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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峙 你笑起来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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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渐疏。
当年失踪于战场的顾氏少将军,如今成为了敌国的皇帝。
在场的人均是目瞪口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虎背熊腰的二皇子,几步冲到顾渐疏面前:“我父皇呢?”
这还用问?
顾渐疏唇角一勾,嗓音里溢出嘲讽:“要不,我送你下去陪他?”
这般嚣张的气焰,根本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的二皇子狂吼一声,挥锤怒砸上来。
几瞬之间,一剑一锤已过数十招。
二皇子块头大,天生神力,于力量上极占优势,与他对战的人姿态轻盈,每每都能在锤子落下前轻松避开,转而不断攻向敌人的肩颈处。
这个人不一样了,却又好像还一样。
记忆里的画面漂浮上来,曜灵坐在桌案边,手上抱着一本书,磕磕绊绊地念着,念到“扬己之长,避己之短”时问道。
“什么是我的长和短?”
她自问自答:“美貌是我的长,读书是我的短。”
望向窗外的少年回应她:“关键在于观察你的对手,用你的优势去对抗他的劣势。”
小公主两只眼睛像含了春水,软萌萌地眨巴着眼睛朝他看:“那和你比,我的劣势是我武功比你差,看的书比你少。我的优势是……”
少女扬唇一笑:“我是公主,你是臣下,你要听我的。”
她得意叉腰:“帮我沏茶。”
少年不理。
从来没被人忽视过的公主殿下小嘴一撇,拍案而起,开始摆公主的架子:“不听我的,信不信本公主治你的罪?”
黑衣的少年,动都没动,根本不回头多瞧她一眼,只道是:“什么罪?”
公主言:“以下犯上!”
她说:“我要去找哥哥告状。”
少年依旧背对着她:“随你。”
那日,回到皇宫的曜灵和太子真的告了状,但哥哥只是哄她:“别气别气,渐疏性子一贯都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帮我出头处罚他?”少女不解。
太子说:“你们二人之间只是有点小摩擦,谈何处罚?”
“乖,别闹啦!哥哥带你去玩捏泥人好不好?”穿着金衣的人笑起来,朝着妹妹伸出手。
但曜灵拒绝了:“不要。”
这下换了太子不解:“为什么?”
女儿家回答:“幼稚。”
后来,她再度到了将军府,丧着一张脸,硬霸占了对方在书房的专属位置:“你不要得意,这次……算本公主大度,不和你计较。”
彼时少年坐立于她的身侧,说:“就算去找你的父皇母后告状,也是没用的。”
小公主彼时还不明白,问人:“为什么呀?”
黑衣的少年又不理人了。
只有两人所在的书房内,小公主不满地站起来跺了下脚:“本公主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
可另外的人依旧不听公主命令。
……欸?
除去这个人,其他的人基本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或者就算不言听计从,也是说着好话哄着她。
某公主从来没遇见过这样“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
不过越是这样,她生气之余,便越是高看这个人一眼。
不会因为地位屈膝,长的好看,学堂内听哥哥说,对方一直都是被夸奖最多的那个,能文擅武,气质出众。
好吧,看在你这么独特的份上。
公主殿下换了套路,用上了平日里对待哥哥的那一套。
少年的手覆上茶杯,刚要拿起来喝,指上突然接触到一个软乎乎的物体。
视线稍稍向旁一瞥,是某公主凑近了他的身侧,用自己的手压着他的,嗓音也变得软乎乎:“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虽然身前的人还是没动,但曜灵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僵硬,她有些不大明白,毕竟每次哥哥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都会很开心,不会有这种反应。
不过做都做了,时间也不能倒流,她便继续这么下去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手。”
“如今相国日益势大,皇室衰微。我爹并非相党,又手握兵权,你的父王母后不会因为你这点儿小事,开罪于我家。”
小公主松了手,两眼不断的眨巴,没怎么听懂。
她问:“势大,是什么意思呀?”
少年说:“等你大了就懂了。”
“哦。”粉群少女点了点头,转而又道,“那我想快点长大。”
“为什么?”这次是少年在问。
“因为那样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啦!”
