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旧夏》隅绾

36、清晨的悸动 翌日清晨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淡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林栖是被手机震动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沈逾白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

　　时间显示才六点半。

　　林栖愣了愣，指尖划过屏幕，心底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明明昨天夜里才互道晚安，他一早便惦记着她。

　　她蜷在被窝里，脸颊微微发烫，敲下回复：【刚醒。】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对话框跳出新消息。

　　【收拾好，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林栖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这么早？”她小声呢喃。

　　昨天晚上分别的时候，他只说今天会来找她，她以为会是上午晚些时候，没想到直接守在了小区门口。

　　她慌忙掀开被子下床，匆匆洗漱。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带着未褪的青涩，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嘴角一直不自觉上扬。

　　换好校服，林栖抓起书包快步下楼。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少年静静站在那里。

　　晨光薄薄洒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肤色冷白，校服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他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目光一直望向单元楼的方向，看见她走出来的那一刻，漆黑的眼眸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周遭路过几个早起散步的居民，纷纷侧目看向这一对少年少女。

　　从前他们只是同学，最多算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可如今，那份藏不住的亲昵，根本瞒不住旁人的眼睛。

　　林栖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地低下头：“你怎么来这么早。”

　　沈逾白上前一步，把其中一个纸袋递到她手里。纸袋还带着温热，是刚买的早餐。

　　“怕你来不及吃早饭。”他的声音清浅柔和，“知道你习惯匆匆忙忙赶上学。”

　　纸袋里面装着温热的豆浆和豆沙包，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林栖捧着热乎乎的早餐，心口软软的。他连她细微的饮食习惯，都记的清清楚楚。

　　“谢谢你。”

　　“跟我不用讲谢谢。”沈逾白侧过身，很自然地伸手，牵住她的手腕。

　　温热的指尖相触，林栖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路上来往行人不少，偶尔有认识的同学远远路过，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林栖耳尖泛红，下意识想要往回缩手。

　　沈逾白察觉到她的拘谨，没有松开，只是稍稍放轻力道，低声安抚：“别怕。”

　　“我想光明正大牵着你。”

　　不再是偷偷摸摸的留意，不再是隔着距离的守护。

　　现在，他可以坦然地，在阳光下，牵着属于他的小姑娘。

　　林栖抬眼望他，晨光落在他眼底，盛着细碎光亮。她轻轻抿了抿唇，慢慢放松下来，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去。

　　清晨的街道安静，路边草木挂着晨露，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一路上，沈逾白会时不时侧过头看她，目光缱绻。

　　“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林栖小声回答，“就是有点睡不着，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沈逾白低笑一声，握紧她的手：“我也是。”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边的月色，还有她仰头告白时泛红的眉眼。

　　一路慢慢走着，很快就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已经聚集不少学生，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沈逾白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到学校了，人多，我就不牵了。”他体贴地松开手，却依旧没有离得太远，“进教室之后，记得把早餐吃完。”

　　“嗯。”林栖点点头。

　　“放学我等你。”

　　“好。”

　　分开的那一刻，林栖心里竟还有一丝不舍。

　　她转身走进教学楼，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

　　沈逾白依旧站在校门口，目光牢牢追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林栖脸颊发烫，连忙转头快步走进教室。

　　坐到座位上，她把温热的早餐放在桌角，心跳依旧砰砰作响。

　　同桌看见她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好奇凑过来：“林栖，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发生什么好事了？”

　　林栖指尖捏着豆浆杯，脸颊微微发烫，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有些满心欢喜的秘密，只属于她和沈逾白两个人。

　　课堂上，老师在讲台讲课，林栖偶尔会不自觉望向斜前方的位置。

　　沈逾白坐得端正，认真听讲，可偶尔也会借着翻书的间隙，悄悄回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同时微微一怔，随即各自飞快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染上绯红。

　　明明已经确定心意，可仅仅是这样遥遥相望，依旧会心头悸动。

　　年少的爱恋，就是这般，一点点细碎的对视，就足够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