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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现在顺了 那就留着。 ...

  •   第二轮现场结束前,还有最后一个点。

      槐安东口的旧公交站。

      这里的问题最麻烦。

      一边是商业街入口,一边是社区出行主路,早晚高峰人流和非机动车车流混在一起。原方案准备整体后移站点,但一旦后移,老街里几个小区到公交站的步行距离都会增加。

      许嘉宁站在路口看了五分钟。

      “高峰期更乱。”

      规划师点头:“早上七点半到九点最明显。”

      “那今天看不出真实情况。”

      梁敬修问:“你想明天早上再来?”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想了想。

      “再等二十分钟,学校快放学了。”

      旁边就是一所小学。

      项目组只好留下。

      梁敬修原本四点半还有会。

      程绍文拿起手机默默往后挪。

      许嘉宁看见了,她看向梁敬修:“你有事就先走。”

      “你不是说要看真实情况?”

      “我说项目组。”

      “我不是项目组的?”

      “你是老板。”

      “老板不能看?”

      她笑了:“行。那耽误了梁老板行程,请自己负责。”

      四点四十五。

      学校门口的人突然多起来。

      电动车、自行车、家长、小孩,原本还算宽的路瞬间像被塞满。

      许嘉宁站到站牌旁边:“看见了吗?如果站点后移,老人要从这个路口再穿一次。”

      梁敬修正要说话,一辆儿童滑板车从人群缝里突然冲出来。

      小孩边回头边喊同伴,根本没看前面。

      许嘉宁也正侧着脸。

      梁敬修反应比思考快。

      一把握住她的手,猛地将人拉过来。

      滑板车擦着她身后冲过去。

      孩子父亲追上来连声道歉。

      许嘉宁没听清。

      她整个人撞到梁敬修面前。

      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梁敬修没有顺势把她揽住,只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下。

      “站稳了吗?”

      许嘉宁点头。

      他手上的力这才松了一点。

      她怔了怔。

      还没来得及细想,梁敬修已经低头问:“吓到了?”

      许嘉宁回过神。

      “没有。”

      “你脸色不太对。”

      “你先看看你自己。”

      她视线往下。

      他的手还握着她,牢牢圈住。

      许嘉宁抬眼。

      “梁敬修。”

      “嗯。”

      “可以松手了。”

      他像这才意识到。

      手指动了一下。

      却没有立即松开。

      许嘉宁眉梢慢慢抬起来。

      “怎么了?”

      “人多。”

      “所以?”

      “再撞一次很麻烦。”

      她盯着他。

      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浮出来。

      “梁总。”

      “嗯。”

      “你是不是紧张?”

      “不是。”

      许嘉宁本来只是逗他,低头看了眼两个人还握着的手。

      “我已经站稳了。”

      “看见了。”

      “那?”

      他终于松手。

      掌心分开的瞬间,许嘉宁先把手收到身后。

      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多余。

      周围还是很吵,喇叭声、孩子说话声、公交进站提示声混在一起。

      可刚才那几秒,她偏偏记得太清楚。

      许嘉宁低头翻资料。

      “那继续。”

      “嗯。”

      接下来的讨论,梁敬修发现自己有几次根本没听清规划师在说什么。

      他有几次走神。

      不是身体不舒服。

      只是许嘉宁离他太近。

      傍晚六点,梁敬修回到公司。

      程绍文把推迟的会议压缩到四十分钟。

      会议中一切正常。

      梁敬修甚至比往常更快地否决了两份预算。

      结束以后,办公室彻底安静。

      他抬起右手。

      掌心什么都没有。

      却还记得许嘉宁手指的温度。

      他皱眉,把文件重新翻开。

      十分钟后,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机震动。

      孟继周:【今天按时吃药没?】

      梁敬修:【吃了。】

      【心率?】

      【正常。】

      发送完,他又补了一句。

      【人会不会因为后来对一个人有了好感,就把更早的一次情绪失控,也解释成和她有关?】

      孟继周沉默了一会儿。

      【会。】

      梁敬修还来不及多想,电话很快打了进来。

      孟继周补了一句:“人很擅长事后补因果。气味、声音、睡眠、压力,都可能让情绪突然失控。你现在觉得她特殊,不代表之前所有解释不了的反应都和她有关。”

      “所以?”

      “所以感觉是真的,解释未必是真的。”

      梁敬修靠进椅背。

      “可我第一次闻到那束花的时候,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那就先承认不知道。”

      “你很喜欢这个答案?”

