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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include “10th.h” 第一次到朋 ...

  •   第一次到朋友家做客的少弦,感觉心跳都比往常要快了不少,从和祝怡文以及祝怡文的妈妈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很拘束。文文妈看起来十分亲切,看到她提着蛋糕,还特意帮她拿着。

      “来玩儿还带什么礼物啊,这么客气!”文文妈虽然这样说,看起来倒是挺开心的,还关切地问,“你自己来的吗?爸爸妈妈没来送你?”

      “少弦都是跟爸爸们住的!”祝怡文抢着答,“妈妈你别跟她说妈妈的事。”

      “哎哟,对不起我不知道……”文文妈露出心疼的表情,摸了摸少弦的头,“没事儿,有爸爸在也是最幸福的小孩儿。”

      从地铁站走到祝怡文家还需要一刻钟,坐电梯到三十层的时候,少弦踮起脚尖看了看窗外,惊叹着:“哇好高!第一次到这么高的楼呢!”

      好像她去过的亲戚家里面,住得最高的就是张奶奶家了,那也才十六层。

      “哈哈是吧!”祝怡文牵着少弦的手,拉她进家门,进门就朝里面喊:“爸爸!少弦来了!”

      “来了啊,外面冷不冷?你给少弦穿你那双毛绒绒的拖鞋。”文文爸走出来迎接,笑着和少弦打招呼。

      看他们这么热情,少弦的紧张感终于消失,也扬起笑容回应:“不冷的!我穿客用拖鞋就可以啦。”

      两个大人听她这么说,都笑了,觉得这孩子连换双拖鞋都知道替人省事,看来家里大人教得确实好。

      “你们先去玩儿吧,我把蛋糕切好了叫你们来吃。”文文妈又赶紧说。

      “嗯!应该是很大一个,叔叔阿姨也一起吃!”少弦比划着,然后笑得很甜,立刻博得两个大人的好感。

      祝怡文不懂这是她朋友在模仿大人的社交礼仪,就是不喜欢少弦跟家长聊那么多,于是着急地拉着少弦往屋里走:“走嘛,我带你看我的房间!”

      两个小孩儿啪嗒啪嗒跑进屋里之后,文文妈才到厨房去跟文文爸议论:“这蛋糕是三里屯那边一家法国甜品店的,好家伙,一小块儿都要小一百,这居然是八寸。”

      “嚯,他们家这是为孩子社交下血本了啊。”文文爸一边说,一边看着蛋糕,“不过看她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牌子货?”

      “谁知道呢,搞不好还是我们不认识的牌子。”文文妈边说边查这个蛋糕的价格,然后用力拍着文文爸的胳膊,“八百多!”

      “你小点声!”文文爸也被吓一跳,仔细看着手机屏,确保不是文文妈查错了,“什么蛋糕啊要这么贵,是撒了金箔还是雕了金花。”

      “这个就是贵啊,这不是有段时间特别火的圣多诺黑?我只吃过最小号的。”文文妈感慨着,“这什么家庭啊让小孩儿拎着这么贵的蛋糕去朋友家做客。”

      “说明人家有诚意呢。你午饭可得好好做。”

      “做得再好也是家常菜啊,我看我们还是去餐厅吧?”

      “也对也对,去吃牛排吧,我想想,然后回头让文文再送她个好点儿的生日礼物。”文文爸也开始研究起来。

      “是去大悦城那家吗?现在网上估计拿不到号,得早点过去排队了。”文文妈看了眼时间,“你先过去排队,然后我再开车送她俩过去集合。”

      “行,先让我吃口蛋糕。”文文爸盯着切好的蛋糕,“得尝尝什么蛋糕啊这么贵。”

      根本不知道家长在心里打算盘已经快冒烟了的两个小孩儿,听到“可以吃蛋糕”的召唤之后,又啪嗒啪嗒跑出来。

      文文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正在优雅地吃着蛋糕的少弦:“你爸爸怎么买了这么贵的蛋糕呀?你可得回去告诉他,说蛋糕真好吃,把我们一家都征服了。”

      少弦看着文文妈,愣神了半天,然后傻笑了一下:“嗯,回去告诉他们!”

