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埃利斯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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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斯顿时觉得那股寒意到了头顶，吓得他头发根根竖起，胃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直直地往下坠。
“那么哈里……”他哆嗦着嘴唇，不敢接着往下说了，但他逼迫自己说下去，“那哈里会身上发生什么？”
阿尔西娅摇了摇头。
“我们不知道。”她如实回答，又问埃利斯，“你的朋友没说除了玛瑙森林之外他还会去哪里吗？”
埃利斯茫然地摇了摇头。
过去的十年里他偶尔会受到同伴们的来信，作为吟游诗人的瓦莱提诺跟作为窃贼的艾德蒙行踪不定，就算他写完信之后立刻回信，他们也早就在信鸽到达之前离开了寄信的地点，很难收到他的信件。只有哈里十年如一日地待在玛瑙森林，跟着老师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他说，他的老师说，只要能应付得了玛瑙森林里的情况，那他成为冒险者之后就能应付得来遇到的大多数情况。埃利斯从未想过哈里会离开玛瑙森林，哈里也从来没有说过这种事。
阿尔西娅看他这幅样子，怜悯地叹了口气，还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上路吧。希望你的朋友已经发现了不对，离开了这里吧。”
午休完毕，他们接着上路。埃利斯精神恍惚地继续跟在精灵后面，猜测哈里如果不在玛瑙森林的话那他会在哪里。可能是宝石河？他曾经在信件里说过他跟师父在宝石河建了座临时落脚的小木屋，说不定现在还在那里。等等，他说不定在山脚下等他，要是埃利斯能花点时间多留意些情报，他说不定早就跟哈里见面了！
初出茅庐的新手埃利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选择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比如说他在选择来巨石镇之前就可以开始着手收集有关于玛瑙森林的情报，但他被喜悦跟激动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方面；他跟着商队的时候也可以多问问佣兵，但由于他太拘谨，太不在意他们，导致他没有跟他们搞好关系，也完全没有得到相关的帮助；又比如说，来到巨石镇之后，他完全可以先问问旅馆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哈里的人嘛！但他觉得暴露同伴的信息会给他们带来困扰，所以也没有这样做。唉，埃利斯啊埃利斯，想要成为传奇冒险者，你还有得学呢！
没关系！埃利斯重新打起精神来。他的导师曾经说过，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在犯错之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埃利斯已经有了改错的决心。但很快他也意识到现在去纠正错误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他需要的是继续了解当下的情况，以便于做出更好的应对。没错，要积极参与到团体当中！
“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他选择阿尔西娅作为他的询问对象。精灵因为拥有漫长的生命而不可避免地拥有傲慢的特质，但只要态度好些，自然精灵往往乐意对人们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埃利斯决定向这两位经验丰富的精灵学习，他决定这些经验对于他之后的冒险者生涯来说一定很有帮助。
“孩子们说这里有一个……祭坛。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现在是要去摧毁那个祭坛。”阿尔西娅果然回答了，“那就是造成混淆病的根源。”
“您在出发前就知道这件事，这是以什么来做判断的？”
他突然的积极让精灵新生怀疑。她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他还是不是本人。过了一会，精灵转过头继续前行，也慢慢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混淆病并非随手可见的普通疾病。它能产生一定是因为森林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但千百年来玛瑙森林的自愈能力都在及格线以上，没道理突然降到最低。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外力影响了森林，以至于森林无法维持原本的平衡。”她顿了顿，“我是不是讲过这些事？”
“当时讲的意思跟现在差不多。”埃利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就不该再问了。在我这个年纪，反复强调同一件事是很让人烦躁的。”阿尔西娅平静地说，“你既然已经毕业，那就应该具备最基本的分析和归纳总结的能力。而且我觉得我讲得已经很清楚了。”
“呃……我所受到的教育教我……”
“第二件事，小鬼，”跟在他们身后的科尔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不要顶嘴。第三件事，除了你的父母，你的导师还有你的朋友，没有人有让你搞明白所有事情的义务。你想知道东西？那就为它付钱。”
埃利斯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默默地思考着。
自然精灵声称自己可以与世间万物进行沟通，阿尔西娅也将玛瑙森林里的植物喊作孩子。所以她是从植物那里得到情报的。以此类推，在精灵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通过植物的窃窃私语了解了所有的事。好的，他完全理解了。
而且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对的。周围的植物越来越黯淡，光线也越来越昏暗，走在前面的自然精灵用了照明术，但无法照亮全部，离得远的那些阴影仍然可怖。埃利斯抱紧怀里的法杖，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警惕着一切。
“麻烦向右走走，阿尔西娅。”坠在最后面的科尔登突然说道，“再往右走走，是的，就是那个方向。”
那是一堆破碎的晶石。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埃利斯猜有什么东西打碎了他。
“你觉得是什么，阿尔西娅？”科尔登等了一会，问道，“在这之前我们见到的只有晶石。还是完整的。”
“这意味着我们会有一点小小的麻烦。”阿尔西娅回答道。
埃利斯很想问小小的麻烦是什么。是某种玛瑙森林里才会有的怪物吗？他是不是应该做点准备？但突然科尔登大喊一声“趴下！”，同时抓住他的背包，用力把他拽倒在地。埃利斯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经已经倒在了地上，而精灵早就掏出了剑，正在跟一个巨大的阴影角力。
那黑影的头部闪着不详的红光，嘴里发出恐怖的咆哮，身形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阿尔西娅转过身来，照明术的光照亮了敌人——那是一头身上覆有晶石，眼球全红的巨熊。
完蛋了。还在跟沉重的背包做斗争的埃利斯像只被翻过身的乌龟，拼命用四肢比划着，却无论如何都翻不过身来。他这次好像真的要被巨熊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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