      “医生不负责编故事。”

      梁敬修挂了电话。

      晚上十一点半,他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是一条没有灯的走廊,窗外一直下雨。

      远处有人走过,脚步停了停,又走远。

      他很快醒过来。

      床头心率一百二十六,正在往下掉。

      梁敬修坐了一会儿,等数字回到正常范围。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最里面放着两年前那场手术的术后随访资料。

      梁敬修把文件夹抽出来。

      里面是术后第一年的复查记录、心率记录和用药调整。

      他原本想翻一遍,看看自己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异常。

      他的手指停在封面几秒。

      最后还是原样放了回去。

      一场梦,一次没来由的失控,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至少现在,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究竟想从那些记录里找到什么。

      ——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梁敬修醒得比闹钟早十分钟。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梁敬修洗漱完,照常测血压、心率,按时吃药,把昨晚那一点荒唐情绪也一并归到睡眠不足里。

      八点四十分,孟继周的电话先打过来。

      “昨晚睡的好吗?”

      “还行。”

      “睡了几个小时?”

      “够用。”

      对面沉默了。

      梁敬修拿起外套:“还有事?”

      孟继周在那边叹了口气:“昨晚那通电话还没聊够?”

      “聊够了。”

      “那就别把每次心跳快都当病例。”

      “我没那么闲。”

      “最好是。”

      电话挂了,梁敬修看向窗外。

      上午所有会议照常。

      九点半预算会,十点半旧街方案碰头,十二点与银行高管吃午餐。

      程绍文观察了半天,确定老板除了比平时更冷一点,没有其他异常。

      直到下午四点十五。

      梁敬修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后面什么安排?”

      程绍文看了一眼平板:“四点四十法务,五点二十设计院视频会,七点——”

      “法务你去。”

      程绍文抬头看着他。

      “设计院改明早。”

      “那七点的——”

      “取消。”

      “原因写什么?”

      梁敬修拿起车钥匙:“私人安排。”

      程绍文用了半秒接受这四个字从梁敬修嘴里说出来。

      “需要司机吗?”

      “不用。”

      三十分钟后,黑色轿车停在槐安老街外。

      梁敬修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去。

      他坐了几秒,自己先冒出一个问题——

      来干什么?

      项目没有临时会议。

      许嘉宁没有找他。

      青枝也没有任何需要他这个开发方负责人亲自处理的事。

      答案显然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为逻辑。

      但他还是下了车。

      青枝门口挂着一块刚写好的小黑板:

      【今日栀子到货。想要香一点的,别矜持。】

      字迹很漂亮,最后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梁敬修推开门。

      门铃轻响。

      店里没人回应。

      后面传来一阵争执。

      “沈如真,你把我那把剪刀放哪儿了?”

      “你自己乱扔还怪我?”

      “我都是固定放在左边第二格的。”

      “不是在你自己手上吗?”

      “哦。”

      许嘉宁抱着一大束洋桔梗从后面出来,看到他时明显一愣。

      “梁总?”

      她低头看表。

      “今天没会议吧?”

      “没有。”

      “那你是来检查商户经营的?”

      “买花。”

      许嘉宁眼睛慢慢弯起来。

      “又买?”

      “嗯。”

      “上次买的那束呢?”

      “在办公室。”

      “养死了吗?”

      “没有。”

      “那还买?”

      梁敬修看着她:“你们花店不希望有回头客?”

      “希望。”许嘉宁抱着花转身,“但顾客是你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不是花好。”

      梁敬修跟过去。

      “那是什么?”

      她回头,笑得很无辜:“我怎么知道。”

      许嘉宁把洋桔梗放好,拿起包装纸:“送谁?”

      “自己。”

      她手一顿。

      “自己?”

      “有问题?”

      “没。”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是,很难想象梁总下班后,抱着花回家的画面。”

      “为什么?”

      “你家里应该没花瓶吧。”

      许嘉宁见他不说话,笑得更厉害了:“真没有?”

      “没有不影响买花。”

      “你打算插矿泉水瓶吗?”

      梁敬修抬眼:“花瓶一起卖吗?”

      “卖。”

      “那就好。”

      她彻底没话说了。

      沈如真从后面出来,看见这两个人隔着一堆花站着,很有分寸地转身:“我去仓库。”

      许嘉宁立刻叫她:“你回来。”

      “盘库存。”

      “昨天刚盘过。”

      “再确认一遍。”

      人已经没影了。

      店里只剩两个人。

      梁敬修目光从花架上掠过,最后落到最里面一桶白栀子上。

      那股熟悉的气味又来了,淡得几乎抓不住。

      这次心脏没有异常。

      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安静。

      许嘉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要栀子?”

