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不准 不准亲了。 ...
-
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头等彩票,喜不自胜。
都怪纪云礼这个人老是惹她哭,她被整得嗓子哑了脸也花了,甚至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点儿都不漂亮。
但是纪云礼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高贵优雅,栗色头发就算披散开来了,也没有显得杂乱,反而就那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仿若丝滑清丽的绸缎。不小心打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带着馨香与痒意。
她第一次觉得,触感原来是有气味的,就像她曾经觉得一呼一吸可以感知到气味一样。
按着她在沙发上接吻了那么久,纪云礼的衣服都还是规规整整的,只是后腰位置的布料被蹭出了一点小小的皱褶。
纪云礼的吻让她忘却了呼吸。
她甚至忘了思索,原来纪云礼的呼吸也是乱的。
躺在沙发上喘气的时候,她看到那朵云起雾了,于是她放任自己沉醉在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里。
在这样的一个雪天,她可以肆意地浪费时间,为什么驻足都不奇怪。
更何况是一双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睛。
她好像知道“秋收冬藏”的寓意了。
在秋天里收获无数个纪云礼,然后在冬天带回去,藏起来。
纪云礼从小便很擅长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她可以将自己隐藏起来,顺带着隐藏起自己对于秦槐槿日日萌生的爱意。所以当她因为持续性的亲吻之后热意升腾泛起害羞和灼热的耳朵被发现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将它藏起来。
得亏她的头发又浓又密,藏起来比较快。
秦槐槿并不擅长于找东西,她需要纪云礼露出些许破绽,才能让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除了那藏在头发下面的泛红的耳朵。
连带着上面的银色耳钉都变烫了一些。
她很轻易地就发现了。
泛红的耳朵被发现之后,变成了两双。
纪云礼亲耳朵亲着亲着便开始咬,仿佛是一种小小的惩罚。但它落下来的力度一点儿也不重,密密麻麻的酥酥的痒,痒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谁让你发现它红的?”纪云礼的声音柔柔的,却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的月亮,轻轻一晃,波光潋滟,水光四泄。
“明明……明明是它先红了……”秦槐槿觉得太痒了,但是这种痒又让她留恋,想要逃窜,又忍不住地回头去看下一份痒会降落在哪个位置上。她的话颤颤巍巍的,一点儿反驳的架势都没有。
于是弱弱地呜咽了两声,意思一下。
明明是它先红了,我才看到的。
没想到纪云礼这个人,掩耳盗铃欲盖弥彰就算了,如今还学会倒打一耙了?
她偷偷睁开眼睛,看到纪云礼的耳朵还是红通通的。
这藏得也不行啊,纪云礼。
却不想纪云礼像开了天眼似的,本来挑着下巴的手捞上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于是温热和香气被带有泪花的眼睛清晰地看见:“闭眼。不准看我的耳朵。”
随即又在她的耳垂上浅浅地咬了一下:“阿槿,这就是你偷看我的代价。”
到底谁是小狗。
小狗咬了纪云礼,纪云礼还真的会咬回去啊。
坏人。
纪云礼,小气鬼。
被秦槐槿列为“坏人”和“小气鬼”行列的纪云礼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的另一头,一只手搭在沙发沿上,翘着一条腿看酒店附近的外卖。
轻薄的手机在她的手里显得更加小巧。
秦槐槿发现纪云礼这个人真的是很神奇,翘着二郎腿,结果那只被翘起来的鞋面还能接触到地面。
纪云礼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在秦槐槿的心中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看了一圈儿,发现都没有什么可以点的,搞了半天一无所获。
“阿槿,还有什么想吃的么?”
其实这个问题先前已经问过了。
但是秦槐槿先前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她发了好一通脾气。
小狗被顺毛之后,此刻变乖了不少。
秦槐槿凑过去,两个人的膝盖隔着布料抵在一起。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触碰,却又一种很神奇的触感。
仿若她们的生命在此时此刻重新产生了联结。
秦槐槿干脆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装作不经意地感知着她的轮廓,垂下脑袋看了看她的手机界面,思索了一番,随后轻轻飘飘地冒出了两个字:“吃、你。”
“……”却不想纪云礼拿着手机的手轻轻一抖,末了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于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语气嗔怪:“槐槐。”
其实纪云礼很少会叫她“槐槐”,从小到大,纪云礼叫她“槐槐”的次数屈指可数。
秦槐槿觉得自己的名字从纪云礼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格外好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从小到大的滤镜叠得太厚了。她觉得像纪云礼那样的声音,甚至可以考虑去做做配音演员,对听众的耳朵来说无疑会是一场丰盛的享受。
一想到纪云礼之前演了她那么久,冷冰冰的、生硬的、不留任何情面的,再一看现在纪云礼这有些扭捏的样子,秦槐槿想要逗纪云礼的心思又静静悄悄地漫了上来。
她揉了揉纪云礼的膝盖,将自己送得更近了些,纪云礼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小姨……”
纪云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
“不准亲了。”
随即她放开了捂在秦槐槿嘴上的手,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好像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用这个理由解释。
两三秒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对上秦槐槿的目光。
一秒,两秒。
“耳……耳朵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