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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舔狗 她是不是生 ...

  •   钊婪亲手挑了全新的透光饲养箱,铺好干净垫材,摆上小型温控灯和绿植摆件,三两下规整妥当,将纯白玉米蛇安置进去。
      刚收拾完毕,私人手机骤然响起工作铃声。
      他看了眼屏幕,低头对段漓低声叮嘱两句,随后转身去往二楼书房处理公务。
      段漓独自回了三楼露台,懒懒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逗弄箱里蜷着的小蛇,随口给它取名小白。
      阳光落在雪白蛇鳞上,干净透亮,她安安静静玩着蛇,神色松弛淡然。
      没过多久,汽车声渐行渐近,庄园大门被打开。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开进院里停下,管家上前相迎,一道红色的身影下了车大步走进别墅。
      段漓收回望向楼下的目光,面色没什么起伏。
      一楼客厅里,那少年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扎眼靓丽的酒红色,染着跟衣服一样的红发,面容清秀俊逸,金丝框眼镜上还有一道银色的链子,显得很是割裂,与他的气质严重不符。
      像个浪荡公子哥。
      却爱装成熟老钱风!
      管家微微颔首,“安少爷先用茶稍作休息,先生在书房。”
      安科靠在沙发上,随手拿了桌上果盘里的一个桃子啃。
      他目光望了望楼上,很是安静,皱着眉问:“三爷真养了一个女人?”
      他早就听说,这位南洋杀伐到底的死神,身边竟然养了女人。
      他心里又震惊又好笑,完全无法想象,素来霸道狠厉、杀伐果断的三爷,居然铁树开花了。
      离谱,简直离谱到没边了!
      管家面容平静温和,“段小姐在三楼,先生吩咐不要去打扰她。”
      听他这么说,安科一整个好奇,“哪个段?叫什么名字?”
      管家回答道:“线段的段,漓水的漓。”
      安科嘴里兀自嘀咕着什么,突然站起来,“我去跟小嫂子打个招呼。”
      说完,噔噔噔跑上了楼。
      管家不放心担心,害怕这小少爷冲撞了这位小祖宗,连忙跟了上去。
      安科踏上三楼露台,刚拐过拐角就看见藤椅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一身干净慵懒的吊带裙,皮肤雪白细腻,扎着低丸子头,碎发被风吹在脸上,泪痣恰到好处,漂亮、清冷寡淡,宛如白玉。
      视线往下看去,她锁骨上纹着血色的奇异花朵,显得清冷的面容充满了妖魅蛊惑的气息。
      这冷漠冰冷的面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哄人的。
      她指尖搭在透明饲养箱边缘,慢悠悠逗着一条纯白玉米蛇,眉眼冷淡,周身安静疏离。
      安科脚步猛地顿住,先前心里憋着的吐槽瞬间卡在喉咙。
      他总算明白,能让三爷收敛一身戾气带在身边的女人,确实与众不同。
      难怪三爷素来不近女色,没想到独独偏爱这类。
      他心里嘀咕,万年铁树栽在冷美人身上。
      可转念一想那位素来强势狠厉的三爷对着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庞打转,又暗自腹诽这不就是舔狗行为。
      “段小姐,这位是安科,三爷的好友,刚从国外办完事务回来,”管家躬身介绍。
      段漓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轻点下颌,没多言语,神色淡得近乎漠然。
      安科连忙收敛神色,脸上堆起开朗笑意,嘴上客客气气,心底依旧咋舌万年铁树开花,偏偏惧着钊婪,半句真话不敢往外说。
      他扬起爽朗笑意,想开口逗一逗这位小嫂子,活跃下气氛,开口便是玩笑话:“小嫂子?久仰啊,我是安科——”
      段漓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顺着白蛇鳞片摩挲,全然没接他话,冷淡的疏离感直接把人堵回去。
      安科讪讪收回话头,视线落进饲养箱,更是一惊。
      里面竟然是蛇!
      他最怕蛇了!
      三爷养的那些小东西,他连门都不敢靠近。
      寻常姑娘看见蛇躲都来不及,她反倒把玩得自在娴熟。
      心思一转,恶作剧念头冒出来,伸手想去轻轻敲饲养箱吓她。
      手腕刚抬到半空,身后骤然落下一道冷沉嗓音。
      “把手放下。”
      钊婪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在露台入口逆光而站,眉眼覆着寒意,目光沉沉锁着安科作乱的手,周身戾气骤然散开,气场瞬间压得整个露台死寂下来。
      安科身子一僵,瞬间怂得彻底,伸出去的手猛地收回,讪讪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后背疯狂发麻,方才的玩闹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嘴再毒再敢调侃,此刻也只剩怂。
      钊婪抬步走上露台,径直走到段漓身侧,冷眸扫向安科。
      “以后不准乱动她的东西!”
