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钟玄

8、火族2 几人蹭着夜

　　剑身反射着月光，透出寒光。
　　一只蛇在那，吐着蛇信子，一副要进攻的姿态，但看到剑锋，又转了个方向游走了。
　　“没事，走吧”易赤熟练的把见插回剑鞘，接着走出村南。
　　几人走到山坡上，白羽本来想飞着，但是被易赤喊了下来，说他的羽翼太白太显眼了。
　　白羽只好跟着大家一起走，还用黑色的斗篷把翅膀遮了个严严实实。
　　长长叹息一声，以前自己可是天天穿全白的，怎么今天不仅全黑，还要把翅膀遮了。我那么个漂亮翅膀啊！
　　沈玉锦在白羽身后拍了拍，表示加油。
　　比较自从他们走到山坡时都感觉气温上去了，白羽又遮的严严实实的为他担忧。
　　易言秋也拍了拍白羽表示安抚，然后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为什么会越来越热啊？”白羽有些受不了，看离村庄很远了，就用正常音量说话。
　　“过了山顶再走一会就可以把斗篷解了。”易赤简单说了一下，但是没有过多解释。
　　“行。”白羽被热的一直迅速提起又放下面前的斗篷布料。
　　好热好热，再不到这个斗篷就要拿到单杀了。白羽心想。
　　几人终于走到了山顶，一眼望过去，剩下的山坡上长满了树。
　　不过那些地方似乎有些奇怪，时不时会有一两点火星亮起。
　　很暗，在皎洁的月光下这点颜色并不明显。大家也没有观察到。
　　易言秋感觉自己周围好像有热浪似的，但看几人脱下黑色衣服后显然凉快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管。
　　但身上似乎出现了一些灼烧感，易言秋皱着眉好似这样就可以把身上的不适压下。
　　易言秋忍着身上的不适，跟着走。越来越重的灼烧感把易言秋的理智烧的所剩无几。
　　他不能在忍受身上的灼烧感，倒在地上滚个不停。
　　“好…”易言秋想发出声音但喉咙挤不出再多的音节。
　　易言秋在地上止不住的滚动，身上似有烈火燃烧。
　　“秋！”白羽看易言秋这样，也不管什么马上喊了出来，想要上前带他回去。
　　“等一下！”易赤看白羽的动作马上阻止，自己上前来。
　　“我来吧。我知道愿意，就先不要告诉他们了。”赫尔墨斯上前来，明显看出易赤已经明白原因来自于易言秋灵魂里的易知。
　　赫尔墨斯怕易赤不相信，点了点心口旁边的位置。
　　易赤看这个位置也明白，赫尔墨斯的确是知道的，也就放下让他带易言秋离开。
　　一般这种情况都只是因为场地和时间的共鸣，换个地方基本就能够好。
　　易言秋在白羽喊自己时已经感觉自己全身发麻，在易赤走近时已经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赫尔墨斯抗起易言秋到肩上就往山下跑，时不时之间一手撑地的往下滑。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可以飞，比他快。”白羽看到赫尔墨斯的手势也明白是易言秋的灵窍出了问题。
　　“他没有那东西确能感知，你觉得他会不会比你有办法。”易赤用陈述的语气对白羽说，“相信易言秋，也相信我的判断，他是我徒弟我不会害他。”
　　白羽知道，赫尔墨斯的反应比自己还迅速，肯定能解决的比自己好，但是他还是好气，他也想能帮上易言秋。
　　“走吧，进树林里探探。玉锦，你去左边，白羽，你往中间，有情况就来找我们。”易赤说着就往树林的右侧走去。
　　易赤进到树林就有灼热感包裹全身，呼吸的空气也是热浪，还有一丝丝树木燃烧时的气味。
　　起火了吗？他心想。他想找到这边的起火源，但奇怪的是，这个气味无论哪个方向都有，自己根本无从分辨，哪处有。
　　他只好等等，等能看到火苗时再过去阻止。
　　易赤拿着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总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这种危险的预感不来自环境，而是来自灵魂的战栗。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这让他有些担心，手心不自觉的冒汗。
　　另一边赫尔墨斯已经扛着易言秋来到村口，他没有跑去借宿的屋子，而是直直跑向先前的打水的溪边。
　　赫尔墨斯跑到溪边急忙止步，惯性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赫尔墨斯稳住身形，把肩上的易言秋放下，轻轻的把他放在水里。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有很多水溅起，打湿了赫尔墨斯大半衬衫。