      “换一种。”

      “为什么?”

      梁敬修收回视线:“不为什么。”

      她也没追问。

      挑了几枝白色洋桔梗,又配了青绿色小果和一枝线条很利落的尤加利。

      包装到一半,门口来了个年轻女孩。

      “老板,我昨天订的求婚花束。”

      许嘉宁立刻笑起来:“好了,等一下。”

      她把梁敬修的花暂时放到一边,转头去拿一束巨大的粉白玫瑰。

      女孩接过时紧张得手都在抖:“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许嘉宁想了想:“那就把花带回来。”

      “啊?”

      “花又没错,别浪费。”

      女孩扑哧笑出来。

      “那人呢?”

      “人再看看。”

      梁敬修站在旁边,听她三言两语把人哄得笑着出门。

      门关上后,他问:“你总这样?”

      “哪样?”

      “跟谁都能聊。”

      “开店不聊天,难道靠眼神收费?”

      她继续包花。

      “而且我以前有几年看不见,特别怕别人跟我说话小心翼翼。后来我就想,能正常说话挺好的。”

      她总能很随意地提起那七年。

      像那七年只是生活里一段已经翻过去的日子。

      许嘉宁把花递给他,又给他挑了一个花瓶。

      “好了。”

      梁敬修接过。

      “多少钱?”

      她报了数字。

      他扫码。

      许嘉宁看着手机到账提示,问:“你今天真的只是来买花?”

      梁敬修抬眼。

      她靠在柜台边,笑意不深,明显在等答案。

      他本可以说是。

      却停了停。

      “顺路。”

      许嘉宁看向门外。

      “梁氏总部在西边,槐安在东边。”

      “……”

      梁敬修这才发现,跟一个对城市很熟的人撒“顺路”这种谎,实在没什么胜算。

      他神色不变:“现在顺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许嘉宁愣住。

      她一向不怕别人把喜欢说到明面上。陈景和说“约你”时,她甚至还能笑着接。

      偏偏这句连表白都算不上的话,让她晃了神。

      沈如真从仓库门边探出半张脸:“走了?”

      许嘉宁:“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听?”

      “我这是保护合伙人财产安全。”

      “滚。”

      沈如真走出来,看了一眼门外那道已经远去的背影。

      “他真买花给自己?”

      “嗯。”

      “你怎么知道他家里没花瓶?”

      “我猜的。”

      “行。”沈如真拖长音,“他绕这么远就买束花。你继续猜。”

      许嘉宁把手里多出来的一根丝带团成球,砸过去。

      然后低头继续整理桌面。

      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外。

      街口早已没了那辆黑色轿车。

      桌上却还残着一点他刚才带进来的冷空气。

      另一边。

      梁敬修把花放到副驾驶位上。

      发动车之前,他看了一眼那束并不符合自己任何审美习惯的白色花材。

      没有栀子。

      没有熟悉的香气。

      他却仍然觉得心情比下午好。

      回到家以后,他把许嘉宁一并卖给他的那只玻璃花瓶拆了出来。

      说明卡上写着剪根、换水、避开直晒。

      梁敬修站在厨房岛台前研究了半分钟,才知道养几枝花也有这么多讲究。

      他按照卡片剪掉两厘米花茎,把花放进去。

      白色洋桔梗在一贯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把花瓶往窗边挪了十厘米。

      然后拿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许嘉宁。

      【花瓶还活着。】

      她过了半分钟才回。

      【花也暂时活着。】

      梁敬修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

      第二天下午,青枝门口多了一块反光板。

      梁敬修的车停到街口时,正好看见邵文昀半跪在人行道上举着相机。

      镜头对面是许嘉宁。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怀里抱着一大束白色马蹄莲,站在门口的旧砖墙前。

      “别笑得太标准。”邵文昀说,“搞得跟拍银行宣传片一样。”

      许嘉宁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那我不笑了。”

      “也不行,像我欠你钱似的。”

      “你确实欠。”

      “上次咖啡算什么?”

      “利息。”

      快门声连续响起。

      梁敬修站在十米外,没有过去。

      他目光停在花店门口:“邵文昀?”