      “你家除了你爸爸还有谁啊?”文文妈以为小孩儿是单亲家庭呢。

      “少弦有三个爸爸!”祝怡文又一次抢答,“对不对?”

      “嗯!”少弦笑得很开心。

      文文父母也跟着笑了,只当这是孩子开玩笑呢,什么家庭啊还三个爸爸,他们估计就是爸爸的朋友,给小孩儿做干爹呢。

      中午到饭点的时候,文文妈又开车带孩子们去大悦城和提前去排队的文文爸碰头,说是马上到号,但也需要在店门口等一会儿。就在他们这边排队等座位的时候,附近一直跟着少弦的保安给他们的雇主打了电话。

      “喂?有总,他们带着小张总来大悦城排队吃饭了,这店太火了我看还得排好久,要不要找个人问问能不能让他们先进去?”

      阿龙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过了吃饭的正点,但他又不想安排得太明显,毕竟今天看少弦那迈向独立第一步的样子,就觉得应该为孩子保留一次普通人的体验卡。“不急,你去看看他们前面几个人,超过五桌的话再调整,五桌之内就等等。”

      保镖和同事对视了一下,另外那位同事保镖就坐在少弦他们等位的后排,看到文文爸手里的号码条,然后发了个消息。

      正在给阿龙打电话的保镖收到消息,看了眼,然后说:“四桌,那就是等等。”

      “嗯。有事再随时联系。”阿龙挂了保镖的电话,心情却不能平静,他看了眼正在白板前沉思的王曜华,忍不住跟他八卦起来:“少弦今天去朋友家玩儿,是她的同桌,她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哦。”王曜华木讷地回了句,“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我以为对方家里会准备些家常菜的,没想到居然是带去了餐厅。”

      “家常菜多麻烦啊,还得下厨房,谁都跟你们家似的光厨子就好几个。”

      “但是毕竟是请人到家里做客啊,做家常菜会显得有诚意一些吧,怎么能嫌麻烦。”

      王曜华叹了口气,放下马克笔,回头问:“你们让张少弦带着什么过去的?”

      “蛋糕啊,就是你时不时就要一人吃一整个的那个圣多诺黑。”

      “对方什么家庭?”

      “普通人家,算上房产A8的程度。”

      “你们让一个不满九岁的小孩儿拎着小一千块的蛋糕去中产家庭做客,他们第一反应就得是盘算要怎么还上这笔钱,这是无形给他们施加压力。”王曜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接下来他们还会再让孩子给张少弦贵重的礼物,然后祈祷你们别再回礼。”

      阿龙愣住了:“A8也要在乎这点钱吗……”

      “瞧你这话说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吧。”王曜华说完,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对你来说钱几乎就是大风刮来的。但对很多人而言并不是,尤其他们感受到赚钱的辛苦之后,即便自己有那个能力随便去买昂贵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收别人的赠予。也可能是自尊心,也可能是出于其他考量,比如说,对方肯定不知道张少弦她爸是首富。还指不定张少弦是怎么和同桌说的呢,没怎么见过妈妈,跟爸爸住,从农村转学过来,爸爸喜欢种地。十有八九对方以为张少弦是单亲务农家庭。”

      有栖川龙之没有想到,王曜华随口一说,竟然全都命中了。

      其实祝怡文的父母已经察觉到了张少弦似乎和其他同龄小朋友不一样,就算说是年长一岁,但是说话非常有条理,吃饭也慢条斯理。

      问她喜不喜欢吃牛排,她说喜欢,但是看到菜单却不知道该点什么。大人以为是小孩儿不想难堪所以才硬说喜欢,一边心疼,一边给她点了最嫩的部位,要几分熟的时候,小孩儿说的是外语单词的五分熟。

