼的心里,成为了她的秘密。
她看着那个短发女孩子,明明是那种酷酷的类型,却能够发出那种羞人的嘤咛。
而且看样子,还是躺在下面的那个。
短发女生自然并不知道纪云礼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天爬到床上,默默地把床单给换掉了。
到了大学,对于喜欢自己同性这件事情,好多人并没有什么避讳。
自从她那天意外发现两个女生也可以在一起做那种事情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十八年筑得严严实实的地基,隐隐约约地有了松动的迹象。
突然之间,好像开了情窍。
于是她决定在空余时间学习学习相关的知识,虽然她并不知道学这个有什么用,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够用得上,但是架不住她是个求知欲和学习能力都很强的人。
她第一次学习知识学习得脸红心跳的,感觉脑子被一股陌生的而又新奇的东西挤占着,着实是有些臊得慌。
于是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决定先给自己降降火。
水声哗哗的,长长的头发被浸湿,沾染了水汽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身体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自己真的会对女性的身体产生欲望吗?
纪云礼不知道。
只是那天洗澡的速度比平日里慢了一些。
因为她在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感觉。
既然要验证,那就先从自己的女性身体下手吧。
在荣城大学的第二年,秦槐槿上了中学。
拍的毕业照上,秦槐槿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宽松t恤,瘦瘦细细的手臂漏出来,显得袖子有些空空荡荡的,风一吹,便把薄薄的布料粘贴在小小的身板上。
胸前的红领巾红得耀眼,风吹起发丝。
她看着镜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中学距离家也不是很远,坐几站公交便到了。
秦槐槿并没有因为跟小学同学分别而感觉到有什么悲伤,反而觉得上了初中,自己跟纪云礼的距离好像又稍微缩短了一些。
走了好远好远,终于可以踩下一个台阶了。
她想知道,纪云礼究竟是走过了一些什么样的路,才一步步地成为了如今闪闪发光的大人。
她也想做像纪云礼那样的人。
她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很固定,走到公交车站稍稍等上个两分钟车就到了。她排队、上车、投币,然后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很喜欢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松松软软的,发丝在空中飞舞,这让她品出几分自由。
后来跟她一起进行这套流程的人多了一个。
是一个女孩子,比起她稍稍矮一点点,穿着一身黑,留着长头发,用黑色皮筋扎起来,手腕上带着一块黑色的电子手表。
背的书包也是黑的。就连那个小小的挂件儿,也是一只小黑猫。
救命,怎么浑身上下都是黑的。
看得她简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的。
秦槐槿的脑海里不禁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
那双眼睛也是黑黑亮亮的。同秦槐槿对视了一眼,便又挪开了。
出门的时候外面下了雨,细雨淅沥。罩着秦槐槿的,是纪云礼开学之前重新给她买的伞。
只要是纪云礼买的伞,她都会带出去的。关于纪云礼的一切,都可以让她变得有更多的安全感。
雨淋不到她,让她觉得很安全。
那个女孩子没有带伞,穿的雨衣,白色的雨衣套在一身黑上,替她抵挡风雨。
她静静地站在秦槐槿的旁边。时不时地看看手表。
两分钟后,车来了。
准备上车的瞬间,她不小心踩了秦槐槿一脚。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落在了上面。
啊!早上刚刷的白鞋!
下次再也不要靠近黑人了!
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槐槿在心里默默地抓狂。
“不好意思。”
秦槐槿依旧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个女孩子看了看附近,最终稳稳当当地走过来,径直坐在了她的旁边。
公交车上明明还有其他的空位,但她却好像是瞅准了秦槐槿去的。
开学已经两周了,秦槐槿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她很喜欢这种看起来一成不变的生活,这让她不需要花时间去树立另外的秩序。
但是今天被旁边这个人踩了一脚的鞋子,有些打破她这些天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秩序了。
她翻翻自己的书包想找出纸巾去擦那片污渍,那一身黑的女孩子便将自己的湿纸巾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啊。”
她接过湿纸巾:“没事儿,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哦。”那个女孩子便不说话了。
冷场了。
正好,她也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欲望。
到了后几站,人逐渐变多了,空空荡荡的座位被塞满,虽然一直在上上下下,但是过道里依然挤得密不透风。
到站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先起身,她也跟着下去。
雨一点儿小的架势都没有。
下车时又被踩了一脚。
还是那个黑人。
秦槐槿:“……”
黑人像一个影子,秦槐槿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跟着她进了校门。
秦槐槿总感觉那个人是伺机而动要踩她的鞋。
怎么还踩上瘾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她蹲在纪云礼买的伞下,拔腿就跑。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黑人终于不见了。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她是开学前打球受伤了,所以没来得及在开学的时候赶到学校。不过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初一七班的一份子了。”老师在讲台上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门口的那个人进来,“进来吧。”
秦槐槿抬头。
哦,是早上那个踩了她一脚的黑人。
秦槐槿两眼一黑。
“大家好,我叫孟其华。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其华。”
灼灼的其华在秦槐槿开学的第二周踩了她两脚,并且成为了她的同桌。
后来两人回忆起初见的那天都觉得对方对自己可冷漠可冷漠了。
其实孟其华也没有搞明白自己那天为什么要穿着一身黑,明明她的衣柜里有那么多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可能是因为要去上学了心情不大好,换一身黑表示自己心情欠佳。
“你踩了我的鞋。”
“因为你打的雨伞戳到我了。给我的雨衣戳了个洞。”
“所以你是故意踩我的?”
孟其华摸摸头,没有否认:“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啊。
可恶的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