　　他帮易言秋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能够舒服一些。期间赫尔墨斯被溅起的水弄湿了头发，湿答答的头发搭在眼前，他顺势把刘海撩到头顶。
　　忙完这些，赫尔墨斯坐在易言秋的左侧手撑着地休息。
　　昏迷不醒的易言秋好像感受到了一丝凉意，身上的灼烧感慢慢消退下来。
　　意识渐渐回笼，溪水流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言秋睁开眼，视线很模糊，好一会眼前的景象才清晰起来。
　　易言秋站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易言秋湿透了的衣服在往河水里滴水。
　　“再泡会。”赫尔墨斯看到起身的易言秋出声。
　　“赫尔墨斯？白羽他们呢？”易言秋看到身边只有赫尔墨斯一个人有些担心其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
　　易言秋听到赫尔墨斯那样说，还是先泡回水里。不过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接着看山里的情况了，你别担心。”赫尔墨斯坐在岸上揪着岸边的草，把草叶撕成小块然后丢到溪里。
　　易言秋点了点头：“我还要泡多久？”
　　“大概一晚上。”赫尔墨斯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个时间。
　　“可以不泡那么久吗？”易言秋听到这个时间长度，只感觉一晚上会脱水失温的吧，感觉身上逐渐加深的寒意易言秋又补上一句，“有点冷。”
　　“当然不——用泡那么久。冷了就起来吧。”赫尔墨斯听到易言秋的话先站了起来，对着易言秋露出开玩笑的笑容。
　　赫尔墨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我们先回去。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
　　易言秋再次起身，离开了水，易言秋只感觉湿衣服粘在身上更紧了。
　　才发现水边不远处放着水桶，易言秋指着水桶对着赫尔墨斯问：“不拿回去吗？”
　　这时赫尔墨斯走到一个石块边拿起了什么，回过头递给易言秋。
　　“我的衣服，不介意可以先换上。里面有毛巾。”赫尔墨斯在易言秋昏迷的时候短暂回去了一下拿了身衣服，碍于翻别人东西不好，赫尔墨斯就拿了一身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先不拿，我放这有用。”
　　易言秋看对方这么说也没多问。
　　“谢谢。”易言秋接过衣服，还是觉得换一下吧，毕竟溪边走到住处还有一定距离，湿透的感觉实在不好。
　　赫尔墨斯在易言秋接过衣服的时候就转过头去了。
　　易言秋动作很快的擦干身子就换上赫尔墨斯的衣服。
　　“我好了，走吧。”易言秋对着背对自己的赫尔墨斯说了一声。
　　两人一起走到村口时，发现村南门那里有烛火的光亮。
　　赫尔墨斯在看到这处烛火时就伸手拦着走在身后的易言秋，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烛火消失在远处时，赫尔墨斯才回头说：“刚刚那人也去后山了。我去找他们，你先回去。”
　　“我也一起。”易言秋对着赫尔墨斯说。
　　“你去可能会复发，在这休息。”赫尔墨斯没再多说迅速跑向南门，从右边绕了过去。
　　易言秋看着马上离开的赫尔墨斯心里有些失落，但自己确实没有办法帮上忙，甚至可能拖后腿，就自己回了住处，想着万一面具男回来这里他也可以应付一下。
　　白羽在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且每次他想要往高点的地方飞就一直想咳嗽，他又只好飞下来。
　　易赤闻到的树木燃烧的气味他也闻到了，好几次飞起来看却都没发现什么。
　　再他再一次飞起来的时候发现远处有红点，他以为是火源，马上往那个方向飞了飞。
　　在他能看清红点时，发现那只是拿着烛台的面具男，左手拖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
　　等白羽发现时已经距离对方很近，白羽连忙刹住，心跳不自觉加快，不敢用力呼吸，深怕对方看到自己。
