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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丽姨 月见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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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反手握住姜沅的手,“这次太后设宴,邀在京的六品以上官员家的小姐入宫赴宴。”
她眼睛晶亮,“小姐,这是要给珩王选妃。”
“此次春花宴,您若是得太后青眼,哪怕只是入王府为妾,府里上下谁敢对您不敬。”
入宫,珩王选妃……
姜沅越听心里越沉,怎么会这么不巧。
这算什么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看着她脸上溢出的笑意,姜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姐,怎么了?”月见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不由发问。
“没什么。”六品官员的女儿,想来是入不了太后的眼的。
姜沅摆手,“今天你也受了惊,早点休息吧。”
第二日,天色大亮。
院中光秃秃的银杏树下,一袭粉白长袄的少女安安静静的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小姐。”月见走过来,“您在这里用膳吗?”
姜沅慢慢直起腰,“就在这。”
一件毛领斗篷罩在她身上,“四小姐,外面风大,您身子还虚着,还是进去用膳吧。”
翠微低头,仔细将领口处的绑带绑好。
姜沅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昨晚喝了药,好多了,不碍事。”
月见将东西放下,退到一旁。
翠微瞧了她一眼,“还不过来服侍四小姐用膳。”
姜沅用勺子拨动着粥,粥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她轻轻吹气,“不用,我习惯自己来。”
“小姐。”
耳畔突然响起轻柔的声音,随即一张芙蓉玉面出现在她眼前。
“四小姐,这是夫人拨给您的大丫鬟。”翠微介绍着,“名唤月宁。此次接您回府,特意让她随行,好提前了解您的喜好。”
姜沅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一旁的月见,“东西收拾好了?”
月见手里收着桌上的碗筷,嘴里应道:“都收拾好了,已经让他们装上马车了。”
姜沅起身,“好,趁今日雪还未落,路况明了,现在就启程吧。”
一行人走至大门处。
姜沅抬头喃喃道:“福、德、庄。”
“老爷当初正是在此处学习,中了科举,之后将其买下。”翠微在她身侧,“老爷字德阳,便将这处庄子更名为福德庄。”
姜沅低头几不可闻的嗤了一声,若真是有福德之人,怎会将亲生女儿扔到庄子上不管不问。
她朝随行的人群看去,有些迟疑道:“月见,你娘……”
月见上前,“奴婢娘昨日见小姐遇险,回来后便神不爽。如今她年纪又大了,路途遥远,此次无法同去。”
姜沅偏头,“那便等我们在府里安顿好了再来接她。”
“小姐,仔细脚下。”月宁站在马车旁,扶着姜沅上了马车。
待她刚站定,门口处传来惊呼。
“丽姨,你怎么跑出来了。”
还未上马车的月见见状小跑过去。
“娘,你如今神不爽,出来做什么?”月见伸手去拦,不曾想她娘直直撞开了她。
“小姐。”春丽攀着车轼,急切喊着。
月宁见她这幅模样,怕伤到小姐,便朝下面的马夫吩咐:“快把丽姨拉开。”
姜沅摆手,“无妨。”
她俯下身,看着妇人焦急的眼,温声询问:“丽姨有话要与我说吗?”
轻柔的面纱垂在她身前,被风掀起一角,蹭着妇人的额头。
她似乎觉得有些痒,伸手攥住那一角面纱,刚要用力,被紧密关注着的月宁抬手打掉。
“丽姨这是做什么?”月宁斥道:“不可对小姐无理。”
春丽痛呼一声:“好痛!”
“小姐,痛!”
月宁有些无措的看向姜沅,“奴婢、奴婢没用多大力。”
姜沅安抚的拍了下她的手。
下面的春丽还在叫喊着:“小姐,痛!好痛!”
姜沅蹲下身,拉起她的手哄道:“丽姨,不痛了。”
“痛!”春丽挣脱开,“小姐好痛!”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之时,她蓦地安静下来。
两行清泪从眼角划落,“小姐,是丽姨的错。”
她紧紧抓着车轼,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尖嵌入到木纹中。
“不要怕,丽姨来救你了。”
“不要怕……”
“丽姨。”姜沅试图唤醒她,“我在这,我没事。”
“娘。”月见搀扶起妇人,“小姐说了,等在府里安顿好就来接你。”
月见躬身道:“小姐,奴婢娘是因昨日之事而刺激成这样的,她不是有心的,还请小姐看在她服侍您十余年的份上,宽恕她一回。”
“起来。”姜沅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怪罪。”
“丽姨这般,在庄子上怕是不妥。”姜沅垂眸看着胡言乱语的妇人,在心底叹了口气。
“小姐此番回府,诸事繁杂。”月见起身,“奴婢已安排娘的一位同乡照顾她。”
她回头朝后面招手,“秦姨,麻烦你把我娘带回去。”
刚走到门口的中年妇人赶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春丽,向车轼上的姜沅告罪,“贵人见谅,我不过是去取吃食,竟让她跑出来惊扰了您。”
姜沅摇头,“麻烦你照料丽姨一些时日,有什么需要尽管传信给月见。”
中年妇人忙不迭地点头,“是,我这就带她回屋,不耽误贵人行程了。”
她怀里的春丽突然挥舞手臂,“夫人,是奴没能看好,害了小姐,奴对不起您。”
中年妇人捂住她的嘴,小声安抚道:“春丽,我们回屋,早膳有你爱吃的甜糕。”
姜沅回头,只看见最后一片白色衣角。
痛哭声穿过指缝,又飘回大门内。
“夫人,奴对不起您。”
“小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