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重黎玩泥巴

4、追妻火葬场（下） 职场妈妈

　　作者：重黎玩泥巴

　　“欢迎光临～这边都是我们的当季新款，有喜欢的可以随意试穿。”

　　江州市区某大型商场里，林商羽和颜妍走进一家高端女装店，店员立刻拥上来热情地介绍。

　　颜妍摆摆手道：“没事，我们先自己看看。”

　　她朝店员礼貌点头示意后，扭头就和林商羽继续聊天。

　　“怎么样，有了我传授的经验，是不是面试效果突飞猛进！”

　　林商羽点头，又很快摇头道：

　　“面试过程确实更愉快了，不过他们一直没联系我，可能这次还是不行。”

　　“别急嘛，再等等。说不定过两天就给你发offer了。”

　　“对了，你一个人出来，两个孩子怎么办？”

　　“宋启川让他妈过来了，她在家陪孩子玩呢。”

　　“蛤？这宋启川可真行，放着自己亲妈不管，一个人跑去躲清闲了。”

　　“正好碰上公司出差，他说两天就回来。”

　　“哼，我早就说了，这家伙看着风度翩翩，其实一肚子坏水。”

　　林商羽轻拍了一下颜妍的肩膀：“不许你这么说他。”

　　颜妍摇头：“啧啧啧，你个恋爱脑没救了。”

　　“你婆婆这回打算住几天啊？”

　　“还没问呢。不过看她的行李不少，恐怕不是几天就能回去的。”

　　“啊？那怎么办？”

　　“没事，后天启川就回来，到时候他会让他妈妈回去的。”

　　见林商羽言之凿凿的样子，颜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提醒的话咽了下去。

　　她顺手拿起一条裙子，放在身前比划一会，又转向林商羽：“好不好看？”

　　林商羽退后两步看了看：“还行，不过不如你身上这件。”

　　颜妍又拿起另一件：“这条呢？”

　　“版型不错，不过有点显黑。”

　　颜妍有些气馁，她只好悻悻将衣服挂回去。

　　“怎么都不行啊，这都逛了一下午了。”

　　说完，她又望向林商羽：“你呢，有看到喜欢的吗？”

　　林商羽不置可否，目光却飘到对面的童装店。

　　那边的橱窗里挂了一条淡粉色纱裙，上面缀满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十分可爱。

　　她收回眼神，淡淡道：“还行吧，感觉没什么特别的，这些对我来说都差不多。你买就是了，我不用买新的。”

　　颜妍听见，难以置信道：“难道明天的同学聚会，你就穿这个去啊？”

　　林商羽觉得奇怪：“不行吗？我不是一直这么穿嘛。”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这衣服虽然款式普通，但面料好，亲肤柔软，透气吸汗。

　　最主要是方便好打理，适合全职妈妈。

　　她平时在家带娃穿习惯了，觉得这身挺好。

　　对此颜妍坚决反对。

　　“不行！咱们难得聚会一次，这聚会可不是约的大排档聚餐，是江州大酒店的酒宴啊。”

　　“到时候人家穿西装礼服，你倒好，穿个T恤牛仔裤，咋的，以为自己是乔布斯？”

　　“林商羽，结婚后一连低调了这么多年，你不想这会儿成为异类吧？”

　　“...好吧。”

　　颜妍的话确实有道理。

　　林商羽被说服了，开始认真在店里挑起衣服。

　　集中精力试衣后，两人很快选到到了满意的衣服。

　　不过没等导购高兴两秒，林商羽翻到四位数的价签，还是将衣服挂回了货架。

　　颜妍急了，她一把将衣架重新抽了出来。

　　“诶诶，干嘛呀，你老公不是每个月都打钱吗？”

　　“这价格还是有点贵了，我没买过这么贵的裙子。”

　　“不是说公司这两年发展越来越好了吗，你们家应该不缺钱啊。”

　　林商羽的目光再次飘向远处。

　　“家里有两个吞金兽呢，正是烧钱的年纪。这裙子这么贵，就穿一次太浪费了。再说了，启川赚钱挺辛苦的，我不想乱花。”

　　颜妍不以为然。

　　“这怎么是乱花呢，你穿的好看，心情好了，他肯定也会高兴的。”