      程绍文今天跟着。

      他顺着梁敬修的视线看过去。

      “《行旅》摄影师,二十六岁。槐安邵记钟表店老板的儿子,和许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之前也一直给青枝拍图。”

      梁敬修顿了顿:“从小?”

      “嗯。两家住得近。”

      “知道了。”

      他们本来是来确认东口站点第二轮测绘。

      按计划项目组还有二十多分钟才到。

      邵文昀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许嘉宁面前,伸手替她把一片落在头发上的叶子拿下来。

      梁敬修眉心很轻地压了一下。

      “过去。”

      程绍文:“项目组还没到。”

      “我知道。”

      “那——”

      “去花店等。”

      程绍文点头:“合理。”

      梁敬修看了他一眼。

      程绍文当没看见。

      门铃响的时候,邵文昀已经换到门口拍花架。

      他回头打了声招呼:“梁总。”

      “邵先生。”

      许嘉宁把马蹄莲换到另一只手:“会还没开始吧?”

      “提前到了。”

      “那边坐。”

      梁敬修没坐,他接过程绍文递来的平板,开始低头看资料。

      邵文昀继续拍照,隔着两三步给许嘉宁调站位。

      “肩膀放松。对,看镜头。”

      快门连响几声。

      “好了,收工。”

      许嘉宁松了口气:“终于。”

      “晚点发给你选片。”

      “好。”

      邵文昀收好设备,冲两人摆摆手:“我走了。免得一不小心把你们项目资料拍进镜头,不给你们法务找我的机会。”

      “放心,”许嘉宁说,“你还赔得起。”

      “谢谢许老板抬举。”

      门铃响过。

      许嘉宁才慢悠悠走到梁敬修面前。

      “梁总。”

      “什么?”

      “项目组还有多久到?”

      程绍文回答:“四分钟。”

      “哦。”

      她看回梁敬修。

      “所以你提前了二十多分钟。”

      “路况好。”

      沈如真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正站在花柜旁整理花束。

      她回头看看许嘉宁,又看看梁敬修,“昨天还绕半座城顺路,今天路况又特别好。”

      梁敬修面不改色:“城市交通每天都不一样。”

      许嘉宁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有一点——”

      她故意停住。

      “什么?”

      “可爱。”

      梁敬修神色彻底冷了。

      “许嘉宁。”

      “嗯?”

      “收回去。”

      “为什么?我是在夸你。”

      “不需要。”

      “那换一个。”她想了想,“幼稚?”

      “……”

      程绍文终于咳了一声:“项目组到了。”

      气氛被打断。

      梁敬修转身往外走。

      许嘉宁跟沈如真打了声招呼,跟了出去。

      到了站点,规划负责人讲了五分钟,他中途却走神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句——

      可爱。

      快结束时许嘉宁的手机震了一下。

      邵文昀已经把第一组样片发过来。

      她站在路边,边听规划师说话边点开,第一张是抱花的正面,第二张是侧脸,第三张却不是正式照片。

      画面里她正在低头整理花枝。

      焦点在她。

      玻璃后的梁敬修只剩一个略微虚掉的背景。

      可即便虚着,也看得出他没有在看文件。

      他在看她。

      邵文昀紧接着发来一句:

      【第三张背景人物要裁吗?我觉得挺有故事。】

      许嘉宁的手指停了停。

      她本来要回“裁”。

      旁边忽然有人问:“看什么?”

      她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机往下一扣。

      梁敬修看见这个动作,眉梢微抬:“不能看?”

      许嘉宁自己反倒先顿了一下——她在心虚什么?

      “工作照。”

      “那为什么要藏?”

      “谁藏了?”

      “你。”

      许嘉宁盯他一眼,干脆把屏幕亮给他。

      梁敬修看见第三张。

      也看见邵文昀那句“挺有故事”。

      许嘉宁先开口:“摄影师职业病,你别当真。”

      梁敬修视线还停在照片上:“为什么要裁?”

      她一愣。

      “你不是背景吗?”

      “背景不能留?”

      “可以啊。”

      梁敬修把手机还给她:“那就留着。”

      他说得太自然。

      许嘉宁反而没接上话。

      等他已经转身继续听汇报,她才低头看屏幕。

      邵文昀又补了一句:

      【不裁是吧?懂了。】

      许嘉宁面无表情地回:

      【你懂个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现在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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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文稳定更新中,全文已有完整大纲。 都市成年爱情|双向成长|1V1|HE 感谢收藏、评论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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