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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特别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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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鱼躬着身子,俯视裴敛。
后者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长臂一抬,握住了双杠。
“对,你手上用劲,我也会帮你的。”苏小鱼双手夹紧持续发力,可作用微乎其微。
裴敛被掐得生疼,赶紧手上用力,把自己撑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只是力发得猛了,他整个人撑在双杠之上,两条腿无力的垂落下来,距离地面尚有一段距离。
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苏小鱼双臂夹得过紧,又是头一回帮人复健。
她不知该何时松手,不想贸然撤离而导致裴敛摔倒,故而在他起身之后,依然紧紧抱着。
以至于,她也被带离了地面。
不得不说,裴敛的上肢是真的有劲,身上挂着个这人也是撑得稳稳当当。
苏小鱼两只脚试探着朝下点,没踩到东西。
裴敛曲臂,缓缓下降,将人放到了地上。
苏小鱼傻笑两声,缓解尴尬,双手虚扶住他的身体,道:“你在下来点,至少得踩到地吧。”
于是,裴敛改用手臂撑住双杠,两只脚落到了地上。
“对,对。”苏小鱼眉开眼笑,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直立着的裴敛,竟要比她高出一个头去。
她大仰着头,吃力地看他,惊叹道:“坐着看不出来,原来你个子这么高啊。”
裴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心里分明是高兴,想笑却又一阵心痛。
苏小鱼感觉到了,忙打岔:“来,我扶着你的腿,你试试看,往前跨一步。”
说着弯腰去抬他的小腿,朝前移动一小段。
而后是另一条腿。
裴敛配合地挪动胳膊,一点点前进。
“走”了几步,他还没累,苏小鱼先叫停了。
“腰累,我直一会儿。”她站起身,双臂挂到两侧的横杆上,跃跃欲试。
“我小时候玩双杠可溜了。”苏小鱼一脸骄傲,“我来一个倒挂金钩给你看看。”
她手一撑,脚一跳,又稳稳落到地上,失败了。
“你这杆子太高了。”苏小鱼拍拍横杆,比划着高度给他看,狡辩道:“都到我肩膀了,我自然是撑不上去的。”
裴敛笑眼看她。
“你笑话我是吧?”苏小鱼不服气,“我还有办法。”
她后一步,把自己的一条腿抱起来,想要往横杆上挂。
柔韧性到底是不如小时候了,她同裴敛之间的距离又太近,腿怎么也举不上去。
只好单脚跳着,朝后几步,让出一个更大的空间,好施展。
不承想,她脚一崴,身子朝单边杠上一靠,便朝后仰头摔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裴敛速度极快,他一手护住苏小鱼后脑,另一只手抄在她腰后,俯身摔下的同时,翻转发力,将人整个拧到了上头。
而他自己则背身摔下,给苏小鱼当了肉垫子。
嘭——
浮灰扬起,苏小鱼的脸砸进了一个坚实而有弹性的胸膛。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
苏小鱼哪儿都不疼,唯有半边脸热乎乎的。
不知怎的,她觉得如此这般靠着他,尤为开心。
胸口像有一只猫儿,顶着脑袋,蹭来蹭去,惹得她心痒难耐。
裴敛干躺了一时,见身上之人没反应,便轻轻抬起上身。
谁知苏小鱼依旧不动,反而双手溜着缝,环抱住了他的腰。
裴敛两难。
起,他不忍。
躺回去,又怕压着苏小鱼的手。
便就着这般别扭的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兹当是锻炼核心吧。
一炷香,两炷香……
裴敛撑不住了,护着苏小鱼的脑袋,翻身将人压下。
而她的头顶上,字幕又走动起来。
从愧疚抱歉,到暗自发誓要坚持陪他复健,再到许多不可言说的女孩情愫。
或许是方才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裴敛忽然一软,大脑从未有过的茫然,像被一片皑皑白雪蒙住了头,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本能的,他俯身吻了下去。
密室无窗,便无日月,两人亲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小厮隔着书房的门喊人,他们才惊觉,已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同样的饭桌,同样的菜式,同样的是珠花一旁伺候着。
可这两人,却与平时大不一样了。
珠花夹一块苏小鱼最爱的排骨,放她碗里。
苏小鱼视而不见,对着白饭持续傻乐。
再看裴敛。
她家九爷往日用饭最是矜贵模样,细嚼慢咽,斯文有礼。
而眼下……
裴敛捧着碗,盖着脸,大口大口地刨饭,恨不得把碗都给吃了。
珠花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少夫人,菜不合胃口吗?”