      语气没有半分情面,往日跟好友相处的松弛尽数收起,只剩独属于掌权者的凛冽压迫。
      安科后背一凉,方才那点恶作剧心思瞬间消失,缩着脖子往后退半步。
      他侧过身对着钊婪干笑两声,刻意摆出乖巧模样,嘴上还硬撑:“我就想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这么大火气吧?”
      “玩笑?”钊婪眉骨一压,周身戾气更重,“换旁人碰一下,你现在早就站不住了。”
      一句话压得安科脖颈发僵,他忍不住心里暗骂重色轻友,面上半点不敢表露,只能悻悻赔笑。
      他算是真切见识到,三爷这回是实打实栽进去了,往日里如死神一般的男人,如今护人护得这般偏执,说他是舔狗真没冤枉。
      他余光瞟了眼后方淡然抚着小白的段漓,对方从头到尾没抬头,仿佛周遭的争执与自己无关,清冷模样衬得男人的维护愈发显眼。
      安科小声嘟囔:“至于吗,我就逗逗小嫂子……”
      “安科——”钊婪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压迫感袭来,带着浓浓的不悦。
      后背莫名发紧,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扫而空,彻底认怂,连连摆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我不动就是了。”
      钊婪眉眼冷冽:“她喜欢安静,以后少拿你的玩笑凑上去。”
      字字护着,偏袒直白。
      安科看得牙酸,心里暗自吐槽,嘴上却连连应声:“晓得晓得,下次绝对不敢。”
      段漓指尖依旧摩挲着白蛇鳞片,淡淡扫了二人一眼,没插话,再度收回目光自顾逗弄小白,从头到尾没被二人的争执打乱半分状态。
      钊婪垂眸看向她,冷意尽数褪去,语气放柔:“吵到你了?”
      “没事,”段漓应声清淡。
      语气平淡,没恼也没在意,仿佛方才安科的小动作不值一提。
      一旁安科缩着脖子,看着反差极大的三爷,心里越发感慨,这万年铁树是真栽了。
      钊婪垂眸看向段漓,冷厉神色瞬间柔下去几分,抬手抚了抚她耳边被吹乱的碎发,再转头看向安科时,眼底寒意重归:“楼下等着,晚点再谈公事,别上来打扰她。”
      “明白明白!”安科应声飞快,一溜烟快步下楼,走远了才敢小声嘀咕,“真是重色忘友!舔狗……”
      等某人离开后,段漓牵着她的手坐到藤椅上,他本来想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抱着她的,可一想到她会生气,指尖蜷了蜷,硬生生压下想法,规规矩矩挨着椅子边沿坐下。
      她手指皮肤雪白,指尖纤细干净,反而有几分冷硬,甚至还有一点点薄茧,摸着并不柔软。
      这是之前她打工时留下的。
      为了凑学费一天打三份工,想不留下都不可能。
      钊婪望着她半边清冷侧脸,随后目光落在那截纤细盈盈的手腕上,喉结微滚,压下心底泛起的占有欲,安分坐着,只静静陪她乘凉。
      段漓椅在后背上,困意袭来,抽回手随手拿起椅子上的抱枕抱在怀里,缓缓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钊婪轻轻勾起唇角,望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庞,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那天亲吻她的场面。
      她的唇很软,清冷的人一旦被触碰,会藏不住细碎的慌乱,和此刻安然沉睡的模样重叠在一起,勾得人心头发烫。
      他多想伸手抱她入怀,将人稳稳圈在怀里,抚平她所有的冷淡隔阂。
      可他记得自己的承诺,记得她的底线,半点逾矩的动作都不敢有。
      良久,他小心翼翼抬手,极轻、极缓地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肌肤,便立刻收回。
      触碰微凉,转瞬即逝。
      仅此一下,便足以让他心口胀满酸涩的满足。
      段漓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到一道沉凝不移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野朦胧散去的一瞬,直直撞进钊婪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双眼褪去了所有在外的冷戾强势,只剩毫不掩饰的贪恋、隐忍与专注,沉沉覆在她身上,深情又克制,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汹涌念想。
      四目相对的瞬间,钊婪眼底的悸动未及收敛,微微一滞。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看着刚睡醒的她。
      段漓刚醒的眉眼带着一点慵懒的松散,少了平日的冰冷戒备,却依旧清淡疏离。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回望,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分毫情绪。
      几秒静默的对视后,她缓缓直起身,松开怀里的抱枕,动作松弛自然,仿佛没撞见他方才直白滚烫的凝望。
      钊婪率先收回目光,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声线放得极低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醒了?要不要回房间睡?”