      两位成年人都惊了,虽然都听说五分熟的牛排口感最好,但他们都习惯吃七分或全熟。

      牛排上来后,祝怡文还在旁边热情讲述要怎么用刀叉,张少弦一边认真听,一边熟练拿起刀叉,无论是切肉还是用叉子把肉放嘴里,每个细节都那么讲究。文文妈还以为自己在看现实版英剧呢,满脑子里都是《唐顿庄园》里的大小姐。

      文文爸又好奇地问少弦平时在哪儿吃牛排,少弦回答得理所当然:“在家里。”

      于是两位大人又为少弦爸多添了个“热爱生活”的人设。

      在大人还研究着小孩儿的家庭背景时,小孩儿之间的友谊再次进化了。

      回到祝家后,祝怡文拉着少弦参观了自己的零食柜,还隆重介绍了冰箱上每一个冰箱贴都是什么来头儿,直到少弦快要回家了,两个人才不情不愿地学习了一会儿。

      当然了,学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在书上画卡通小人儿。

      “你喜欢卢思宁吗?”祝怡文几乎把班上的同学聊了个遍,最后终于轮到卢思宁,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少弦,生怕听到不符合心意的回答。

      少弦认真想了想:“我好像都没和她说过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好。”

      “我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她。”

      少弦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但是你们不是经常一起玩儿?”

      “我爸妈非要让我跟她做好朋友的,但是我不喜欢和她玩儿,她总是说很讨厌的话。”文文苦恼地鼓起嘴,“下个月还要去她的生日派对,我不想去。每次给她礼物她都不开心,还有她的生日派对有好多大人,一点儿都没意思。”

      “那就不去。”少弦想出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不行啊,我爸妈非要让我去。”

      “那我陪你一起去。”少弦紧接着想到下一个办法。

      “你都没被她邀请,要怎么去?”

      “嗯,被邀请就好了。”少弦笑了笑,“我想想办法。”

      “真的吗!那太好了!”文文再次开心起来。

      少弦这才放心,离开文文家的时候,文文爸妈还一个劲儿说要送她。结果刚到公寓门口,少弦就看到小爸在路边等。

      “今天少弦给你们添麻烦了。”阿龙客气地朝文文爸妈打招呼。

      文文爸妈连比划带说的:“没有没有,少弦可礼貌了哈哈哈我们都怕她没玩儿得尽兴!”

      “谢谢你们招待,少弦,有没有邀请怡文有空时到咱家玩儿?”阿龙轻轻拍了拍少弦的背。

      少弦这才想起原来还能叫文文到自己家玩儿:“对哦!下次来我家吧,好不好?”

      “好!”文文过去抱住少弦。

      两小只又抱着蹦哒了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惜别。

      文文爸妈注视着少弦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爸爸长得是挺帅啊,怪不得小孩儿也好看。”

      “但是怎么感觉不太像?”

      “可能像妈妈吧。”他们聊着天回了家,根本没看到阿龙带着少弦坐上库里南的场景。

      少弦和阿龙说了一路祝怡文有多可爱,回家之后又和泉也说了一遍,晚上张航从公司回来又听了一遍。等孩子夸祝怡文夸到尽兴了,泉也才问:“文文家是不是跟咱家不一样的感觉啊。”

      “嗯,她家小小的,感觉很温馨。”少弦真诚地说。

      这个结论让泉也和龙之同时怔住,只有张航没什么反应。

      “对了,他们叫我回来和你们说,蛋糕很好吃。”少弦想了想,歪了下头,“他们说怎么买了这么贵的蛋糕,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再次让泉也和龙之无言以对,反倒是张航平静地回答了孩子的问题:“意思就是那种蛋糕不常见,有很高的价值。他们担心你带着这么有价值的礼物上门,他们无法给你等价的待遇。”

      少弦没太听懂,但是大致明白了当时在文文家的氛围感:“原来是这样……看来准备礼物也需要考虑很多呢。”

      “现在的你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有关于价值的事情,这些随着你长大,我们会慢慢告诉你,或者别人也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告诉你。”张航说完,看了看时间,“是不是该去睡觉了?”

      “对哦,我去洗澡啦。爸爸们晚安!”

