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妖寻

7、第 7 章 定下约定

　　最近隔壁安静了很多，洒脱的音乐老师最终还是被琐事困扰。
　　没有了对手，许文默兴致也少了一些。
　　“今天换一个。”
　　李全言疑惑的看着他把口琴放在枕头下，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当当当当！我从图书室拿的，前两天我还看见小花姐姐也在看呢，霸道总裁爱上我！听名字就很有看头！走，去床上窝着，我给你讲故事。”
　　两人靠在一起，许文默还特地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李全言露出来的脖子，然后翻书开始：“暴雨倾盆的深夜，林晚骑着电动车赶去医院给母亲送缴费单，慌乱中撞上了路边停着的限量迈巴……赫…………”
　　许文默的语气很平淡，遇上一些不太顺口的字反而有些结巴。
　　被窝的暖意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模糊的记得小花来过，给他喂了药，许文默从外面回来问他今晚药片有几个。
　　“最近怎么感觉你药片变多了？你不是会说话了嘛？”
　　李全言摇头，困倦让他听不清对方后面的话。
　　......
　　P市的冬天，来的晚，去的早。
　　门外的雪人化了堆，堆了化，终究还是留不住。
　　康复中心不少孩子被接走，又在几天之后送回来。
　　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认识的。
　　印象中，许文默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回家了。
　　上次没见他还是妈妈带着果盒来看他的时候，他跟着妈妈出去，回来时，许文默已经在房间了，抱着西瓜盒子说：终于等你回来了。
　　然后和李全言把剩下的西瓜全解决了。
　　“你不想家嘛？”
　　许文默摇头：“不想，回去有什么意思，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妈是搞文艺的，平时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我回去还会吵着她……不好玩，不如不回去。”
　　他看向李全言：“你呢？不想回去？”
　　李全言没有说话。
　　他想嘛？他不知道。
　　家里没人关心自己，没人和他说话，房子里会有一个阿姨，但是她只会忙自己的事，晚上也会离开，他还是会一个人。
　　另一个家，见面不多的外公外婆，很热情很喜欢他，一双眼睛总落在他身上。
　　李全言最终摇了摇头。
　　“哈哈...和我一样...但是小花姐姐说过人不能孤孤单单的，既然都不想回去，那我们说好！以后就一直呆在一起！怎么样！”
　　李全言没有说话，直直的盯着他，半天才说出两字：“真的？”
　　“当然！我可是要做你大哥的，你见过那个大哥出门去哪里不带小弟的？”
　　说着，他伸出右手，勾起小拇指晃悠。
　　“愣着干嘛？不愿意？不愿意的话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全言拉着他的手，拉钩盖章。
　　“嘿嘿……小弟放心，以后有大哥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洗……哈哈哈……”
　　李全言点点头。
　　“其实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等你，等你下次愿意.....走吧，该回去睡觉了，上次那本书讲到哪里来着……哦！迈巴赫追小电驴……还有还有！我昨天看见护士姐姐在图书室翻书架，你说她是不是在找这本书？哈哈……没想到会在我这里吧！”
　　许文默很得意，下一秒过头：“遭了！小花姐姐今天会收拾房间卫生！我的书！全言！快！晚点书没了！！！”
　　两人火急火燎赶回去。
　　还好，书还在，许文默又开始得意，催促这李全言快点洗漱听他讲故事。
　　今天他要讲八章！
　　这是许文默每晚除了口琴演奏必备的第二个项目。
　　......
　　............
