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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路 痛惜地抱住 ...
我报了会计班的课,买了会计专业的书,每天认真研读做笔记,有时候做题目做得沉迷,夜深了仍不自知。
那晚夜深人静,我在台灯下学习,思绪忽然被隔壁的声音打断。
一种近乎痛苦的喘息。
陈路生的房门半掩,屋里乌漆嘛黑,我轻推房门探头望去,看不清里面的人,声音也静止了。
我轻喊了他名字,没回应。
正想关门,忽听陈路生声息微弱地喊我一声,我心里顿时升起不祥预感,不顾三七二十一进去开灯。
陈路生身体蜷缩成一只虾,额头冒着汗,我大惊失色:“陈路生,你怎么了?”
他气息病弱,缓了许久才告诉我:“胃痛。”
我火急火燎地要出去买药,陈路生把我喊回来,说楼下有药。我赶忙下去翻找,拿来胃药伺候他服下。
我坐在他床边,不安地看着陈路生,他渐渐平息下来,靠着床头,微笑着看我。
“不用紧张,我没事。”
“都痛成那样,还说没事。”
“现在不是好了么?”
“你经常胃痛吗?”
陈路生还没来得及回应我,又忽然痛苦起来,然后下床冲出去,到厕所里痛苦呕吐。
我抚着他的背,担忧地看着他。
他呕完趴在洗手台边捧水漱口,过后恢复精气神,要我别大惊小怪,他只是吃坏了肚子。
“你确定?”
“不然还能是什么?”
我不知道会是什么,但我总不放心,后来三天两头关心陈路生的胃。陈路生因此嫌我像个啰嗦老太婆,他要我放心,并表示他身强体壮,随时能打死一头牛。
“可是你最近好像瘦了。”
“最近胃口不太好。”
慢慢地我淡忘了这件事,直到我准备去考试的那早上,陈路生再一次在我知情时痛苦发作,这次他吐得更严重。
我坚持送他去医院,陈路生缓过劲来,坐在沙发上挥一挥手,要我别耽误了考试,并承诺他自己会去医院。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赌气将准考证一扔,“大不了下次再考。”
“听我的,快去。”
“我不去。”我过去扶他,“你现在跟我去医院。”
“你怎么那么啰嗦啊!我都说了我自己会去了。”陈路生将我一推,“快去考试,别迟到。”
拗不过他,没办法,我只能按他的意愿去考试。
考试过程我坐立不安,发挥得很差,考完出来我第一时间给陈路生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去医院。
“去了。”
“医生怎么说?”
陈路生不出声,在我的追问下,他才缓缓说:“胃癌。”
我僵掉了,说不出话,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那晚我们坐在院子里,我试图说服陈路生治疗,陈路生却不咸不淡,好像看得很开,又好像他真的活够了。
“何必花那冤枉钱,到最后什么也留不住。”
“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我为他泪流不止,声音哽咽,“陈路生,答应我,去治疗好不好?”
陈路生久久地看我,过后抬手帮我抹眼泪:“别哭了,我再考虑考虑。”
我哭得更凶了,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有个依靠,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陈路生实在看不下去,伸臂将我拥抱,我靠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终于无奈地答应我:“我答应你去治疗,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抽抽噎噎地从他怀里抬头,双臂弯绕到陈路生脖颈上,痛惜地抱住他。
就这样,我没动,他也没动,我感受着他的体温,脸真在他肩膀上,非常舍不得离开他。
一想到陈路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我,我的眼泪又奔涌而下。
“陈路生,放心去治疗,我赚钱给你看病。”
陈路生笑了笑:“这么大能耐呢。”
我也笑笑:“总之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我知道好不了。
看着日渐消瘦的陈路生,我忽然想让他了解我多一点,尤其是要他清楚,我们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相遇的。
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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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很短,大概2万字 专栏有完结文:《港岛赏日落》 《每晚哄她入睡》 《去莫斯科看雪》 《蝴蝶陷落》 《她不曾为我陷落》 《追尾》 《他在我车里待了六小时》 《听见星光》 《顾律师心里只有工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