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babe 夏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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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先生出了门，乔威的电话打了过来。
明明是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小夏进医院了。”
乔楷敛了眸中的情绪:“爸，你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就算我不关心，也有的是人告诉我。”乔威的话中听不出对这事的态度，“小夏他家人生气了吧。”
乔楷闷闷的“嗯”一声。
乔威道:“找个时间，买点东西去上门道歉。”
接下来，他说得话乔楷都一一应下。
直到他提出那句“和他断了，回来跟着我弄公司。”
“不行。”乔楷的反应强烈，“医生说他现在需要我配合治疗。”
“而且……您知道的。”
“我喜欢他。”
乔威沉默下来，听筒内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证明他还在听。
乔楷唤了一声:“爸。”
“他失忆期间，你可以留下，公司，必须进。”
这是乔威找到他后这些年来对儿子为数不多的让步。
乔威始终认为，自小离家多年，想要作为公司合格证继承人，所有行为习惯都需要从头培养。
他千算万算，给儿子选一条自认为天衣无缝绝不会对任何因素阻挠的晋升路线，唯独忘记了他儿子是一个人，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男生。
不管怎么说，夏愠是实实在在照顾了他儿子三年，在乔楷的心中占比最重也是他可以理解的。
乔楷年纪不大，只是把这种类似亲情的爱慕和依赖认成爱情罢了，玩久了自然会腻。
夏愠在他手下工作，合同还没到期，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就随乔楷去吧。
这个回答明显是在乔楷意料之外的，他不太确定的反问:“只是这样？”
乔威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疲惫:“你想哪样？”
乔楷垂眸不语。
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床上，夏愠安静地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他。
乔楷捂住话筒:“哥哥你醒啦。”
电话被乔威挂断，乔楷不清楚他听到多少，目前最要紧的是要叫医生来。
夏愠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自己按了呼叫铃。
护士推门而入，看到他已经醒来，又去找医生。
随之而来的还有穿了一身私服的周东恒。
站在病房外，他言笑晏晏:“当时忘了问，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周东恒叫他没什么反应，试探着问，“弟弟？你们长得不像。”
“你们……是这种关系？”他抬起手，两根食指碰了碰。
“我倒希望。”乔楷别过脸，看他这是没个回答会一直问下去的样子，说，“室友。”
周东恒闻言莞尔一笑:“他很漂亮。”
漂亮？夏愠确实有一种跨越了性别的美，但看这人的样子，不单只是欣赏。
“你喜欢他？”扑面而来的危机感让乔楷问出这句显得相当无里头的话。
周东恒承认得大方:“当然，他的长相值得很多人喜欢，无论男女。”
“他不能谈恋爱。”乔楷面色很冷，“工作原因。”
“那真是可惜了。”周东恒这几句的交谈中已经摸清了乔楷的心思，笑着摇头，“太可惜了。”
乔楷沉默下来，拿出手机，一一点掉微信中的消息。
【梦里看花:小夏现在怎么样？我暂时没法抽身过去。】
【梦里看花:有路人拍到了他进救护车的照片，现在有些热度，公关交给我，你们别担心。】
孟姐带出过两个流量小花，工作能力不必多说，公司的事，乔楷自然是放了心。
【tree:醒了，医生说大概率会失忆，工作的事可能要往后拖。】
孟姐几乎秒回。
【梦里看花:他近期没什么行程，我手里有一个公司做的综艺，强度不大，只要情商够就没什么问题。他的手机在你手里吧？你帮我问问他就没有恢复工作的意思。】
【梦里看花:助理待会儿回过去。】
助理？
夏愠的助理他见过，只在拍戏时会跟着，现在这又是要干什么？
没等他问出口，孟姐的解释紧跟着发了过来。
【他需要一条报平安的微博，助理带了摄影和妆造。】
乔楷更迷惑了，一张照片而已，至于那么多人来？
哥哥这种五六线小演员也需要那么大阵仗的营业吗？
百度是万能的，一顿搜索后，乔楷确定了，这肯定是他爸的手笔。
他藏住眼底的诧异，继续翻消息。
医生进去时，乔楷刚浏览完社团的公众号。
图片中，夏愠背对镜头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是一把做工精美的长剑，身形修长挺拔，灯光从他身前打过来，映得他就连发丝都在发光，像是刚刚下山的修行者，意气风发。
这张照片在短时间内已经火出学校，各大营销号分分转发，自然也成了社团招新时用的宣传图。
哥哥很漂亮，很受欢迎。
想到这里，乔楷侧头瞄向周东恒的方向，正好与推门而出的医生对上目光。
他笑了笑，主动询问:“他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过几个月就能恢复记忆了，出院手续也可以办了，我这边建议是带回家修养，熟悉的环境有助于稳定情绪。出医院右转三百米有一家心理咨询中心。”
夏父在医院旁边的水果店买了苹果，站在一旁默默听着。
儿子的突然失忆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直到现在，他还有点没缓过劲儿来。
“家属可以进去和他说说话，先了解一下情况，少反驳，也不要大声说话。发现患者有回避的情绪就及时终止话题，免得他受了刺激，病情加重。”医生带着实习生离开了。
夏父站在病床前，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爸，”夏愠安慰地冲他弯了眉眼，“我没什么大事。”
夏永嶂叹了口气:“没事好啊，你妈还在山里支教，她在那边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干着急，这也不是个事儿，我就没说，回头记得给她讲一下。”