　　腊月三十晚上。
　　这个年，李全言没有回家，没有人来接他，许文默也一样，康复中心依然有一部分孩子在这里。
　　值班的护士少了两个，一点不影响孩子们干自己的事，有人砸了东西又哭又叫，又人抱着凳子说那是他的宠物也要上桌吃饭，也有和当初李全言一样的孩子，缩在角落，谁也不搭理。
　　“多吃点，你不爱吃肉的，素的管够！”
　　许文默怕李全言不够，又去端了一碗饺子，觉得吃太多会噎着，还打了汤。
　　李全言埋头扒拉，他知道一般这个时候许文默都要说他小不点。
　　“晚上不着急回去，可以吗？”
　　“为什么？”
　　“小花姐姐说今晚有电影，隔壁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可能老师回家过年了吧，故事书也快讲完了，换一个，怎么样？”
　　“好。”
　　“欧耶！那你快点吃，我们去第一排！算了算了，你慢点吃，我先去占位置！”
　　当李全言答应的时候，许文默已经在原地小跑，话一说完就冲了出去。
　　时间还早，等李全言吃过护士递过来的药片再去教室时，里面只有许文默一个。
　　“你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当然！说了要坐第一排就第一排！嘿嘿...一会儿你坐这，靠里面，别人不会打扰你。”
　　“嗯。”
　　乖乖坐下，许文默开始着急，一会儿跑到门口看护士姐姐怎么还没来，见有人陆续进来了才跑回去坐下，怕他离开，有人抢了他的位置。
　　护士们安抚好众人，开始播放。
　　五只小羊和三只狼穿越时空的故事。
　　很新奇，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魔幻的异世界，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吸引孩子们的目光。
　　有人会因为小羊受伤哭起来，在护士的安抚下逐渐平缓，也有看见战胜困难后的激动昂扬。
　　李全言看着，脸上除了反射的光，没有表情。
　　随着小羊和狼的冒险结束，孩子们被带回房间。
　　今天许文默依旧躺在李全言的床上，叽里呱啦的说着小羊的故事。
　　“小花姐姐说我们也要战胜困难，以后出去过更好的生活，看更好的世界！”
　　许文默越说越激动，最后还要站在床上，把被子当披风了。
　　“全言，你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嘛？”
　　他没有说话，外面的世界……如果是他一个人，他不想。
　　“以后我们一起去见识，怎么样？”
　　“好。”
　　“既然决定了！我们就要迈出第一步！”
　　“什么？”
　　“早睡早起！要坚持！”
　　李全言没有搭理他，拉着被子转过身睡觉。
　　最近他早上赖床的时间确实越来越少了，睡眠好了之后，他有些时间甚至比许文默醒的早，学着他以前作弄自己的样子，捏住他鼻子等他醒来，然后被对方报复。
　　......
　　过完年，对付完应酬，熊云嵘夫妻俩终于腾出时间去看望李全言。
　　一觉醒来，许文默不在。
　　他说过今天要回家，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某个地方玩吧。
　　反正他出去就是这样。
　　夫妻俩先去了趟医生办公室聊了一会儿。
　　得知李全言情况好转了许多，两人很开心，说了一番感谢医生的话，又交了一笔费用，希望医生好好照顾他后离开了办公室。
　　接上李全言去最大的儿童乐园。
　　李峰原本有一天的时间能陪他，最后还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离开。
　　前面追的大单子出了点问题，熊云嵘叮嘱他开车慢点，有事联系后带着李全言走进餐厅。
　　“小言，告诉妈妈想吃什么？牛排还是鱼？”
　　李全言摇了摇头。
　　“都不喜欢啊……”
　　熊云嵘目光四处扫过，最后停留在某处，汉堡店新出的儿童套餐，炸鸡，可乐什么的都有，好多孩子拉着家长走进去。
　　“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
　　......
　　等待的时间里，熊云嵘给儿子整理新换的外套：“小言，今天出来好玩吗？”
　　她自顾自忙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在意李全言的表情。
　　“等过段时间，我们小言回家了，妈妈经常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李全言没有说话，躲开熊云嵘的手退到一边，她没多在意，只当许久没见李全言，儿子有些腼腆，又听到自己的叫后号起身离开。
　　看着满满一桌的食物，李全言坐在一边半天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