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上恋综拐回来个女朋友》舟于飞

1、初见 这节目似乎

　　录制棚的灯光亮得有些过分。

　　郭可羽坐在化妆镜前，余光扫过镜子里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造型师正在给她整理衬衫领口，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可羽老师，您的皮肤状态真好，几乎不用怎么上妆。"造型师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郭可羽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她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捧着，但参加这类节目，这种场面她早就预料到了。做咨询那会儿见过的人情冷暖，进大厂之后经历的明枪暗箭，再到出来创业时四面八方的冷眼，她早就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了。

　　倒不是说她冷血，只是懒。懒得装，懒得演，懒得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情绪。

　　"还有多久？"她问。

　　"大概二十分钟，等最后一位嘉宾到位就开录。"

　　郭可羽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刷了两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是合伙人发的："要开始了吧？录完早点回来，过几天那个方案得再过一遍。"

　　她回了个"好"字，又把手机扣在桌上。镜子里映出她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第一眼让人觉得不好接近的长相。她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是什么，高冷，疏离，生人勿近。早几年她还会刻意调整，后来干脆懒得管了。反正该合作的人还是会合作，该喜欢的人还是会喜欢，她也没打算为了谁改变。

　　更何况，来这个节目的初衷就三个字：要流量。

　　她之前参加过几档话题度高的节目，反响不错，观众喜欢看她那张冷脸底下偶尔冒出的反差萌。这次节目组找到她，给她递了女女恋综的邀约，她考虑了两天，最终点了头。原因很简单，这年头做独立品牌，光有产品不够，还得有能让人记住的脸。她那张脸，加上点若有若无的感情线，够炒一阵了。

　　至于谈恋爱？郭可羽在心里嗤了一声。她不信这个。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心动"，最后都变成了账本上的往来和利益分配时的斤斤计较。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不确定的人身上，不如多画几张设计图。

　　"郭老师，可以入场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回来。她站起身，整了整衬衫下摆，踩着那双黑色细高跟，步伐稳当地朝演播厅走去。

　　演播厅被布置成客厅的样子，沙发围成半圆，暖色调的灯光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已经有几位嘉宾到了，见她进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聚过来。郭可羽扫了一圈，有几个是圈子里有过几面之缘的面孔，有一个是之前另一档节目的嘉宾，还有一个是模特出身的小花，剩下几个她不认识，大概是从其他渠道选进来的素人。

　　她选了个靠边位置坐下，腿交叠在一起，姿态放松又疏离。旁边坐着的女孩主动跟她搭话："姐姐好，我叫赵芮，之前看过你那个职场节目，我觉得你讲得特别好。"

　　郭可羽礼貌地点头："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赵芮的笑容僵了一瞬，识趣地转回身去。

　　又过了几分钟，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比之前所有人都要轻快。郭可羽漫不经心地抬眼，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穿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裙，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浑身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着长大的甜软气。

　　女孩一进门就冲着所有人甜甜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清亮又活泼："大家好呀，我叫楚心悠，今年23岁，刚毕业。"

　　一圈人礼貌地回应，有人开始自我介绍。楚心悠乖乖地听着，眼睛却像带着钩子似的，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郭可羽的方向。

　　她选了个位置坐下，恰好是郭可羽斜对面的单人沙发。这个角度能把郭可羽的整张脸都收进眼底。郭可羽察觉到那道过于直接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对上她的视线。

　　楚心悠没躲，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歪了歪头，冲郭可羽眨了下眼睛，小动作做得坦荡又自然，仿佛她们认识很久了似的。

　　郭可羽挑了挑眉，收回视线。有意思。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敢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人不多，更何况是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么就是有备而来，当然她更倾向于后者。

　　她转了下食指上的戒指，那是她自己设计的样品，素圈里嵌着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心里那点被冒犯的不悦还没起来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挑起的兴味。这个节目，似乎不会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