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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没有这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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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辞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恐怕通讯器那头都能听见。过了几秒钟，桓钦才直起身拿起通讯器，语气懒洋洋：“信号不好，回头再说。”
他按掉通讯器，然后低头把手里的安全带金属扣对准卡槽扣上，“好了。”
封辞盈被他的行径再一次震惊，“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桓钦佯装不解。
“你刚才！你……你明明可以先系好安全带再接电话，为什么要等到接完了再系？”
“哦，这个呀。”桓钦振振有词，“因为那样比较像我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同事这个人很精，光靠嘴上说他不信，得让他自己感觉到点什么。”
封辞盈被他这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气得心烦意乱，把脸转向窗外。
桓钦坐回驾驶座，一边低头系自己的安全带一边随口说道：“喂，你耳朵怎么红了。”
“没有。”少女抵死不认，“还有你闭嘴！”
*
飞行器在太空中平稳地飞行，封辞盈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星星，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一会儿又想，他刚才亲她的时候那么熟练，是不是也跟别人这么亲过。
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有病，想这些干什么。
她偷偷侧头看了桓钦一眼。他正专注地操纵飞行器，侧脸下颌线利落干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封辞盈赶紧把头转回去。
远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飞行器开始减速，缓缓降落在帝国理工大学校园门口的泊位上。
桓钦打开了舱门先下去，仰头看向封辞盈，“还需要帮忙吗？”
封辞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有些踌躇，但鉴于她今天已经丢了两次人，再让他抱下去，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不用。”她把行李箱先递给桓钦，然后撑着门框往下探。她的脚尖够不到地面，整个人吊在舱门上，晃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下不来了？”
“谁说我下不来？你转过去，”封辞盈又有恼羞成怒的倾向，“不要看我。”
桓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封辞盈深吸一口气，撑着门框，又开始慢慢往下探。
“好了没有？”桓钦问。
“没有！你不许转过来！”
封辞盈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往下滑。就在她的脚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吓得她“啊”了一声。
桓钦转过身伸手接住了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手臂，把她从舱门上摘了下来，落进他怀里。
桓钦把她放在地上，退开一步。
“说了不用。”封辞盈揉着鼻子，闷闷道。
“嗯，”桓钦说，“那就算是你自己下来的。”
封辞盈假装没听见，弯腰捡起地上的粉色行李箱，打算拖着就走，想了想还是做个文明玩家，“再见。”
桓钦在身后说：“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一起吃早饭。”
封辞盈手一甩，潇洒道：“再说吧。”
*
封辞盈拖着行李箱站在帝国理工大学大门口，帝国理工大学巨大的校园建筑铺展在她面前。远处的教学楼群高低错落，最高的那一幢直插进低空的云层里，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校徽，缓慢地旋转着。
难不成《星际Odyssey》的游戏商经费拮据，大刀阔斧砍掉了局内游戏提示，把经费都燃烧在剧情和建模上了？
她仰着头欣赏了好一会儿这些建模，大大满足了自己对于星际世界科技建筑的好奇心，这才拖着行李箱沿着主干道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环形建筑，封辞盈拖着行李箱走进去，里面灯火通明，能看见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厅穹顶上投射着整片星空的影像，星座的连线在头顶缓缓移动。深色地砖光滑如镜面般映出她小小的倒影。
大厅左侧立着几排自助报到机，银白色的机身。封辞盈走到最近的一台面前，屏幕自动感应到她的靠近，弹出一行字：“请解锁光脑出示录取通知书或学号。”
她抬起左手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个银白色金属光脑，这是游戏角色自带的装备，她之前一直没顾上研究。
试着按了一下光脑侧面的按钮，屏幕亮了，界面上出现了面部识别“未注册”的提示。
封辞盈挠挠头，想了想，把大拇指按上去尝试指纹解锁，识别失败。又换了食指，识别失败。换了另一只手的五个手指，依旧全部失败。
封辞盈又把界面转成密码解锁，盯着屏幕上那个六位数的密码框，又依着游戏灌输的记忆把原主的生日输了进去。
「错误」
她病急乱投医，把123456、000000、111111，全试了个遍。
「当前账号密码次数剩余1次」
自助报到机电子女声同时出声：“未检测到关联设备，请前往人工服务台。”
什么鬼！