　　导购员在旁边观察了一会，适时插话。

　　“小姐，我们店正在做活动，两件九折，三件八折，四件七折，买的越多折扣越多，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颜妍则顺水推舟。

　　“听见没有商羽，打折呢，咱们抓紧机会赶紧买。”

　　导购员微笑道：“女士，这件真的很适合你。难得遇到喜欢的衣服，不要错过。”

　　颜妍跟着补充道：“你不是准备去上班吗，那通勤装也得准备几身的呀。”

　　经不住二人轮番劝说，林商羽终于妥协亮出银行卡。

　　走出女装店，颜妍心满意足，抱着购物袋开始了畅想。

　　“太好了，明天我们穿这身去，肯定惊艳全场～”

　　林商羽纠正道：“是你一个人惊艳全场。我只负责打个转，等结束了还要送女儿上游泳课呢。”

　　“行行行，我是辣妹，你是辣妈。咱俩是双辣组合，明天辣翻全场！”

　　林商羽挽住颜妍的手臂：“辣妹，陪我到对面看看，我想买两件童装。”

　　颜妍将购物袋换了另一只手，自然地靠近林商羽。

　　“知道了，商羽辣妈～”

　　两人挽着手往中庭走去，林商羽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启川？

　　他不是今天出差吗，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那个女人是谁？

　　她脚步一顿，脑子电光石火般闪出无数念头。

　　颜妍奇怪道：”商羽，你怎么了？“

　　林商羽咬唇，面上表情有些勉强。

　　“可能是刚才吃多了冰的，突然肚子疼，你帮忙拿着，我去个洗手间。”

　　林商羽将购物袋塞到颜妍手中。

　　颜妍顺手将林商羽的包包也一起接过，关切道：“没事吧，忍得了吗？要不我去买点药？”

　　“不用不用，我上过洗手间就没事了。”

　　“好吧，你要是不舒服就打我电话。”

　　林商羽离开几步，见颜妍一直低头看手机，便没去洗手间，转头搭了下行扶梯。

　　刚才他往这边走了。

　　林商羽眼见那一蓝一红的两个身影快要消失在视野中，便急急地下台阶去追。

　　一边追，一边回想近期那些反常的地方。

　　最近启川的态度有些冷淡。

　　他说工作很忙，经常凌晨才回来，因为不想吵醒她，总是睡在客房。

　　她又想到最近启川频频背着她接电话，问他就说是公司的事情，可具体是什么事，他却总是含糊其辞。

　　她曾经自我安慰，认为是孩子上学后自己太闲了导致想太多，应该找份工作让生活忙碌起来。

　　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走到一半，她看见红蓝两道身影靠近。

　　她脑中忽然一片空白，紧接着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完全喘不上气来。

　　红蓝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

　　他们好像在拥抱，又好像在亲昵耳语。

　　看着这一幕，林商羽感觉自己的血液从四肢急速褪去，明明外面是三十度的天气，此刻的她却感觉手脚发凉。

　　“麻烦让让！”

　　林商羽感觉后面有人推自己。

　　她脚一软，不知怎么就跌倒在扶梯上。

　　恍惚之间，好像自己被人扶到了中庭的休息座上。

　　她好像沉入了深海里，看周围的人都隔着一层水体。

　　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清。

　　“你怎么推人啊？”

　　“我单子快超时了，前面这大姐不让啊，我有什么办法。”

　　“再怎么样也不能推人啊，人家都摔倒了！”

　　“我哪知道她这么脆弱啊，我就轻轻碰了一下，她就摔了。”

　　人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颜妍听见动静也跟着挤进来，她本意是想看热闹，谁知却看到林商羽成了事故主角。

　　她急忙冲上来，拉着林商羽仔细查看。

　　“商羽，你没事吧？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在这里？”

　　林商羽任由她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眼眶渐渐红了。

　　颜妍只当她是被人欺负，受伤难过的。

　　待看见林商羽手上的擦伤，她立刻指着伤口对外卖员发难。

　　“是你把她弄伤的？怎么回事啊，赶紧道歉、赔偿！”