      少弦走进自己的房间后,起居室里的大人们才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我们是不是一直疏忽了要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泉也露出自责的表情,“是不是她跟着我们时间久了就很难融入社会了?”

      “一百多平的大房子被她理解成小小的很温馨,这要是出门在外说给别人听,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孩子送到家境普通一些的朋友家里适应一段时间?”龙之紧接着补充道。

      但他们认真想过了所有熟人,都没想到一个家境普通的。

      张航都不知道他俩在紧张什么:“这无所谓吧,你俩小时候不也都是在财阀家庭长大的,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价值观扭曲的地方。”

      “我们小时候那个圈子,你也知道,几乎接触不到普通家庭。”龙之解释道。

      “但是中国的政治理念是从群众出发,以人民利益为优先,不允许贵族阶级。这就意味着少弦一定要首先了解社会,走到群众里。”泉也忧心忡忡地说,“我们是不是要适当地让她接触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我们……过得居然不是普通人的生活么。”张航对这句话感到震惊,惊得他都无心工作了,放下平板仔细想了想,“去的也是普通公立学校,上下学也是走路,也会吃快餐店、路边摊儿。”

      “这些配合上住在二环占地三百多平的大别墅,除了上学之外出行代步车一百万起步,出远门是私人飞机、特殊航线,你说的那些听起来更像是有钱人想象的普通生活……”龙之一一拆穿,“而且你觉得就这种每过一个季度就换个秘书去接孩子的行为,以及出门标配一个至少五人的保镖团队的习惯,哪里算得上是普通。”

      张航哑口无言,沉默良久,憋出来一句话:“我们开销这么大的么,我有这么多钱可以供我们这么造?”

      “嗯,有我在你怕是这辈子都下不了福布斯榜。”龙之平静地说,“何况就算是公司不再盈利,光是那些想要给你一些好印象的资本家们送你的世界各地的豪宅和游艇,都够你几辈子的富有了。”

      张航对此毫无实感,他发现自从认识了龙之,自己就很少再关心过钱的问题。“听起来还真是有点儿厉害。”

      “总而言之我们要多想一想让少弦接触更多普通人的方法了,要是她愿意广泛交友还好,但目前来看祝怡文居然是她唯一会和我们念叨的朋友。”泉也反而对张航的财富并不感到震惊,而是继续思考该怎么正确教育孩子。

      结果一周之后,孩子放学回家,说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个月我可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吗?是叫卢思宁,她今天给了我邀请函。”

      泉也和龙之看着少弦拿出那个亮闪闪的邀请函,有些纳闷儿地问:“卢思宁是你新交的朋友吗?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嗯。”少弦平静地说,“祝怡文不喜欢卢思宁,但因为家长叫她和卢思宁做朋友,所以不得不去参加生日聚会。她不想自己去,我想陪她去,但是陪她去就需要卢思宁邀请才行,所以我这周就和卢思宁搞好了关系。”

      “怎么做到的!?”龙之震惊得语气都没控制好。

      “我听说班上只有我和卢思宁有手机,所以我就去加了她微信好友,之后看她朋友圈,翻到去年的生日聚餐,然后和她说哇你去年的生日聚会好热闹、会场好漂亮。她听了很开心,就邀请我了。”少弦说完,没留意两个爸爸已经石化,自顾自地倒了杯果汁喝。

      泉也和龙之交换了一下视线,两个人同时在少弦身上看到了张航的影子,感慨着原来这种行动力是天生的。

      张航也在这个时候回了家,刚一进客厅就看到泉也和龙之同时看向自己,他被这种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步子都停了下来:“出……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少弦不愧是你亲生的。”泉也感慨道。

      “……什么意思?”张航又低头和沙发上抱着杯子的少弦对视了一下。

      少弦也摇了摇头。

      “好了说回同学的生日宴吧,少弦准备送同学什么礼物呢?”泉也立刻把话题拉了回来,顺便给了坐到自己身旁的张航一个欢迎回家的吻。

      “嗯,我想了想,她在朋友圈里说过喜欢李斯特的钢琴曲,我在想要不要送她唱片。”少弦掏出手机翻了翻。

      “她家有没有黑胶唱机啊?”龙之问。

      “有的,你看。”少弦把照片展示给龙之。

      龙之看了看照片里那套黑胶播放系统的配置,大概明白这家人在音响上很舍得花钱,也隐约猜到了祝怡文的父母想让孩子跟卢思宁搞好关系的原因。“那我们周末去逛一逛唱片店吧,好不好?”