      段漓轻轻摇头,淡淡应声:“不睡了。”
      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调。
      钊婪喉结轻滚,压下所有不甘与贪恋,依旧安分坐在身侧,不敢越雷池半步。
      ……
      楼下客厅,安科把国外带回的礼盒往茶几上一放,立刻凑到管家身边小声碎碎念。
      “温叔,你是跟着三爷最久的人,见过他这般模样吗?在外杀伐果断,回南洋围着个小姑娘小心翼翼,连靠近都不敢,这不纯纯栽进去了?万年铁树开花就算了,还直接变成舔狗,离谱!”
      “那女生瞧着冷冷淡淡的,半点不领情,她就是不识好歹,三爷竟然耐得住性子耗着,换我早没耐心了。”
      他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吐槽得起兴,完全没留意身后脚步声。
      钊婪牵着段漓不知何时从露台下来,靠着玄关立柱,神色沉沉,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墙壁。
      段漓听到这番话,竟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小屁孩……
      安科话音猛地掐断,后背一冷,缓缓回头,脸上的嚣张吐槽瞬间僵住,秒变乖巧笑脸:“三爷,您怎么下来了?特产我放好了。”
      “方才的话,再说一遍?”钊婪缓步走近,气场压得客厅气氛凝滞。
      安科连连摆手,怂得往后缩:“口误,纯属口误!三爷您眼光极好,用情专一,细心体贴,天底下独一份,段小姐清冷雅致,你俩特别般配。”
      钊婪睨他一眼,语气冷硬:“下次再背地里乱嚼舌根,国外的差事你接着再跑半年。”
      “别别别,我保证闭嘴!”安科立马认怂,心里再觉得离谱,半句吐槽也不敢说。
      钊婪没再多为难,转头吩咐管家收好礼盒,目光下意识往身边的段漓身上看了看。
      她依旧波澜不惊,眼睛里看不出太大的情绪。
      她是不是生气了?
      中午,餐食丰盛可口,青柠蒸鲈鱼色泽鲜亮,鱼肉白嫩剔透,淋满酸辣鲜香的青柠酱汁,去腥解腻;正宗冬阴功汤滚着温热的汤色,鲜虾、菌菇饱满入味,酸辣回甘,香气漫满整间餐厅。
      桌边还摆着炭烤猪颈肉,外皮微焦内里软嫩,搭配酸甜芒果蘸酱;清爽的泰式酸辣凉拌青木瓜丝,口感脆嫩解腻,还有奶香浓郁的椰香芒果糯米饭,米粒软糯黏牙,果香清甜。
      满满一桌菜式酸辣清甜错落,都是适配南洋气候、口感清淡不厚重的口味,是钊婪特意吩咐后厨准备的。
      三人落座用餐。
      安科全程乖巧闭嘴,埋头干饭,不敢多说一句话,时不时偷瞄主位的两人,看着三爷全程反常的模样,心里依旧暗暗惊奇。
      钊婪全程多数时候在看段漓。
      他将已经剔除鱼刺的鱼肉夹了一块放到段漓白瓷碗里,舀去冬阴功汤表层浮油,将不辣的汤底盛进她碗里,又夹了块软糯的芒果糯米饭放在她盘边。
      段漓安静进食,吃得缓慢优雅。
      她早上吃的少,这会确实有点饿了,这些菜系虽然差别很大,但她就喜欢吃酸酸辣辣的,每样都吃了一点,感觉味道还不错。
      她也不拒绝钊婪的照料,他夹的菜全部都吃干净了。
      神色自始至终清淡平静。
      对面的安科扒着饭,偷偷看得眼皮直跳。
      眼角余光却不停瞟着两人,心底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从前在外纵横杀伐、说一不二的人人尊敬的三爷,现如今竟然小心翼翼伺候着一个冷淡寡言的小姑娘?!!
      而且还是一个不识好歹,冷漠无情的冰山!
      毁灭吧!
      快把他心里如神一般存在的三爷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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