　　外卖员不服。

　　“我道歉？她挡在扶梯中间，别人要下下不去的，她怎么不道歉啊！”

　　颜妍无语，她冷笑一声道：“商场有规定，扶梯上不能奔跑的，你不知道吗？”

　　外卖员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能跑...我看这大姐也跑了啊，又不只我一个人跑。”

　　颜妍皱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在扶梯上推人还有理了？”

　　外卖员被噎的没话说，只好来了一句：“我工作呢！以为都跟你们女的似的，不用上班就有人养啊！”

　　颜妍气极了。

　　“说什么呢，还搞性别歧视？你以为就你有工作啊！”

　　“要论工作资历，老娘比你可多多了！”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外卖员自知理亏，只能给站长打电话。

　　“喂站长，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撞了一个人，她要我赔偿......”

　　见外卖员落败搬救兵，颜妍赶紧蹲下安慰伤员。

　　“商羽。”

　　“商羽？”

　　“商羽，你没事吧？”

　　“还疼吗？别怕，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像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看着颜妍关切的目光，林商羽终于忍不住抱着颜妍大哭起来。

　　直到哭得妆都花了，她才抽噎着说：“不怪他，是我不小心。”

　　“算了，让他走吧。”

　　“那边有药店，我马上给你买药。”

　　颜妍以为她伤口疼的厉害，她心疼地帮林商羽擦干眼泪。

　　转头站起来冲焦头烂额的外卖员道：“别找你站长了。”

　　“我们家商羽人美心善，放你一马。你赶紧道歉，道完歉走人！”

　　虽然是从扶梯上摔下来，但所幸高度较低，只是手脚磕碰到。
　　经颜妍仔细查看，林商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身体并无大碍。
　　在当事人表示不愿追究后，眼见外卖员道歉离开，围观人群也就慢慢散去了。

　　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
　　休息区只剩林商羽和颜妍两人。

　　一番大哭后，林商羽脸色苍白，脸上泪痕虽干了，眼圈却依然红着。
　　颜妍拿了碘伏和医用胶布，小心翼翼给伤口消着毒，关切道：“还疼吗，需不需要上医院看看？”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林商羽摇头，但她抿着嘴，神情有些勉强。
　　嘴角弯着，像在微笑，可看她眼眶湿湿的，仿佛下一秒又要流泪了。

　　不知为何，今天的林商羽似乎格外脆弱。
　　颜妍有些不放心：“要不给你家老宋打个电话？”

　　她翻出通讯录，还没来得及拨号，手机便被林商羽一把按下。
　　颜妍还没说话，林商羽便脱口而出：“不要，我没事。”
　　这一系列动作是她下意识的反应，回绝速度之快，连她自己也感到惊讶。

　　她是在回避什么吗？

　　望着颜妍怔愣的神情，林商羽怀疑是自己刚才的阻止太过匆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涌动的复杂情绪，强装镇定道：“小伤而已。启川工作忙，还是别打扰他了...我晚点给他发个消息就行了。”

　　嘴上这么说，可她此时脑中却是思绪纷乱。

　　现在打电话过去，他会接吗？
　　如果他听说自己受伤，会是什么反应？

　　他是会立刻放下“出差”飞奔到她身边，还是他此时实在“忙碌”，总归抽不开身回来。
　　若是前者，说明在他的心里林商羽依旧有分量。
　　可万一是后者......

　　现在的林商羽，说什么也不想面对那种可能。

　　“那你......”
　　颜妍有些不解，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林商羽却直接打断了她。
　　“今天累了，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因为想着之前看到的拥抱一幕，路上林商羽很是消沉。
　　可她不想被颜妍发现，只能失魂落魄地盯着窗外。

　　一路无话。

　　车开到地库停好，还是颜妍提醒了她才下车。
　　见林商羽心不在焉的样子，颜妍忍不住叮嘱道：“我下午还有事，就不上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目送颜妍离开，林商羽走进电梯，翻出门禁卡，机械地刷下自己要去的楼层。
　　看着显示屏里跳动的数字，她忽然想起他们刚刚搬来这里的场景。

