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2、录制开始 现在的小女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了。主持人是个嘴皮子利索的姐姐，开场白说得漂亮又滴水不漏，先是介绍了节目规则，又cue了每位嘉宾的基本信息。轮到楚心悠时，她坐直了身子，语速不紧不慢："我叫楚心悠，本科学的金融，现在在实习。来参加节目是因为——"她顿了顿，目光又飘向郭可羽，"因为之前在网上看到姐姐的节目，觉得姐姐特别厉害，所以就想来看看真人。"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开始起哄。主持人更是嗅到话题的味道，立刻追问："你说的是哪位姐姐？是现场的嘉宾吗？"

　　楚心悠大方地抬手指向郭可羽，笑盈盈的："是郭可羽姐姐呀。我看了她那个职场辩论节目，当时就觉得她说话特别犀利，长得又好看，就一直记着。这次听说她也来，我就报名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郭可羽身上。郭可羽面上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挂了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四平八稳："谢谢喜欢。不过节目才刚刚开始，建议还是多看看别人，万一有更合适的呢？"

　　她这话说得客气又滴水不漏，既没接住楚心悠抛来的那根线，也没让对方难堪。

　　楚心悠却只是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根本没把她的推拒放在心上："那我就慢慢观察，反正时间还长嘛。"

　　郭可羽没再接话。但她注意到楚心悠说这句话时，右手无意识地绞着针织衫的下摆，指节微微泛白。她在紧张。郭可羽看得分明。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无端地软了一下。

　　原来那副大大咧咧的表象底下，也不过是个会紧张的小女生。

　　第一轮环节很简单，每人用一件随身物品代表自己，放在台面上展示。有人放了工作证，有人放了定妆照，有人放了一本书。轮到郭可羽，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封面磨得有些旧了。

　　"这是我的设计草图本，"她说，"可以随时记录灵感。不管去哪里，我都会随身带着它。它对我来说，比名片更能代表我是谁。"

　　主持人拿起来翻了翻，啧啧称赞："好漂亮的设计，是宝石类的吗？"

　　"对，我现在和朋友一起做独立宝石设计品牌，"郭可羽坦然地说，"还在起步阶段，所以来这儿也是为了——"她笑了一下，难得地坦诚，"给自己带点流量。"

　　现场一阵善意的笑声。郭可羽把本子收回包里，余光扫到楚心悠，发现那姑娘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有崇拜，还有点别的什么。

　　轮到楚心悠了。她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透明石头，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颗是月光石，"她把项链放到台面上，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点，"是我妈妈给我的毕业礼物。她说月光石能带来好运，还能让人遇到对的人。"她顿了顿，目光悄悄飘向郭可羽，"我本来不太信这些，但今天早上戴上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说不定是真的。"

　　现场又炸了。主持人拍着大腿笑："楚心悠，你今天是卯足了劲儿要向可羽表白是不是？"

　　楚心悠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红了，嘴上却还硬撑："我就是实话实说嘛。"她看向郭可羽，眼里的内容直白又坦荡，"姐姐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不让我喜欢你吧？"

　　这话说得天真又霸道，偏偏配上她那张甜软的脸，让人生不起气来。郭可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又想起刚才她绞衣角的手指，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她想象的要可爱得多。

　　第一轮结束，进入休息时间。郭可羽起身去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处被人叫住了。

　　"姐姐。"

　　楚心悠小跑着追上来，气息还有点喘。郭可羽停下脚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心悠比她矮了小半个头，仰着脖子看她的时候，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弧度。她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递过来："刚刚看你清了两次嗓子，是不是喉咙不太舒服？我让工作人员帮你加了点蜂蜜，你试试。"

　　郭可羽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不用了，谢谢。"她习惯性地拒绝。

　　楚心悠却直接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拿着嘛，不是毒药，喝了希望你舒服点。"

　　她说完，也不等郭可羽回应，转身就跑了。针织开衫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欢快的弧度，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

　　郭可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杯身是粉色的，盖子顶上贴了一颗星星贴纸，幼稚得不行。她拧开盖子闻了闻，确实有淡淡的蜂蜜香。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丝丝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

　　她把盖子拧好，把保温杯收进自己包里，才抬脚往洗手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重新开录还有八分钟。

　　郭可羽把手机塞回口袋，对着走廊尽头镜面似的装饰墙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情，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一点，虽然弧度不大。

　　她立刻把那点弧度压下去，清了清嗓子，重新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嗒，稳得像是每一步都踩着节拍器。

　　可心跳好像不是，从刚才那一瞬间开始，就有点不太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