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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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从喃喃自语的人身旁挪开一点，以免被抓过去听一些听不懂的长篇大论。连星月身体还好点时候，也爱在实验室自说自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谁也插不进，像一个陷入癫狂的科学怪人。
阎霜序终于理清了思绪，回过神来，“这是我对你身体的假设，是这样吗？”他微微收敛了眼底的光芒，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刚才那副沉迷的样子把人吓坏了，抬眸解释道：“我不是想研究你，我只是担心，想帮你解决问题。”
“应该是吧，好像都有听说过。”牧瞻夕掰着手指数了数，补充一点，“我听其他研究员说过，我的精神力异化症，应该是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得的。”
“你想研究我也可以啊，”牧瞻夕从小见过的学术专家研究狂魔多了去了，并没有觉得阎霜序有哪里奇怪，“我一个人在实验室里，你愿意来陪我就更好了。”
如果能把阎霜序带回边境星，他暗自畅想，一个令他无比心动的未来正向他招手。
“你为什么会怎么想，我没有把你当研究对象。”阎霜序暗自懊恼，只当是自己方才的模样惹得少年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连忙出声解释。
“为什么不？”牧瞻夕眼底掠过一丝不满，“我想你和我回边境星。”眸光渐渐变得执拗起来。
“你为什么想我和你回去？”阎霜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软了语调，“如果是想我用你做研究，那恕我拒绝了。”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黑发少年坦荡地望着他，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少年毫不掩饰的神情，这才意识到对方比他想象中直白得多。注意到两人之间不知何时拉开的距离，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凑近了些，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是想和我在一起，待在中央星也可以。”
“我……”牧瞻夕结巴了一下，感觉对方说得也有道理。实验室早已荒败，沦为植物的温床，让这么干净阎霜序住进去他也觉得不合适。
可是不回实验室里，待在中央星和边境星有什么区别呢？
一丝异样在阎霜序心头闪过，他立刻警觉起来，“你更喜欢待在实验室里？”
少年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植物换盆的时候，如果伤了根，就会停止生长，甚至掉光叶子。”
“我也一样，不在那里，我会死。”他缓缓抬起眼睫，目光直直地望进对方眼底，带着一抹不肯退让的执拗。
阎霜序下意识觉得这不合常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试图用理智去论证这其中的荒谬，可少年本身，就是一个由无数个“不合常理”拼凑而成的奇迹。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去？”他把自己的思维嵌进少年的逻辑里。
“完成任务就回去，而且让我过来的时候也说，如果时间比较久，学校寒暑假我也可以回去的。”
那就是和正常上学没什么区别，阎霜序松下一口气，敏锐察觉到这位给少年发布任务的人似乎也有意让他回归社会。在弄清他具体的身体情况之前，最好不要扰乱少年自认为的行动轨迹。他这样想着，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不动声色地抛出诱饵。
“那很好啊，正好我也想去边境星，寒假就可以陪你回去。”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真的吗？我可以带你去采珍稀植物。”牧瞻夕眼中一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承了下来。只是想起实验室的环境，对比阎霜序给他准备到房间，他的声音又小了一点，“我也会给你安排好住处的……”
“那我们就约好了。”阎霜序笑着低头，眼底划过一丝暗芒。至少这样，无论任务完不完成，少年最少都会在学校待到寒假。到时候再去D16星上的实验室看看，只要证实了那个“离开就会死”的言论是无稽之谈，他就立刻把人挖回中央星或者首都星养。
毕竟，整个星系最珍稀的“植物”，不就在眼前吗？
牧瞻夕欣然点头，那份发自内心的愉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明朗了起来。
正事谈妥，阎霜序放下一桩心事，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也跟着松弛下来，打算再聊点“私事”。
“所以你讨厌别人碰你和你的身体有关吗？比如你其实是一株含羞草？”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吐息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少年的耳畔，带着几分调笑。
牧瞻夕还是一样，只要没碰到就反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是啊，我体内的植物基因就来自玉簪花，根据他们的研究这个植物品种好像是不会表现在我身上的。”
“就是你养的那盆？”阎霜序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眼底掠过一丝恍然，“这么说，你时不时放出来的香味好像就是玉簪花香。”
牧瞻夕惊讶地睁大眼睛，玉簪花从来没开过花，D16星上也没有其他玉簪花，他并没有闻到过那个味道。而在实验室里的人面前，他也没有释放过这种香味。
“所以这个不是我的信息素，只是单纯的花香吗？”他微微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你都还没分化，哪里来的信息素。”阎霜序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释放这个香味有没有什么依据的，我帮你分析一下。”
“就是攻击、警告之类的？”少年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是动物的行为吧？”想到对方体内也有星兽的基因，所以这是混得太杂，DNA打结了？他揉了揉眉心，把这些不严谨的想法驱赶出脑海。
“不知道，不想管它了，就当他是信息素好了。”牧瞻夕撇了撇嘴，他顺势往后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仰起头问道：“我们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长发少年失笑：“你今天困这么早？我都还没有说要睡觉。”
“我昨晚看了一晚上光脑，没有睡觉。”少年眼底透着几分倦意，三言两语概括了他是如何用了很多年儿童光脑的。
阎霜序听得无奈失笑，大概知道对方身上这股没被知识污染的笨拙是从哪来的了。他把被子铺好，声音放得极轻：“好吧，那我熄灯了。”
光线暗下，他在少年身旁躺了下来，身侧传来对方温热的体温。
他偏头，少年已经飞快凑了过来，熟练地伸出一只手拢在他的背部。微弱月光下，抬起的眼眸熠熠生辉。
“想要玫瑰花的味道。”牧瞻夕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开口。
阎霜序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严格来说，现在还不可以这样的，不过算了。”
伴着一声轻叹，玫瑰的幽香在狭小的床榻间氤氲开来。
“晚安。”
齐孜直到上课三天后才回学校，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吃了。路雯怕他出什么问题，耐心地敲门慰问。
不堪其扰的齐孜猛地打开门，馥郁的葡萄香气如海浪般直冲敲门人的面门，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甜腻。路雯不适地偏过头，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这股气味的距离。
“你的易感期还没过去？”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齐孜紧抿着唇，寸头下的眉眼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连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一直都这样，我也没办法。”明明运气好赶上了假期，最后还是多请了三天假，再不回学校，怕是要被老师上门关怀了。
“你没打抑制剂吗？”路雯挑了挑眉，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我打不了抑制剂。”他轻轻摇了摇头，满脸苦闷，并没有打算多做解释。
路雯轻叹了一口气，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回自己房间拿了一盒东西给齐孜。“信息素阻隔贴和阻隔剂，现在这可是稀奇东西，已经没有公司在生产了，以后记得要报答我哦。”
“不过你要是贴着这个上学，别人说不定会误以为你是omega。”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透出几分看戏般的戏谑。
齐孜顾不上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掩去眸中的波澜，“谢谢。”他还是一样的话少，目光灼灼地看着路雯，满眼都是感激。
“不用谢，这是班长应该做的。”路雯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你还是先关门吧，熏的我有点不舒服了，处理好了再出来。”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上，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不需要任何检查，他就能判断出，齐孜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很高。
多可笑，一个alpha，却需要靠其他人的信息素活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