封辞盈叹了一口气，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骂游戏公司了，她拖着行李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向大厅中央的人工服务台。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着「新生接待处·副主任·林涵敏」。
封辞盈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看光脑上的什么文件，头都没抬。
“你好，”封辞盈说，“我是今年的新生，来报到的。”
林涵敏抬起头，目光在封辞盈的草莓运动服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她脸上。
“录取通知书。”
“我的光脑打不开，”封辞盈抬起手腕，“但是我的名字应该在系统里，我叫封辞盈，从KX-7391来的，麻烦老师帮我查一下，谢谢了。”
林涵敏在面前的屏幕上敲了几下，目光扫了两遍，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名字。”
“麻烦老师你再查查可以吗？”封辞盈的心往下沉了沉，不敢相信游戏公司坑人的下限还能创出新低，“KX-7391，帝国理工，今年新生。”
林涵敏又敲了几下，还是摇头，“今年的新生名单里没有姓封的。KX-7391今年只有一个保送生，姓陆，不姓封。”
封辞盈站在服务台前，脑子嗡嗡的。游戏公司给她植入的角色记忆里，她是靠全额奖学金考上的帝国理工。但那是角色的记忆，不是游戏里的事实。游戏公司会不会根本没给她安排入学资格？
“那……我能不能先找个地方住？”封辞盈有些焦急地抠了抠脸颊，“宿舍什么的？”
“没有录取通知书，不能办理住宿。”林涵敏的语气公事公办，目光已经开始往旁边瞟，显然在找下一个接待对象。
“可是我的光脑真的打不开，”封辞盈说，“我不知道密码。”
林涵敏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那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同学，光脑是个人生物信息绑定的，你说你不知道密码？那你怎么证明这个光脑是你的？”
封辞盈被哽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瞬间心虚起来。
林涵敏已经失去了耐心，抬手朝大厅门口的方向一指，“如果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请你离开服务区，后面还有人在排队。”
身后确实有几个人在等，其中一个男生表情很是不耐地瞥了她一眼，封辞盈只好让到一边。
*
桓钦的飞行器很快驶离了帝国理工的空域。
他把操纵杆拨到自动驾驶，靠在座椅上，仪表盘上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色的边。
他阖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目前的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耀晶在这个女孩手里，比在他手里安全。那些人不会想到一颗价值连城的耀晶会藏在一个边缘星来的穷学生身上。
而她有把柄在他手上，不敢跑也跑不掉。
不过今天光顾着逮兔子去了，还没想起来加上她的联系方式。
可真是失误啊。
飞行器已经在自动驾驶模式下飞出了十几光里，桓钦睁开眼，看了一眼导航屏幕的坐标，想了想，伸手关掉了自动驾驶，把操纵杆往右一打，飞行器划出一道弧线，掉头往回飞。
通讯器又响了。
“桓钦？”袁义康的声音，“你回来了没有？科长在等你。”
“马上。”桓钦敷衍道。
“你刚才说马上，现在又说马上，你到底在哪儿？”
桓钦直接按掉了通讯器。
飞行器在夜空中加速，银白色的机身像一颗逆飞的流星，朝着帝国理工的方向疾驰而去。
*
封辞盈站在大厅的角落里，长吁短叹了半天，惹得周遭的人连连侧目。
这破光脑就是一个漂亮的装饰品，什么用都没有。她想了各种解决办法，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好像叫桓钦的青年。那个人虽然讨厌，至少是她目前唯一认识的人。
可问题又来了，即使她厚着脸皮联系，能通讯的光脑也根本打不开。
不对。
封辞盈猛地抬起头。
人家把她往这儿一扔就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虽然说了明天早上来接她吃早饭，但那是口头说的，没有约定具体时间，没有地点，没有任何靠谱的东西。
万一他就是随口一说呢？万一他就是逗她玩呢？
封辞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个人明明就是个以欺负人为乐的混蛋！她居然还指望他明天来接她。
封辞盈为自己之前突如其来的依赖想法感到懊恼，闷闷地把行李箱的拉链拽得哗啦响。
行吧，大不了她就在这大厅里坐一晚上，明天去找学校教务处，当面跟人说明情况。
她倒要看看，这破游戏还能怎么为难人！
她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坐下来。椅子是某种温热的材质，坐上去不会凉屁股，但封辞盈已无心关注这些，靠在椅背上，盯着穹顶上缓慢旋转的星座连线，发了一会儿呆。
肚子叫了一声。
她从早上上了那艘飞船到现在，就喝了几口桓钦给的那杯饮料。现在那点热量早就消耗光了。
封辞盈环顾四周。大厅的另一头有一个自动贩卖机，里面摆着各种颜色的营养棒和瓶装水。她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价格——一瓶水要十二个信用点。
她不死心地又翻了翻自己的裤兜，居然真被她找到一个很薄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信用点储值卡。
都星际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坚持随身携带储值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她喜滋滋地把储值卡塞进贩卖机的卡槽里。
屏幕上显示余额：0。
可恶！她早该想到的！KX-7391来的孤儿，全额奖学金——
这个设定的意思就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就在封辞盈准备认真考虑要不要去翻垃圾桶的时候，桓钦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角落的封辞盈。
封辞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