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9、勾手指 我想听你唱

　　楚心悠的手指停在她后脑勺的发根处，轻轻按了一下，像是不自觉地做的小动作。"你今天在台上说选我的时候，"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差点哭出来。"

　　郭可羽睁开眼，侧过头去看她。楚心悠也正微微仰着脸看她。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脸上的神情照得分明，认真的，柔软的，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患得患失。

　　"你都知道我写的是你了，"郭可羽说，"还怕什么？"

　　"我怕你后悔呀。"楚心悠说得坦荡，"万一你回去一想，觉得冲动了，明天又改主意了呢？"

　　郭可羽转回身，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力道很轻，弹完指腹还留在原处，碾了碾她额前细碎的绒毛，"写了就是写了，当众念出来的字还能收回吗？"

　　楚心悠被她弹得往后仰了一下，又立刻凑回来，额头主动蹭进她掌心里，像只找地方取暖的小动物。郭可羽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没抽回来。

　　"那你不许后悔。"楚心悠闷在她掌心里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嗯。"郭可羽应了一声，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熄灯后，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郭可羽平躺着，两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平稳。楚心悠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在黑暗里睁着眼看她模糊的轮廓。

　　"姐姐。"

　　"嗯。"

　　"你唱歌很好听吗？我昨晚看节目组的资料，上面写你爱好是唱歌。"

　　郭可羽在黑暗里睁开眼，偏头看她那边："谁给你看的资料？"

　　"我找导演要的，我说我要提前做功课。"楚心悠理直气壮，"她本来不给，我答应明天帮她们多拍一个吃播镜头才换来的。"

　　郭可羽沉默了两秒，轻嗤一声："你倒挺会谈判。"

　　"那当然。"楚心悠往她那边挪了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搭在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指尖几乎要碰到郭可羽的手臂，"姐姐你唱一首给我听好不好？就一句。"

　　"不唱。"

　　"一句嘛。"

　　"不行。"

　　"那就半句。"

　　郭可羽被她缠得没办法，翻了个身面朝她那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楚心悠探出被子的半张脸上，映得她瞳孔里有两点碎碎的光。

　　她忽然就心软了。沉默了好几秒，轻轻哼了一句。是某个老歌的副歌前两句，调子很轻，声音低得像在喉咙里碾过一遍才舍得放出来。

　　月光里，楚心悠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好听。"她说。

　　郭可羽哼完就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睡你的觉。"

　　楚心悠"嗯"了一声，但手还搭在床头柜上没缩回去。过了大概十秒，郭可羽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指尖碰到了她的。两人小指相触，像两片叶子在风里偶然碰在一起，又都没有退缩。

　　又过了几秒，楚心悠的小指勾上来，轻轻扣住了她的。

　　黑暗里郭可羽没有动，也没有抽回去。她就那么让楚心悠勾着小指，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大概十分钟，楚心悠轻轻唤了声"姐姐"，没有回应。她悄悄撑起身子看了一眼，郭可羽已经睡着了，侧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长又匀，整个人卸了白天所有防备，看起来温顺得不像话。

　　楚心悠看了很久，才躺回去。小指还勾着，她舍不得松开。黑暗中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把脸埋进被子里，压住那个快要溢出来的叹喟。

　　第二天早上，郭可羽先醒的。

　　她睁开眼就发现右手小指还被人勾着，整条手臂探出床沿悬在半空，麻得没什么知觉了。楚心悠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腰以下，一条腿伸出床外，睡裙下摆卷到大腿根。但那只勾着她小指的手却攥得紧紧的，像怕她半夜跑了似的。

　　郭可羽垂眼看了看两人交缠的小指，没急着抽回来。她撑着床沿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俯身，把楚心悠踢开的被子重新拽上来盖好，被子边角仔细掖进她身下压住。

　　动作很轻，但楚心悠还是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郭可羽近在咫尺的脸，还没完全清醒就弯起嘴角笑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得听不清，然后翻了个身，把勾着她小指的手一同带过去，顺势抱在胸前，继续睡。

　　郭可羽看着自己被拽过去的手臂，和她胸前被搂紧的那只手，无奈地吸了口气。

　　她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坐了一会儿，伸出另一只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节目组发了条消息："早餐麻烦送到我们房间来，两份。"

　　发完她把手机搁回柜子上，低头看了一眼楚心悠毛茸茸的头顶，又看了一眼自己被牢牢抱住的手腕。

　　"睡个觉也不老实。"她低声说。

　　但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