      “嗯!”少弦开心地喝完果汁,放下杯子,“我去看看上次没弄懂的题啦。”

      等孩子上楼回房间后,大人们再次来了一轮讨论。

      “祝怡文的父母会不会是很势利的人啊,居然要孩子去跟有钱人家的小孩儿搞好关系,这叫什么教育方式。”龙之开始为祝怡文抱不平,“尤其是孩子明明都不喜欢这样做了。”

      “刚刚给你看的是很好的黑胶唱机吗?”泉也一边应对着身旁的张航着了魔一样的亲亲,一边和龙之讨论。

      “是啊,那一套黑胶系统,我记得得十万上下。”龙之也在盯着张航看,看着看着话题就跑偏了,“要不你俩在这儿做?我去楼上给你们盯梢。”

      张航这才不再咬泉也的脸颊,但还是抱着不撒手:“那麻烦你盯梢了。”

      “喂!”泉也都听懵了,捏着张航的下巴晃了晃,“你冷静一点!突然这么粘人是怎么回事,快到生理期了吗。现在正讨论教育问题呢,严肃一点。”

      “早说了你们想太多,她愿意交什么样的朋友就让她交,难道作为家长连这点自由都不能给么。”张航叹了口气,“这样就和祝怡文的父母没区别了吧。”

      泉也和龙之居然没想到需要反驳的地方,可能是因为他们从小也是被控制着交友范围,所以下意识地想要去控制自己的孩子了。反而是张航这种散养类型,根本不会在意孩子和谁交好。

      无论认识什么样的人,好的坏的,都能丰富一段人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你还真是个好父亲。”泉也拍了拍张航的大腿,语气是百分之百认可的。

      只是这个句子很像反讽的常用句式,张航感到迷惑,想了半天:“你没在讽刺我吧。”

      “没有,这次是真心的。哈哈真好奇你的脑回路!”这次泉也笑着亲了口张航的脸颊,随后甩给龙之一个视线。

      龙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该退场了,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给他们一个“请”的手势:“我回公司了,你们注意点少弦的动静。”

      “放心。”泉也攥着张航的手,“回房间吧。”

      “哪天把少弦送勇哥家住两天吧。”张航开始研究什么时候才能和泉也独占这个家。

      “倩倩她天天对付两个小男孩儿已经精疲力尽了,不如送到小白那里去,正好让小陆给孩子做个数学启蒙。”泉也这次难得没反对。

      “好主意。”张航顿时感觉心花怒放,一把将泉也横着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走上电梯。

      龙之正巧看到电梯关门前两个人亲嘴的场景,离开家门后忍不住低声喃喃:“这热恋期可真是迟到了好多年啊。”

      于是周六听到门铃声而打开可视对讲机的商陆,就看到了泉哥对着镜头笑呵呵的样子。商陆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不怕政客翻脸,就怕政客笑,他见识过太多次泉也一脸微笑地打出让其他政党丧失资方的牌了。

      “薤白,你哥来了。”商陆转过头,对还没睡醒的薤白说。

      “怎么这么严肃啊,你是欠他钱了还是怎么回事,天天就这么怕他。”薤白被逗笑了,把软乎乎、松松垮垮的睡衣换下,穿上稍微正式些的居家服,等泉也再按家门的门铃时,立刻开门迎接。

      “泉哥!”本来以为泉也自己来的,薤白笑脸相迎,热情满溢,结果看到泉也身后还跟着个张航:“啊,航哥,你也来了。”

      “为什么感觉他看到我的时候笑容都没了,是我的错觉么。”张航问泉也。

      泉也笑着拍了拍爱人的脸颊:“不是错觉呢。”

      这时少弦也从张航身后探出脑袋:“白叔!”