“好吃的。”苏小鱼舔舔嘴唇,看也不看,伸手夹了一筷子青菜。
换做平时,她是碰也不碰的,今日像是山珍海味一般,颇有滋味地嚼了起来。
珠花倒吸一口凉气,她的主子们,不会和孙发财一样,也中邪了吧?
要不要叫老孙把那跳大神的,再找来一次?
又试着提醒一回:“少夫人,今日这排骨炖得特别软烂,老孙媳妇知道您好甜口,还特意多放了糖,您尝尝,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鲜嫩多汁。”
苏小鱼是一句整话都没听进去,耳朵只捡着关键词输入她的脑袋。
特别软,好甜,多汁。
“嘿嘿”
珠花夹菜的手一抖,不得了,她家主子这是乐开花了。
服侍完两个“中邪”了的主子就寝,珠花退出屋外,一路小跑,去找孙发财。
她得好好问问,当初他是怎么“中邪”的,又是怎么好的,还有那跳大神,究竟管不管用。
屋里终于只剩苏小鱼同裴敛独处了,方才地上打滚的场景浮现眼前。
她抱着脸,钻进被子里头,朝天混乱地一顿猛踢。
裴敛也歇下了,破天荒地不去看字幕,反而背着身,撑着头,闭起了眼睛。
他也回味了一时,突然被子被掀开,苏小鱼钻了进来。
裴敛身子一僵,警觉道:“你干嘛。”
苏小鱼意犹未尽,扯扯他的寝衣,气声道:“再来一次。”
裴敛拽回衣裳,果决道:“不行。”
谁知苏小鱼竟是个皮厚的,她把被子顶起一个鼓包,钻啊钻的,爬到了里侧。
一颗脑袋从被洞里探出来,眼睛忽闪忽闪看着裴敛,耍赖模样道:“行嘛。”目光移到他唇上。
裴敛大吸了一口气,躺平了去,不敢看她,低头发现被子上有个鼓包,则又转身,背对着苏小鱼,哑声道:“不行。”
苏小鱼坐起来,盘着腿,气鼓鼓看着他的背影,抱胸不悦道:“这就腻了是吧,行,我找别人去。”
“你敢。”裴敛反手拍了她一记,“现在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又没在吃东西,又没话要说,嘴巴空着呢。”
“现在不行,会出事的。”裴敛越发干哑,“不如说说话吧。”
“说什么啊。”苏小鱼兴致缺缺,在他背上一戳,来了主意,问道,“你是怎么练的,腹肌有几块啊,给我摸摸。”
说着手伸到被子里一通找。
裴敛吓坏了,狠极了这双废腿,害他关键时刻没法逃跑,只能反手去推。
两人在被子里,用手打了几个来回。
“小气。”苏小鱼收手,见他松懈,来了个突击,成功摸上了腹肌。
手腕被捏住,不容反抗地拉开了。
裴敛转回来,神情严肃,不苟言笑道:“你要再这样胡闹,我就不忍了。”
“哦……”苏小鱼识相了,朝床里侧挪挪屁股,“那我们聊会天呗,不然老是胡思乱想。”
“你想聊什么?”裴敛抓起被子一脚,给苏小鱼的腿盖上。
苏小鱼心里甜滋滋的,道:“那你就说说,是怎么穿到这里来的?”
“行啊。”裴敛撑着坐起来些,“已经过去十年了,我得回忆回忆。”
“十年?”苏小鱼大惊,这个数她印象很深,揣测道,“难道说,你穿来的时候,腿还没摔断?”
“不错。”裴敛苦涩道,“我穿来的时候,腿脚是好的。但人却不怎么好。”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小鱼一眼,娓娓道来。
裴敛彻底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穿越时,正睡在唐阁老庄子上的客房内,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着,原身的记忆冲刷着他的思绪,叫他没法说出一个字来,手里不知攥了个什么东西。
周围很是哄闹,说话声,走动声,直到夜深,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才开始细细回想。
穿来之前,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是一条每日必经的小道,天已经黑了,唯一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接触不良。
陡然间,路灯一炸,火光飞溅,裴敛眼前一黑,便来到了这里。
当时,他不知为何躺在一处及其难闻的地方。
身体里一阵阵地绞痛,不受控制地呕吐。
而后,有人朝他嘴里灌东西,他尝出来了,是馊菜!
紧接着,喉头紧缩,又张嘴吐了一时,身体却好受了不少。
裴敛睁眼看去,是一个小女孩。
竟敢如此对他!
那女孩低头拍了拍他的脸,嘴巴动了动,像是说了句话。
裴敛耳朵嗡嗡的,根本听不清楚,只看见她戴着一块玉,垂落下来,在他眼前直晃,他伸手一拽。
再然后,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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