女孩子家的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高兴时就闹,高兴时就什么都往外说。
“你明明只比我大几岁,看起来却总和我父皇一样,心事重重的,为什么不笑一笑呢,我觉得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比我哥哥好看。”
时间回到现在,顾渐疏并不与那重锤直面相抗,二皇子肩颈处的护甲却因着数次受击的缘故轰然破碎。
又是一剑之后,受伤的臂膀已经无法再拿的起重锤。
获胜的人向旁示意,周围的亲兵迅速上前将人压下。
长公主大婚,皇帝、太后、相国,以及一干大臣纷纷于大殿给人送行,根本没想到会一点儿消息没有的,来上这么一出。
趁着两人剑拔弩张之时,朝臣们小声地在背后议论。
曜灵听到这些人大概表达为两种意思。
一种是:敌国皇帝是自家昔日少将军,有这个情分在,想来以后不用再担心被攻打了。
另外一种是:没有战死沙场,却于失踪后成了皇帝,焉知此人这些年来,是否一直在为敌国效命,根本是个叛徒。
不过就算是叛徒,他们说话也不敢大声,这些年来南塘军事衰落,连这次的战事都需靠和亲解决。
可别因这一句“叛徒”让人想要踏平他们这个国家。
要知道,南塘早已没有顾府了。
顾将军就一个儿子,妻子患病早死,连着儿子一消失,顾府便没了主人,自是日渐成了荒宅。
如此,面前的人再跟他们站在一条战线的概率便不大了。
等等,他们好像忘了什么事……
几位大臣一拍脑门,回想起来,这人是来抢亲的呀。
于是目光灼灼,又望向了今日打扮最为亮眼的人。
时隔多年,曜灵已经完全长开了,加之她现在比起往常少语的性子,脸蛋虽依旧精致,却是多了几分冷艳的味道。
而就在顾渐疏朝着人走近时,长公主的身体突然微微下弯,朝着人施了一礼:“见过羌满国皇帝陛下。”
众人蓦然回神,除去皇帝与太后,剩下的人也纷纷跟着道:“见过羌满国皇帝陛下。”
之后声响渐平,两人隔着几人的距离相互对视,曜灵道:“不知陛下今日来除去抢婚,可还有其他要事?”
抢婚这两个字,就被她这么平平无奇般地说出来,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要嫁的人是谁一样。
太后与相国皱了皱眉,但都没有选择在此时开口,皇帝在旁,无声地张着嘴。
“送聘礼可算要事?”
成箱的珠宝被士兵们搬送到眼前,又引来朝臣的一阵窃窃私语。
要知道,他们是打不过羌满国才送出长公主的,这场和亲,二皇子送来的并没有几件值钱东西。
长公主看似携带着丰厚的嫁妆,实际却都是进献给敌国的供金,自己能留下多少十足难说。
只是,如果单从皇帝与太后对立的角度来说,这笔送来的聘礼,只会是便宜太后。
不过这些并不是曜灵要关心的事,她只是继续问:“还有么?”
还有其他要做的事么?
整个殿内,作为殿内位置最中心的人,曜灵的气场称的上是如水面般无波。
声音不大,却每每让在场剩余的人,都跟着她紧张牵扯。
“有。”
众人只见到那新皇手指一指,竟是指向了他们本国的皇帝:“这个人,我也要带走。”
“什么?”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小声议论,那现在可就真的是大声嚷嚷了。
“你要与长公主和亲,我们不说什么,但要带走我们的皇帝是何意?”
就算是傀儡皇帝,那也是皇帝啊。
简直没听过比这更离谱的事了。
皇帝本人也觉得离谱,道:“渐……顾皇,请问你为何要带我走?”
这问题不只是皇帝想问,在场的人都想问,就连曜灵也是一幅看不懂,洗耳恭听的模样。
谁聊顾渐疏回答:“都说长兄如父,自然是带陛下坐高堂的位置。”
对外和亲,从来还没听过哪国皇帝要跟着去坐高堂位置的。
又不是普通人家娶妻。
相国出来打场面话道:“顾皇说笑了,我们南塘国从未有这样的规矩……”
顾渐疏说:“羌满国有。”
有吗?
相国仔细回忆,确认哪怕是羌满国,也从未听说过有带他国皇帝回国的事迹出现。
这要是真出现了,各国百姓不得传疯?他怎可能毫无印象?
“顾皇想必是记错了。”相国微笑着说出这句话。
“我何时说过这项规矩是过去有的?”顾渐疏抬眼朝他看过去,令说话的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新皇的语气里带着嘲弄:“我是皇帝,想改规矩自是可以改,怎么,你国皇帝不能?”
朝堂哗然。
相国与太后均在一时间脸色发白,金钗落地声声可闻。
这是在直然挑明他们的傀儡皇帝事实。
而就在这时,半天没开口的曜灵张口:“顾皇改规矩自是可以,只是我南塘曾经不会有皇上去他国的规矩,今日也不会有。”
“何况,就算是高堂,也该是从小养我到大的母妃,让陛下做高堂的位置,岂不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