      “少弦也来了!”薤白瞬间又换上笑脸,这次甚至还回头喊商陆,“商陆,出来,少弦来了。”

      商陆其实一直在玄关附近待命,听到呼喊之后,走出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弯腰拿出客用拖鞋,其中一双是儿童拖鞋。

      “陆叔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少弦跟他们完全不生,主动进了玄关,还调侃了一下商陆那懒洋洋的表情。

      “昨晚通宵研究东西来着。”商陆也从不对少弦用小孩儿话的交流方式。

      等到商陆给他们端上来饮料和小点心,他们才进入正题,简单来说就是希望接下来一个月的六日两天可以让少弦住在这里。

      “想来想去都觉得少弦也许需要一个好的启蒙老师,去科学地认识这世间的自然规律。要求普通学校里出现这样的老师实在是强人所难,但我们商博士可是连诺贝尔奖都拿过的天才,要是能给少弦指导一下,那少弦今后都能昂首挺胸地跟老师说:商博士说这样理解,你们讲得都太肤浅了。”泉也简直要给商陆捧上天了。

      但是商陆不吃这套,眼神看向张航:“你们甄博士更牛逼,世界级奖项书房都塞不下,怎么不找他。”

      “因为私人恩怨。”泉也都懒得找个理由,直接挑明了说,“我不准阿航跟他有私下里的联系。”

      占有欲真强啊。商陆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随后转过头看了眼正在和薤白玩儿魔方的少弦:“这个月是吧,可以,少弦同意了?”

      “她还是很喜欢和你们玩儿的,之前也说最不反感住在你们家。”

      “好吧,周日晚上送她回家?”

      “周一直接送她上学吧。”张航开口说了句,“不要开车。”

      “开车就送不过去了,还不得堵到上午第三节课。”商陆叹了口气,“我叫吴头儿送她,坐地铁应该最方便了。”

      事情定下来之后,张航他们甚至不想多呆,饮料没喝完就说不打扰了,简单道别之后匆匆离开。看着他们离开时毫无留恋的姿态,商陆突然想到了什么,跟薤白咬耳朵:“你说他俩是不是想回家享受二人世界?”

      “我不愿意想象那样的画面。”薤白按住商陆的脸,发自内心拒绝他那知性强大、气场两米的哥哥竟然会有那样的一面。

      商陆笑着亲了口他的手指:“你不是想看到泉教授幸福吗,现在愿望实现了,又觉得不对味儿?”

      “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就非得看上张航那样的。”

      “不明白为什么他能看上首富吗……”

      “泉哥又不会为了钱那种低俗的东西。”

      “也许是为了在你看来更低俗的东西。”商陆暗示着,“大俗大雅,低俗到一定程度可就是高尚了。”

      少弦逐渐玩儿不动魔方,开始盯着两个叔叔说悄悄话时靠得很近的样子,想到自己的两个爸爸最近也是类似的距离感,就分析出一种规律。“白叔和陆叔也要去卧室了吗?”

      薤白和商陆同时僵住动作,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一脸好奇地注视着他们的小孩儿:“不会啊,为什么这么问。”

      “最近大爸和二爸就是这样,贴得很近,过一会儿就要去卧室了。”少弦根本没当回事儿,以为这就是大人之间的规律,但她现在很想知道魔方要怎么解,所以暂时打断了他们:“去卧室之前能不能教我这个?”

      薤白立刻把商陆“端”到少弦面前,然后郑重地说:“我们不会像你爸爸们那样不负责,这两天就让陆叔教你数学,我们一起听课!”

