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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还在生气? 敏锐捕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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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漓拿起筷子刚挑了一口面,二楼楼梯处传来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而下,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到领口,衬得身形冷硬挺拔,褪去夜里的偏执野性,只剩上位者冷冽沉稳的气场。
缓步走近,钊婪目光直直落在餐厅里的少女身上,喉间轻启,嗓音低沉漫开:“不爱吃桂花糕?”
段漓喝了一口汤,斯条慢理的吃面,鸟都不鸟他。
见她一脸憋屈又懒得发作的冷淡模样,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仿佛身旁站着的只是空气,钊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他径直拉开她身侧的椅子坐下,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笼罩小半张餐桌,压迫感自然而然散开。
目光落在她碗里清清淡淡的青菜汤面,清汤寡水,半点油水没有,和厨房一早备好的滋补吃食天差地别。
“特意给你炖的花胶鸡汤不喝,你就吃这个?”他手肘撑着桌面,微微偏头看她,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又藏着强势,“昨晚耗了那么多,吃这些怎么补得回来。”
段漓筷子一顿,依旧没抬眼。
钊婪眼底笑意淡了些,指尖轻轻叩了叩光滑的木桌,节奏缓慢,听得人心头发紧。
随后抬手,打算去碰她垂在桌边的手腕。
段漓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手腕轻巧往回收,避开他的触碰,自顾自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全程视线黏在碗里,半点余光不肯分给他。
刻意疏远的姿态直白又刺眼。
钊婪看着她紧绷纤细的侧颈,锁骨在吊带裙领口若隐若现,昨夜留下的浅淡痕迹依稀可见,眸色不由得沉了沉。
“还在生气?”
段漓终于抬眼,漆黑眸子清冷平静,瞧不出喜怒,“钊先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盯着我。”
一句钊先生,生疏得像是初次碰面的陌生人。
钊婪喉结滚动,心底那点被她冷待的躁意翻涌上来,可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昨夜自己确实失了分寸,终究压下戾气,语气放缓几分:“我不盯着你,你转头就想着怎么跑,是吗?”
段漓不否认,也不承认,重新低下头喝汤,沉默便是回答。
温秦这时端着一碟精致蜜饯走来,见状脚步放轻,放下东西便自觉退走。
钊婪盯着她安静吃面的模样,忽然伸手,抽走她手边的空汤勺,亲自舀了一勺温热的面汤递到她唇边,强势不容拒绝:“喝了。”
段漓眸光一沉,拿起手边的纸巾压了压嘴角,起身利落绕过他的身侧,步履径直朝着三楼走去,从头到尾,半分停顿都没有,更没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温热的骨汤还氤氲着薄薄热气,袅袅飘起,最后一点点散尽在微凉的空气里,像极了他方才难得放软的心意,被她毫不犹豫、彻彻底底地无视碾碎。
男人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瓷勺里温热的骨汤轻轻晃出细碎涟漪,暖意衬得他指尖愈发寒凉。
钊婪垂眸盯着空空荡荡的掌心,眼底仅存的几分纵容与温和,寸寸褪去。
周遭的空气骤然沉冷。
这小野猫脾气还不小。
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候在远处的佣人、管家尽数屏息低头,没人敢抬头触碰他此刻暗沉的眼神。
谁都清楚,这位主子平日里野性桀骜,刚才被段小姐那样对待,指不定会做什么。
他缓缓收回手,将白瓷勺轻轻搁在碗沿。
“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又冷硬,划破死寂,在安静的餐厅格外突兀。
指节一下下敲击着实木桌面,节奏沉缓,暗藏不悦。
碗里还剩大半碗热气未散的清汤面,是她草草吃过的模样,清淡寡淡,像她对他始终如一的态度——冷淡、敷衍、拒之千里。
钊婪抬眼,漆黑的视线牢牢锁死通往三楼的木质楼梯。
楼梯拐角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少女清瘦的背影,可她方才疏离决绝的模样,分毫不落的印在他眼底。
温秦垂首轻声开口,小心翼翼出声安抚:“先生,三楼露台采光很好,房间干净整洁,不会委屈段小姐。”
钊婪没应声。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骨节泛白,眉眼覆上一层沉沉的阴翳,周身野性的压迫感缓缓铺开。
他从不对人热脸贴冷屁股,可这女人,偏偏不识好歹。
良久,他才低低扯出一声冷笑,嗓音沙哑冷冽,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躲得倒是快。”
他缓缓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气场,黑色衬衫衬得整个人冷戾又深沉。
她越是冷淡疏离,不肯接受他半分好意,他心底那股势在必得的念头就越重。
“让人盯紧所有出口,把三楼露台的茶具备好,再送些她爱吃的清甜果子上去。”钊婪站起身,衬衫领口线条冷硬,嗓音沉哑,“东西放门口就撤。”
钊婪淡淡吩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不用打扰她,让她待着。”
温秦应声退下。
钊婪抬眼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方向,幽深眼底裹着浓浓的占有欲。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转而走向书房,只是路过楼梯拐角时,脚步顿了一瞬,目光沉沉落向三楼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小野猫能躲他多久。
她逃不开这片牢笼。
早晚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走下来,乖乖坐到他身边。
房间里,段漓漱了漱口拉上窗帘,房间里顿时昏暗下来,她躺回床上,眼皮沉重,极致的疲倦袭来,很快沉沉睡去。
“漓漓,救我——”
一张灵动治愈的脸庞上染满了鲜血,她被人绑着双手拖在地上往一个方向走去,地面上留下了很长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段漓猛然从梦里惊醒。
她满头大汗,身上一片冰凉。
房间里依旧昏暗无光,她下意识从枕头底下摸手机,可枕头底下空空如也,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光着脚踩着柔软的灰色地毯上,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
已经是晚上了。
院里的灯光灼灼,她觉得莫名的刺眼。
她没开灯,走进卫生间,洗了洗脸才觉得清醒一点。
咔哒——
门把手一按,钊婪看见漆黑无光的房间,眉头紧蹙。
听见洗手间有声音,他大步走了过去。
段漓擦干手出来碰巧对上了一个漆黑的人影,她刚才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知道是他,利落的从他眼前绕过去坐到床沿边。
钊婪脚步顿在原地,幽暗的夜色裹着他挺拔冷硬的身形,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只能看清他轮廓凌厉的侧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方才处理完堆积的事务已经很晚了,管家说她一直没下楼,问他要不要把晚餐送上去,他便直接上楼来找她,没想到房间漆黑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
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原本因她白日刻意疏离躲闪而生的愠怒,悄然散去大半。
钊婪缓步朝床边走近,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沉沉的磁性:“怎么不开灯?”