　　那时她刚生完妞妞，宋启川带着儿子接了她和女儿从月子中心回来。
　　一家四口坐在新买的白色SUV上，没回他们住了五年的公寓，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见路线不对，她主动提醒，以为宋启川太久没回家才开错路，可他却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一打开房门，林商羽就被屋内典雅精致的设计和窗外的风景吸引，她很喜欢这里，因为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设计的。

　　后来林商羽才知道，这其中有不少是颜妍的功劳。
　　一年前宋启川告知她这个惊喜计划的存在，颜妍便借口自己要买房，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多次林商羽的意见。
　　除此之外，她还和设计师头脑风暴，提供了一些小巧思，用于增添新家的温馨感。

　　照片墙就是他们贡献的灵感之一。
　　家中客厅左侧白墙上，挂了近二十张照片。
　　照片被有机地摆放在一起，组合成类似爱心的形状。

　　凡是来他们家做客的人，步入客厅便会被这一墙照片吸引。
　　它们记录了二人这些年在一起的时光。

　　有他们还没确定关系时在水族馆的定情照。
　　照片中两人笑容青涩，站得很远。
　　还是摄影师不满意，要求两人靠近些，宋启川才挪了一步过来，轻轻揽住了林商羽的肩膀。

　　有二人交往一周年的纪念照。
　　那天恰好是林商羽毕业的日子，她身着学士服，挽着宋启川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里，宋启川原本白皙的脸微微发红，仔细看还能看见鬓间的汗珠。
　　当时正值酷暑，宋启川却穿了一身讲究的西装。
　　他是这么和林商羽解释的：“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我想穿得正式点。”
　　林商羽怕他中暑，特地找同学借了小电扇，一直对着他吹。

　　有两人在马尔代夫的蜜月照。
　　照片中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无比甜蜜。
　　当时的两人，真是走到哪里就要被人嫌弃到哪里。
　　颜妍那时无语到翻白眼：“大家都知道你们恩爱，求别再撒狗粮了，我真吃不下了。”
　　也是那时候，她肚子里有了阳阳。

　　有生下阳阳后他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那时她为了照顾孩子和家庭，放弃了正处在上升期的工作机会。
　　在提交离职申请前，她也曾犹豫了一段时间。
　　可每当她想起夜里宋启川因喝酒吐到胃出血，想起阳阳找爸爸妈妈时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还是提交了离职申请，回归家庭。

　　......

　　林商羽望着照片，渐渐陷入回忆里。
　　刚才心里压抑的痛楚和不甘，此刻好像被别的东西取代了。

　　她静静抚摸着相框，面上一会酸涩一会温柔。

　　墙上除去一张妞妞的满月照，没有更晚的照片了。

　　从妞妞出生后，因为家庭成员的增加，生活变得更忙碌了，拍照的事情也就搁置下来。

　　林商羽有些自责，自己为什么要放任这些美好瞬间被生活琐事淹没呢？
　　数年来的回忆，渐渐在时光长河中蒙尘。
　　这些事情，连她都有些忘了，更何况宋启川？

　　林商羽拿了清洁湿巾，将墙上相框全部取下，将上面的灰尘仔细拭去再一一放回。
　　重新放回时，她特地调整了顺序，将中心的位置空出来。

　　这个要留给现在的他们，他们家现在应该是四人全家福才对。

　　林商羽觉得应该赶紧拍一张新的，越快越好。
　　要马上去拍才好，等宋启川一回来就去。

　　她翻出原来拍全家福的老板联系方式，打了招呼，时间都没约好就把订金交了。

　　至于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一幕......

　　其实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个人是宋启川。

　　启川这两天出差，根本不在江州。
　　或许那就是个路人，只是碰巧有着相似的身材，穿了类似的衣服。

　　她只看见了对方的背影，说不定是她认错了。

　　再说了，区区一个拥抱说明不了什么。
　　可能就是合作伙伴的拥抱，又或者是朋友的拥抱。
　　是了，说起来她和颜妍也时常拥抱的。

　　那曾经的刺眼一幕，已经从林商羽的脑海中淡去。

　　林商羽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今早宋母说要带孩子们出去玩，估计快要回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打开冰箱，拿出早已备好的食材准备晚饭。