夏愠乖巧点头，应下来。
夏永嶂没多少可说的，在床边杵着。
夏愠看见门口的乔楷，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他:“爸，能帮我去洗个苹果吗？”
夏永嶂听出这是要支走他，径直去了距离病房最远的水房。
“哥哥。”乔楷不清楚他失去了多少记忆，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从家里做了饭带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夏愠坐直身体，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乔楷坐在陪护的软椅上:“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同学，未曾见过面的亲弟弟。
三个词在夏愠的脑中过了一遍，都觉得不太可能。
面前人发丝柔软乌黑，更衬得皮肤白皙，看起来很乖。眼睛里似是藏着无法言明的失落，抿着唇注视自己，一副相当紧张的样子。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给这人的身份定了位。
夏愠平静地回望，他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瞥向窗外。
一点奇怪的愿望被满足后，夏愠观察够了，看他自己不回答也不会主动坦白的样子，结合了他的反应和刚刚在打电话时听到的内容，试探着问:“我们是朋友？”
乔楷微微摇头。
“那就是男朋友了。”
医生临走前留下的话忽然出现在脑中，乔楷沉默着看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尽管他知道自己脑子里都是歪理邪说。
毕竟是夏愠自己亲口说的，这应该也许可能也不能完全怪他的……吧。
“我叫乔楷，今年大二。”
夏愠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我们是在学校社团里认识的，后来就住在一起了。”
进度这么快的吗？这小孩儿才刚大二，自己在失忆之前脑子恐怕就坏了吧。
我，啊呸之前那姓夏的真不是东西。
“你工作很忙，每次回来都很晚。但是，我爸不希望我们待在一起，一直想让我们分开。”
自动脑补了一出“你爱我但我不爱你，你爸好心让你和我分开你偏不听，非要当恋爱脑”的狗血戏码，夏愠憋了半天:“他恐同？”
“算是吧，他的思想比较旧，接受不了。”乔楷不知道平时温和正经的哥哥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思维比较跳脱，老老实实回答。
夏愠抬手揉了一把他细软的头发:“之前真是辛苦你了。”
乔楷连忙摇头:“啊？没有没有，哥哥你照顾我更多一些。”
听到又轻又软的这一声哥哥，夏愠的心像是过了电，一时冲动，做了自己潜意识里想做了很久的事。
把他拉近自己，在微微发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哥哥，你……”乔楷的话卡在喉咙里，被心跳的声音埋没。
乔楷脸颊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耳根，回避着他的目光。
夏永嶂推门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气氛依旧是说不出的暧昧。
“对不起，我忘记之前是怎么和你相处的了，如果哪里有不舒服，要及时和我说，我改。”夏愠思索片刻，补了个称呼，“宝贝儿。”
乔楷错愕地瞪大双眼，随后猛地把他的嘴堵住。
“你、你不许说了，我出去一下。”乔楷说话都打起了结巴。
早在夏愠说出那声宝贝儿时，夏永嶂就转身离开了。
不是，这才多久，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心肝儿白菜就被猪拱了？
从外人的视角来看，反倒是他儿子在主动撩那除了装乖没啥本事的姓乔的小崽子。
夏永嶂受的刺激不是一般的大，甚至超过了儿子失忆，不知不觉间又回了距离病房最远的厕所。
远在一千米外的夏愠在心中疯狂尖叫:这种一声宝贝儿就能脸红的乖宝到底是怎么被他勾搭上的啊！！！
乔楷回来时，额前的碎发上挂了水珠。
一看就知道，他去用凉水洗脸了。
“医生说可以回家了。”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夏愠对视，“我刚才遇到夏叔叔，他去办手续了。”
夏愠点头，试着下床走路。
病号服的裤子是正常人的比例，穿在夏愠的身上，则露出形状漂亮的细白脚踝。
他昏迷的时间不长，起初还有些踉跄，绕完两圈适应后就不那么明显了。
乔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乔楷看得时间实在太长，夏愠停下来，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宝贝儿，看呆了？”
乔楷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你长得太好看。”
这个动作夏愠做起来还是有几分的别扭，乔楷比他高大半个头，为了方便他下手，乔楷还特意弯了身子。
这小孩儿处处可爱，脸更像是小时候在玩具店橱窗里看到的娃娃，精致又不乏英气，只是身高有些一言难尽。
没办法，谁叫他除了身高不管哪点都完美长在他的择偶标准上了呢？
他面上依旧是温和微笑，内心却不太稳定:哈哈哈哈哈，我夏愠，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乔楷把他半扶半抱地拎回床上，又跑出去了。
手续办完花的时间不多，夏永嶂回来时身边气压离地，看到乔楷不在才勉强缓下神情。
乔楷把车开到了医院停车场距离门口较近的地方等着，等夏愠上车后把一杯温度适宜的粥塞到他手里:“哥哥，没胃口也要喝一点。”
“谢谢。”一句宝贝儿卡在喉咙里，碍于亲爹就在旁边，话到嘴边刹了车。
医院离他们的老房子不远，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
夏永嶂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马上赶过去，听医生说儿子没多大事，一颗心也就落了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ba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