段漓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柔软的床品,后背还残留着方才噩梦带来的寒意与心慌。
梦里杨微微满身是血、无助求救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死死揪着她的心脏,让她片刻都无法安宁。
她沉默了几秒,压下喉间的干涩,没有抬头看他,声音轻而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与焦灼:“我问你,杨微微……回家了吗?”
短短一句话,耗尽了她所有故作的平静。
钊婪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落的眉眼,看着她单薄的侧脸。
原来她躲了一整天、冷了他一整天、连噩梦念念不忘的,全是另一个人。
心头刚散去的郁气,瞬间又密密麻麻翻涌上来,掺杂着偏执的酸涩与不悦。
他俯身,视线沉沉锁住她躲闪的眼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答应你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段漓指尖猛地一松,又骤然收紧,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求证:“真的走了?安全到家了?”
她一连串的追问,满是不安,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倔强冷硬,只剩下最纯粹的担忧。
钊婪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慌乱,喉结微微滚动,指尖克制着想要触碰她脸颊的冲动,声音沉缓:“今天早上就安排人全程护送出境,已经平安到家,手机、身份、一切都恢复正常。”
听完这句话,段漓紧绷的神经,骤然轰然松懈。
方才梦里那道长长的血痕、凄厉的求救声,终于不再缠骨噬心。
她垂眸看着自己微凉的指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鼻尖莫名发酸,很快便被淡淡的冷意取代。
昏暗的房间里,钊婪静静俯瞰着她。
他心头那点因她冷淡疏离而生的闷气,此刻烟消云散。
钊婪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小小的一团,将她笼进一片沉暗又安稳的阴影里。
他声音压得很低,褪去了白日的强势与痞气,带着几分沉沉的磁性:“我可以让你跟她通电话,你不许再跟我置气。”
段漓轻轻点头,声音哑得厉害,轻若蚊蚋:“好。”
他顺势在她身侧站定,垂眸凝视她的小脸,目光落在锁骨上晦暗不明的纹身上。
指尖温热的触感落在肌肤上时,段漓下意识僵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躲闪。
可这一次,她没有剧烈抗拒。
钊婪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反应,没有进一步逼迫,只是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将她微微带向自己:“做噩梦了?”
段漓抿着唇,沉默不语。
钊婪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却带着入骨的占有,幽暗的眸底翻涌着偏执又缱绻的情绪,字字清晰落在她耳畔:“段漓,别躲着我。”
屋内漆黑寂静,窗外晚风掠过庭院树梢。
段漓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浑身紧绷。
钊婪从口袋里拿出私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掌心,嗓音低沉温和:“打吧,不限时。”
段漓指尖攥住微凉的手机,立刻拨通了杨微微的号码。
电话嘟响两声,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好友熟悉轻快的声音:“你好,哪位?”
那鲜活、安稳、毫无狼狈的嗓音,瞬间击溃了段漓最后一丝紧绷。
“微微,我是段漓,”段漓的声音微微发颤,压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到家了?没事吧?”
“漓漓!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我早就安全到家啦!”杨微微语气充满了担忧,“你去风城工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真实鲜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真切又安稳。
风城工作,他可真能编!
段漓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眼底所有阴霾尽数散去,轻轻应了一声:“嗯,你也是。”
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她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钊婪。
钊婪接过手机收好,垂眸望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微凉的脸颊。
“一整天都没好好吃东西,”钊婪起身,顺势伸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起,“楼下热了晚餐,我带你下去吃。”
段漓本没什么胃口,被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噩梦惊惧、身心俱疲,胃里早已空空泛泛,阵阵发虚。
她没有抗拒,任由他牵着自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