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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动方老板的花店啊 西城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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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湾晚上九点。
月亮轻拨薄云投下点点光辉,一家名叫“十一路花店”的门口堆砌了大大小小的花盆,乍一看好似小片花海。
店内灯光暖黄单调,闹钟叮叮响起提示着店主人该打烊了。
西式圆木桌上撑着头小憩的人被这阵动静惊醒,头猛然朝下一点从手掌心上歪倒,长而卷曲的金发丝刚刚好滑落肩头,手肘随即从弯曲变得笔直,直到把闹铃关了。
不消半晌,那人走到门前挂上了标志着打烊的牌子,眼看马上就要锁门了。
昏黄的路灯下,不远处传来骚动,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碰撞着黑硬的沥青路急促滑入耳蜗,节奏越来越紧,声响越来越近。
正要关门的店长如针扎般敏锐地抬头,捏着门把手的五指收紧,眉头紧蹙,直直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觉告诉他,不太对劲。
沙沙声从店后院传来,转头透过玻璃落地窗,看到花丛微微震荡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快给老子滚出来,别以为你藏哪了我就找不到。”
待回过头,寻声望去才看清,是一帮有模有样的街头混混,各个身上套的黑皮衣上还印了□□的黑豹盗版图标,领头的Alpha梳着脏辫,耳朵眉骨嘴巴上无不带着钉子,是街上小有诨名的混的钉哥。
“钉哥,我看这畜牲好像躲进这家店的花丛里了。”
“你,去给我好好找找。”钉哥随便指定了个人。
“得嘞。”
手下得意嘻嘻的小马仔提着隔壁玩具店淘的9块9小刀翻过围墙后横一劈竖一撇,削下了零碎的花朵和浓绿的叶子。
“小子,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声音戛然而止。
店门嘎吱一声开了,店主矗立在玄关处,眉弓压下一片阴影,金发也暗淡几分。
“诶,方老板好精神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是在等哥几个儿?”钉哥挑眉,调戏般对方老板开口道。
身旁的小弟见老大的脸色便开始鸡鸣狗吠似的起哄,边闹边做着下流的手势。
没人发现店门口的小马仔像被铜鼎压住似的冷汗直冒,咂了咂嘴没发出声,哆哆嗦嗦丢了刀。
方老板碧蓝色的瞳孔此刻如沉寂的死水,盯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深陷泥潭沼泽。
只因对方胸口上露出部分的金属吊坠好像是血眼暴鹰。两颗血色鹰眼在阴影里阴恻恻的注视着他。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是暗隐派老大左膀右臂才配拥有的珍品。
见方老板没动作,小马仔立即捡起刀子三步并作两步飞到钉哥身后,举起颤抖的手掌覆上钉哥的耳朵,偏过头悄声了几句。
“方老板这样的美人Bate怎么会是暗影派的人,逗我玩呢。”钉哥故意大声调侃,全然没顾忌到方老板已经从店里走出。
“就他脖子上那玩意儿我能上五金店里整十条,带个假货就吓得你小子屁滚尿流。”钉哥不以为然,手肘压上小马仔的肩头。
“是是是,钉哥说的是。嘶……”小马仔肩膀受不起重量,吃痛地附和。
“买花吗?不买就滚,我不想动手。”
钉哥连连摆手唏嘘道:“诶诶,方老板误会了,我们来找人,好像躲进你这店的花丛里了,容我找找。”
“我这里哪藏得起钉哥要找的人,你们看错了,请走吧。”方老板悠悠走到一旁扶起被小马仔碰倒的花盆,平静开口道。
“方植瑞,老子看你有几分姿色才惯着你,你别不识好歹。”
“知道在这条街上惹我是什么下场吗?”钉哥上前作势要抓住方植瑞的后颈。
不料对方反应极快,抬手硬生生钳住他的手腕,接着反手一拧。
咔哒一声,钉哥扭曲面孔惨叫连连,额头暴起青筋,咬牙一腿扫向方植瑞的肋骨。
方植瑞一个利索的翻滚躲过,身上粘了几片叶子和灰尘。
“上啊,你们是吃素的吗?”钉哥眼见敌不过,又厉声招呼小弟一拥而上。
对方打架没什么技巧,全全乱做一团,不时还对自己人拳脚相加。
“畜牲!你踏马的踩我脚了!”
……
方植瑞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撂下几个麻烦的小啰啰后又把矛头对准钉哥。
捂着手腕,眼珠转得滴溜圆的钉哥正准备跑路,后背传来冷意,毛孔被极速放大吸入恐惧因子。颓然转过头,就见杵在阴影里的方植瑞仿佛笼罩在黑水中一样,缓缓朝向他移动,要吞噬他。
对方脖子带的吊坠完全暴露出来,这次他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这是真的血眼暴鹰,红宝石制成的鹰眼冒着寒光,金色鹰喙锋利得能杀人。
刚还指望有小马仔来牵制住方植瑞的人现在如丧家犬,鼻涕一个劲儿的吸溜。
“哥,哥……我错了,我该死,人我不找了,求你放我走吧,求你。”钉哥边说边退,本就难看的香肠嘴瘪下去,哭得越发丑陋。
“杀手要遵守规则,应该要你狗命才对。”方植瑞脸色毫无波澜,手上沾染的血顺着纤长的手指骨骼滴落,是刚刚打斗时被小马仔偷袭划伤的。如今在丧家犬眼里好似地狱罗刹。
“哥,我真知道错了,我带着他们滚得远远的,一辈子不来碍你的眼,求你别杀我……”钉哥丧家犬般悬着颤巍巍的手指,指向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歪瓜裂枣,抖着声音求饶。
“原则是这样,不过原则为我所制定。限你们十分钟,利索点滚。下次要是再来我的店里搞事情,杀无赦。”方植瑞从兜里掏出一张白色纸巾垂眼擦掉血迹,完事后随手丢到了身后的垃圾箱里。
几分钟过后店门口的混混作鸟兽散,零星的谩骂声消失在街头。
空气中还弥漫着花香和青草味,刚刚发生的冲突好似浮光掠影。
方植瑞到屋里用干净的纱布简单粗暴的给自己的手缠了两圈又打了个死结,随即来到门外重新摆好打翻的盆栽,用小铲子给花填土。
等忙完后便捧着一盆洁白月季绕到了店后院。
后院里的花大多没时间打理,有些耷拉着花瓣,根茎撑不起太大的花蕾,风一吹就摇摆不定的傻乐呵点头。
月亮卧进云的避风港,天只一刹变得昏暗,星星也熄火了。
“出来吧,他们人走了。”方植瑞把月季安置到一处拐角,直了身。
这话明显是说给第二者听的,不过迟迟没有回应。
花丛里塌陷了一处,方植瑞难见得不满似的啧了一声,眉宇也皱紧些许,一步步朝塌陷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