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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风波起,暗潮生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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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公子雅兴,我们这就走!”领头的壮汉连忙拱手,拉着同伴就要退走。
“等等。”陆知淮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地上的青布包裹上,“东西留下,以后别再让我在秦淮河畔看见你们。”
壮汉们不敢多言,慌忙丢下包裹,狼狈地逃进了雨幕,竹帘晃动,带进来一阵湿冷的风。
茶寮里的客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议论起来。淮海棠俯身扶起地上的人,将青布包裹递还给他:“快收好吧,以后多加小心。”
那人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淮海棠和陆知淮连连作揖:“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罢,又匆匆行了一礼,便揣着包裹,冒着雨踉跄离去。
茶寮重归平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淮海棠坐回原位,看向陆知淮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陆公子似乎对秦淮河畔的事情很熟悉?”
陆知淮重新拿起书卷,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淮水”二字,眼底的寒芒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淡漠:“不过是在此地待得久了,略知一二。”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淮海棠,“淮公子倒是有几分侠气,不惧强权。”
“不过是见不得仗势欺人罢了。”淮海棠执杯饮了口茶,茶水已微凉,却依旧压不住心头的暖意,“倒是要多谢陆公子方才出言相助,否则我怕是难以收场。”
“举手之劳。”陆知淮浅浅一笑,眉眼间的疏离又淡了几分,“淮公子既暂居秦淮,可知方才那白玉簪的来历?”
淮海棠一怔,摇了摇头。他方才只留意到簪头的海棠花纹,并未细想其他。
“那是城南苏家的信物。”陆知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苏家世代经营玉器,三年前却一夜败落,家主夫妇离奇身故,独子苏文彦失踪,只留下一支家传的海棠玉簪,据说簪子背后藏着苏家的秘密。”
淮海棠心头一震,没想到那支看似普通的玉簪,竟藏着这样的往事。他想起方才那人惶恐的模样,不禁问道:“方才那人,莫非就是苏文彦?”
“多半是了。”陆知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迷蒙的雨雾,“只是不知他为何会沦落至此,又为何被赌坊的人纠缠。这秦淮河的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淮海棠望着窗外灯火摇曳的河面,忽然想起陆知淮先前说的那句“过客与否,未必由得自己”。他本只想安安静静暂居秦淮,替师娘打理药铺,却没料到一场避雨的偶遇,一次无意的出手,竟让他卷入了这样的是非之中。
雨势渐渐小了些,檐角的雨珠成了细线,缓缓滴落。陆知淮收起书卷,起身道:“雨渐歇,我也该告辞了。”
淮海棠亦起身相送,走到茶寮门口,陆知淮忽然转身,递给他一枚小巧的墨玉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淮”字。“秦淮河畔不太平,若遇麻烦,可持此令牌去城西淮水阁寻人。”
淮海棠接过令牌,触手微凉,墨玉的光泽在灯火下温润内敛。他抬头看向陆知淮,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已转身踏入渐歇的雨雾中,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朦胧的夜色,只留下一个清隽的背影。
淮海棠握着墨玉令牌,站在茶寮门口,望着陆知淮离去的方向,良久未动。晚风带着雨后的湿意,拂过他的发梢,也拂动了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他知道,从这场秦淮雨的初遇开始,从接过这枚墨玉令牌开始,他的人生,早已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再也回不去了。
远处的画舫弦歌依旧,只是那缥缈的歌声里,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淮海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墨玉令牌,又想起那支海棠玉簪,忽然觉得,这秦淮河畔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