      “爸爸们没有不负责啊。”少弦扬起笑容,“我觉得爸爸们好像比以前要更亲近了,这是好事对吧。”

      薤白没忍住过去抱住少弦,摸着她的头:“天使。”

      商陆一边吃着醋,一边硬着头皮给少弦讲魔方,讲到动情处,拉来白板开始写公式。少弦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出现在过她的梦里,不明白什么叫既视感的她只觉得怀念,所以虽然听不懂,但她也听得很认真。反倒是薤白快要睡着了,并且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选择理科。

      看少弦对魔方公式感兴趣,商陆又拿起她带来的数学课堂练习本翻了翻。这是少弦自己装进书包的,想着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可以问问陆叔。翻了几页,商陆发现这些练习大多是在反复套用计算方法,少弦却还没弄懂为什么要这样算。尤其是遇到需要进位、退位的加减法,她就容易算错,乘除法也没弄明白。

      他没着急讲这些基础运算,而是先听了听少弦是怎么计算出这些错误答案的。

      少弦非常认真地和商陆讲述自己的解题思路,虽然过程全错,但是她还真有一个思路在。

      商陆判断出小孩儿需要先把抽象的数字和能看见、能摸到的东西联系起来,于是拿来十支笔,一支支摆在桌上。

      “你看,这是十支笔。我们把它们捆在一起,算成一捆,这一捆是不是还代表十支?”

      少弦点点头:“嗯,没有变少。”

      “对,数量没变,只是换了个记法。数是无穷无尽的,可要是给每一个数都设计一个单独的符号,那谁也记不住,也不方便计算。所以我们重复使用有限的几个符号,让它们放在不同的位置上,表示不同的数。我们平时数数,用的是0到9这十个数字符号。数到十,个位上放不下了,就往左进一位,十位上记一个1,个位上记一个0。这就叫进位。”商陆在白板上写下1、10、100,“同样一个1,放在个位上,表示一个一;放在十位上,就表示一个十;放在百位上,就表示一个百。”

      他指了指捆好的笔:“所以满十个一,就换成一个十;满十个十,就换成一个百。那数到99,再加一个一,会怎么样?”

      “个位凑够十个,往十位进一,十位也凑够十个,再往百位进一……是100!”少弦终于把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进位记号联系起来,“那减法的借位也可以反过来?比如17减9,个位的7不够减,就从十位借一个十,拆成十个一,和原来的7个一放在一起,再减9?”

      “对,就是这么回事。”商陆把那捆笔解开,又让她算了算17减9、26减8,等她把借走的十位也改对,才趁胜追击,讲起九九乘法表到底是怎么来的,“好了,那现在,我有两个二,它们相加是多少?”

      “4。”

      “那如果我有三个二呢?”

      “就是2+2+2,是4+2,是6!”

      “如果我有五个二呢?”

      少弦继续写了一个很长的加法公式。

      商陆最后出了狠招:“如果我现在有一百个二。”

      少弦懵了,写一百个2相加,已经不现实,肯定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她把刚写了个开头的加法算式划掉,重新写下“100×2”:“不就是这样?”

      “所以乘法其实就是在做同样的数字连续相加。”商陆平静地说出这个结果,“九九乘法表每一个口诀,都是代表这个意思,二七十四,就是两个七相加等于十四,六八四十八,就是六个八相加等于四十八。你要是有心情,可以算着玩儿,验证一下。”

      少弦双眼放光地看着商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商陆用马克笔敲了一下小孩儿的头。

      “那为什么以前我一直没听明白呢。”少弦再看练习本上的算术题,头都不再疼了。

      “也许以前的讲法没让你把这些联系起来。现在想明白了,就多试几道,看看是不是真的懂了。你愿意问为什么,这就是很好的现象。”商陆看了眼歪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薤白,忍不住笑了一声,“不过即便没有这种好奇心,倒是也没什么问题,通往幸福的道路不只有一条。”

      少弦又听不明白了,不过她觉得商陆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于是点点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哈哈白叔睡着了。”

      “嘘。”商陆朝小孩儿比划着噤声的姿势,然后小心地把薤白抱起来送回卧室。

      少弦琢磨着这俩人估计也会像爸爸们一样一时半会不会再从卧室出来,于是一个人在客厅里翻出之前不会做的那些课堂练习,一道道重新算起来,写得畅快淋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include “10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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