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钱包 “等、等等 ...
-
“等、等等！”孙大国突然拽住她，指甲几乎掐进她胳膊。
“备……备用电源！”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台漏气的破风箱，“领队说过……断电后十分钟自动重启。”
顾羡抽回手臂。
储藏室。
柴油发电机。
她脑中立刻构建出路线图，穿过三米走廊，左转第二扇门。
“我们只要……”
顾羡的手掌像块钢板般突然压上孙大国的嘴。
他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后脑勺撞上墙壁的瞬间，他看见自己两只脚滑稽地翘在空中，活像只被掀翻的乌龟。
“咚！”
金属撞击声在耳膜上炸开。
孙大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道黑影在监控屏的幽光中纠缠。
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里，突然掺进一声布料撕裂的闷响。
“嘶”
这声痛呼明显是男人的嗓音，孙大国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随即又被翻涌而上的热血顶到嗓子眼。
两次了，这病秧子已经救了他两次！
他狠狠抹了把脸，粗糙的手掌蹭过下巴时，突然摸到今早没刮的胡茬。
妈的，他孙大国好歹是个带把的！
孙大国抄起手边的铁铲，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扑了上去。
但他刚支棱起来的英雄气概，下一秒就被现实砸了个稀巴烂。
刚踉跄着爬起来，一道黑影就迎面撞进他怀里。
“卧槽——！”
他后脑勺狠狠磕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怀里的人死沉，压得他肋骨都要断了。
“你他妈扔人能不能看着点啊！”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却愣是没敢真喊出声。
憋着火两脚一蹬，把身上的人踹开，一个狼狈的翻滚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躲到顾羡身后。
英雄救美？拉倒吧！保命要紧！
他喘着粗气，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心里暗骂自己不长记性。这女人哪需要他救？她扔人跟扔沙包似的，自己冲上去纯属添乱！
可当他抬头看向顾羡时，却愣住了。
月光透过窗户，映出她绷紧的侧脸。
她握刀的手稳得可怕，可孙大国却敏锐地发现，她的指尖在悄悄发抖。
脚步声在门外骤停的刹那，顾羡的脊背已紧贴门框。
木门爆裂的瞬间，她听见孙大国发出杀猪般的惊叫。
孙大国闭眼抡起的铁铲在空气中划出可笑的弧线，被对方一个侧身轻松避过。接着是沉闷的一声，孙大国像袋烂土豆般倒飞出去，撞翻的监控台在他后背炸开无数电子零件。
“呕”鲜血混着胃液喷在键盘上，孙大国蜷成虾米。但下一秒，这个满脸血污的混混突然咧嘴笑了。
“操……你大爷……”他吐着血沫，手指颤抖着比出中指，“你妈……当年怎么没把你……掐死在尿桶里……”
顾羡在阴影中无声移动。
孙大国嘶哑的叫骂像破风箱般回荡在室内，完美掩盖了她刀尖擦过裤缝的细微声响。
当黑衣人第四代祖宗被问候到第三遍时，她终于捕捉到对方呼吸的间隙。
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孙大国的骂声突然卡在喉咙里，他看见黑衣人单手掐着顾羡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月光下，那只手正缓缓收紧，顾羡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蛛网般的毛细血管。
“咳……你……”顾羡的指甲在对方小臂抓出血痕，突然屈膝猛击对方□□。
黑衣人却像预知动作般侧闪，反手将她砸向墙壁。
“砰！”
脊椎撞击墙面的闷响让孙大国浑身一抖，他看见顾羡像破布娃娃般滑落，却在触地瞬间突然暴起，染血的五指成爪直取对方眼球！
“咔嗒。”
黑洞洞的枪口抵上顾羡眉心时，她伸出的手爪距离对方眼睑只剩三厘米。汗珠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滴在枪管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时间仿佛凝固。
黑衣人突然用枪管挑起顾羡下巴，面罩后传来低沉的男声，“老实点。”
孙大国这才发现，顾羡嘴角竟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染血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贝母的光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男人听到这话，轻嗤了一声，出手快如闪电，便将顾羡劈晕过去。
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像针一样刺进鼻腔时，顾羡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她盯着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缝，那形状很像昨晚黑衣人枪管的纹路。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摩擦着锁骨，脑后的阵痛随着心跳规律抽动，这些细微的痛觉奇异地令人安心。
“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右侧传来，顾羡缓慢转动脖颈，看见窗边逆光而坐的身影。
晨光给他镀了层毛边，棒球帽檐下露出几缕没打理好的卷发，倒真像个熬夜打游戏的大学生。
直到对上那双眼睛。
下三白的眼型即使含着笑也带着戾气，像把没开刃的刀。
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
“医药费结清了,”年轻人晃了晃缴费单，运动服袖子滑落时露出腕表，表盘玻璃有道新鲜裂痕，“顺便给你升级了单人病房。”
顾羡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小臂上，那个位置，似乎是她昨晚留下抓痕的地方。
原来是他。
傅砚瓷顺着她的视线，唇角微挑，他指尖轻轻抚过绷带边缘，像是在欣赏某种战利品。
“顾小姐下手真狠。”
他轻笑，嗓音低哑，咬字却极清晰，仿佛每个音节都经过精心打磨。
“傅砚瓷。砚台的砚，瓷器的瓷。”
这名字，名贵而易碎。
顾羡神色未变，指尖却无声地攥紧了被单。
傅砚瓷忽然起身，黑色棒球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玩味。
“怕我？”
他展开双臂，宽大的运动服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要搜身吗？”
顾羡冷冷抬眼，“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你另一只手也缠上绷带。”
傅砚瓷低笑，顺从地坐回椅子上，长腿交叠。
“好吧，我承认，昨晚打晕你的人是我。”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诚恳，“不过，那真的是个意外。”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有人趁乱偷了我的钱包，我一路追过去才找回来。”
说着，傅砚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质钱包，边角磨损严重，应该是用了很久。朝顾羡扬了扬，“里面有我所有的证件，在这丢了补办会很麻烦。”
顾羡的视线落在那个磨损的钱包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钱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