　　当晚，林商羽躺在床上，往常这时的她已经累的一秒会周公了，可今晚不同。
　　明明身下垫着的是冰凉柔滑的真丝床单，她却浑身燥热，心绪不宁。
　　辗转一小时无果，她照老样子吞了两粒褪黑素，可是这次却没能起效。

　　她无奈地打开直播，随便找了个深夜电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情感主播和听众的聊天，直到快两点才沉沉睡去。

　　翌日。
　　等到最后一个闹钟响起，林商羽终于不情不愿地起床。
　　她匆匆洗漱完，胡乱扎了头发来到客厅。

　　妞妞在爬行垫上玩玩具，阳阳和宋母则在沙发上看电视。
　　阳阳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她：“妈妈，你今天起得好晚啊，我们都吃完早饭了。”
　　宋母睨了林商羽一眼，伸手去摸阳阳的脑袋：“阳阳听话，早睡早起才是好孩子。可不要学妈妈睡懒觉哦。”

　　宋母手才碰到阳阳发梢，他便一扭头，灵活地跳下沙发，跑到林商羽跟前：“妈妈，你怎么变熊猫眼了？”

　　林商羽刚才照过镜子，看见眼下淤青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蹲下身，牵住儿子的手，自嘲地笑笑。
　　“妈妈昨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大熊猫了，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妈妈是大熊猫，有熊猫眼......”
　　“不准乱跑，乖乖过来看电视”
　　宋母将阳阳拉回沙发上。

　　她吃了剩的两片面包，又灌下孩子们没喝完的牛奶充作早饭。
　　填饱肚子，林商羽将桌台收拾干净，又端了两盘水果放到客厅。

　　“妈，我去参加同学聚会了，阳阳和妞妞就拜托您了。”
　　“还有，我昨晚预备了今天中午饭菜，放在冰箱了，您放蒸箱加热一下就能吃。”
　　出于担心，她还是想将孩子的饮食习惯等一干注意事项细细交待清楚。

　　说了十分钟还没结束的意思，听得宋母都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当过妈的人，难道不懂这些吗？”

　　“刚才注意事项都发您手机上了，您有空可以看一下。”
　　眼看快到时间了，林商羽只有匆匆换了衣服出门。

　　为了避免手上伤口太显眼，她特地换了颜色和肤色接近的胶布，又戴上宋启川送的项链。
　　这条项链的钻石虽然不大，但设计足够精美，应该可以帮助转移注意力。

　　在一番装扮下，出门时的她已化身精致都市丽人，和起床时那个鸡窝头熊猫眼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刚到小区门口，林商羽便看见颜妍远远冲她招手：“美女，这边。”

　　“哇塞商羽，你今天好亮眼啊！如果我是个男人肯定要被你迷死了。”
　　她刚一上车，颜妍便不吝溢美之词，对她大加夸赞，听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林商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的装扮。
　　“还好吧，只是换了衣服化了淡妆，其余的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颜妍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区别很大啊。”
　　怕她不明白，颜妍接着解释道：“不是说你以前不好看，只是平时你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今天的你更符合我对你的印象呢。”
　　“当年你可是咱们班的绝世双骄之一啊！”

　　是的，高中时除了学神稳居班级第一的宝座，林商羽和另一个女生包揽了班里的二三名，其他同学便给她俩送了称号“绝世双骄”。

　　“听说程纪清今年开了自己的律所，忙得不得了，不知道她来不来。正好，我有几个法律问题想咨询她。你说，看在老同学面子上，她应该能给点优惠吧......”

　　程纪清就是和林商羽合称为“绝世双骄”的女人，她们的关系有些微妙，既像对手又像伙伴。

　　她们曾因竞争唯一的保送名额关系紧张，但后来保送名额给了别人，她们只能参加高考。
　　在备考时，因为两人都落下不少进度，林商羽主动和对方分享资料，提出互相帮助。

　　因为优势学科恰好互补，两人总是一起学习，她们关系曾一度亲密到让颜妍吃醋，
　　两人最终获得理想的成绩，填志愿时她们各自去了不同城市，联系渐少。
　　大学两人还会用企鹅号互发新年快乐，可毕业后林商羽就再没有对方的消息了。

　　没想到这次两人还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