　　好在面具男并没有往上看，完全没注意到飞在上空的白羽。
　　这时被浓烟呛到的感觉再次爆发，白羽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硬生生把咳嗽压下。
　　在忍受的过程中往沈玉锦前去探索的地方快速飞去，不管怎么样要先把消息传过去。
　　在白羽飞走时，一直往前走的面具男突然停下，蹲下来，伸出手，一团黑影爬到他的手上沿着手臂向上。
　　面具男向着沈玉锦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是来访客了啊…”
　　面具男直起身，徒手在蛇皮袋里抓了一把。
　　血红色的肉块被他拿在手里，往前一挥。无数的蛇爬出来吞咽着撒出来的肉块。
　　肉块很新鲜，还带着鲜血，面具走一段路就抓起一把肉块往身边丢。鲜血浸满他的手。
　　……
　　沈玉锦往左侧的树林深处走去，树林静谧的可怕，一般这个时节已经有些鸟类会在树林里捕食。但沈玉镜一路上没听到什么鸟叫声，但又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地上传来。
　　沈玉锦双手做出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四周，向前走了两步，脚感不对。
　　感觉踩到了一根树枝状的东西，但又有些软，还有些滑。
　　嘶嘶两声，沈玉锦马上反应过来。
　　是蛇！
　　沈玉锦看脚下这条蛇并没有动弹，以为这样就没事，观察着四周没有没有顺手的树枝。
　　左边有！
　　沈玉锦侧身想要不动脚的情况下勾到，不过天不尽人意，又有一条蛇从远处游来向着木棍方向。
　　沈玉锦心里一紧，松了脚，快速给他捡起来，对着游过来的蛇直接挑飞。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自己身后的树上突然多了许多的蛇，一个个往里沈玉锦最近的树枝游去，接着跃到沈玉锦的身上。
　　沈玉锦的身上突然出现一处凉意，接着越来越多的凉意出现在背部。
　　沈玉锦有些慌乱的往身后一抓，好几条蛇被他握在手上丢出去。
　　这手感…好恶心。
　　顾不得手心传来的恶心感，沈玉锦一直在抓背上游走的蛇，他没发现你的腿部也被蛇缠绕上来。
　　等到蛇越缠越紧，沈玉锦才恍然大悟，两只手往腿上抓去，先前捡到的树枝也在这时被丢出。
　　越来越多的蛇爬上沈玉锦的身上。
　　身上的凉意让沈玉锦忍不住犯怵，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不过蛇群上爬的速度更快，从腿部慢慢缠绕到腰。
　　沈玉锦一边跑一边抓着身上的蛇丢出去。
　　一个好事，但也让奇怪，这些蛇至今没有要他一口。
　　就在沈玉锦急的想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上空出现一个声音：“沈玉锦！有情况！撤！”
　　是白羽的声音。
　　“白羽！把抓上去！”沈玉锦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树林里有点暗，白羽仔细看了一眼沈玉锦的方向，飞过去抓到了一手蛇。
　　“我靠你这是啥？？？”白羽连忙把手上的蛇摔出去，看清楚沈玉锦的衣服，再次抓去过去。
　　抓到，马上往上飞。期间有几只蛇往白羽的右手上爬。
　　白羽看到有一种想把沈玉锦丢回去的冲动，他是真的怕蛇啊！
　　忍着害怕迅速把爬到自己手上的蛇抓起来丢下去。
　　沈玉锦还沉浸在抓自己身上蛇的世界里，腰上抓完抓背上，背上抓完抓腿上的。
　　动作在这短短时间下变得极其熟练，不一会就把身上的蛇全部抓了丢下去。
　　“终于收拾完了。什么情况？”沈玉锦把身上收拾完深吸了一口气。
　　“咳咳咳！”沈玉锦感觉自己被呛到了。连忙控制呼吸用手捂着口鼻。
　　“那人来山里了。我先把你带回去。”白羽全速往家里的方向飞。
　　“不去找易赤吗？”沈玉锦听到白羽要把自己丢回去有些担忧易赤。
　　“两人我带不动，先带你回去。”白羽说着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两个人都被风吹的有些挣不来眼睛。
　　不过白羽还是能确定大概方向，不一会就把沈玉锦带到村门口放了下来。
　　“我去找他！”白羽没回头看一眼，丢了沈玉锦就跑。
　　沈玉锦反应足够快，在自己被丢下时迅速撑地才让自己没时间脸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