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温柔》妖寻

16、第 16 章 坏蛋生气

　　李全言看着手掌下面的创可贴，有些眼熟。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些？”
　　许文默一脸得意：“大哥我掐指一算！”
　　李全言点点头。
　　“笨蛋，前几天有人手划破不是你递出去的消毒湿巾和这个嘛？”
　　“哦...你不是在睡觉嘛？”
　　“小眯一会儿，又不是睡死了，能听不见？”
　　李全言沉默，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嘀咕：“叫过你好几次都没反应，睡得比猪死。”
　　“什么？你说啥？”
　　“饿了。”
　　“哼，小哑巴胆子大了，说大哥坏话，等那天给你逮住了......诶！等等我！李全言！”
　　......
　　............
　　晚自习下课的人流潮水般涌出教学楼，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在一旁，周遭收同学说笑的喧闹。
　　“今天怎么还没见接你的人？”
　　“阿姨说有事耽搁了，晚点来。”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花台上，放学的高峰期渐渐过去。
　　零零星星几个学生，还有商贩在收拾东西。
　　“你还不走？”
　　“我不远，陪你...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这么笨蛋被拐走了，我上哪里找小弟？”
　　“我不笨。”
　　“哪有笨蛋承认自己笨的，放心，大哥向来守口如瓶，你的那些事，大哥一句没往外说。”
　　李全言没说话。
　　难得许文默也安静了一会儿：“你...最近还在吃药嘛？”
　　“嗯，比以前好了很多。”
　　“能不吃了嘛？”
　　李全言摇头。
　　“为什么？”
　　看李全言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叹气站起来：“...等着，大哥去给你买糖。”
　　当手里重新被塞了东西，彩色的透明纸小糖。
　　“嗯，还是水果味的好吃。”
　　李全言没动，他就自己上手拆了包装喂他嘴里。
　　“那个是不是你家阿姨？”
　　马路对面，妇女摇下车窗示意他等等，她掉头过来。
　　“回家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许文默。”
　　“啊？”
　　“你会觉得……觉得我是个怪物嘛？”
　　......
　　李全言躺在床上有些后悔，后悔突然问许文默的话，后悔没听他回答就跑上了车。
　　他们在康复中心相伴那么多年，许文默见过他所有狼狈、恐惧、失控的样子，一直陪着他。
　　明明好不容易重逢，是难得平静的夜晚，是他亲手把这份安稳打碎。李全言蜷起膝盖，指尖攥紧被子，反复回想刚刚脱口而出的问句，满心懊恼。
　　此时此刻，他又在想什么？
　　会想起他说的话然后笑一声……说一句“会”嘛？
　　床头的药瓶还来得及收好，人已经睡着了。
　　......
　　“他就是个小怪物，不说话，还爱砸东西！老是蹲在桌子下面哭，昨天护士姐姐去和他说话，他还推了护士姐姐。”
　　李全言坐在凳子上，表情木讷。
　　“就是，他都来好长时间了，护士姐姐叫我们和他玩，他都不理，昨天我还看见他一个人在那边发呆，不知道说什么呢！”
　　几个小孩围着他，七嘴八舌说不停。
　　等有人进来，又立马冲过去。
　　“护士姐姐，他刚刚推人！他......”
　　听完几人的话，护士安抚这他们情绪：“小言还不熟悉这里，等以后就好了，他不是故意的，他也很想和大家一起玩，只是大家太热情了，他不适应，你们都是乖孩子，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好。”
　　几人乖乖点头，被护士带到一边去玩，安顿好他们走到李全言身边蹲下。
　　“没事的，他们也只是想叫你和他们一起，没有其他恶意……小言累了吧，要不要姐姐带你回房间？”
　　李全言没有说话，任由她牵着回去，在房间里陪他玩了一会儿，见人睡过去才离开。
　　醒来的时候，许文默趴在床边，脸色不太好看。
　　“听说他们有人欺负你？来，告诉我那个？我去教训他！”
　　许文默一副随时就要冲出去的样子。
　　他才离开一个下午，刚收的小弟就被骂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李全言没说话，呆呆的坐在床上。
　　“他们才是怪物，不和他们玩就是了，小屁孩儿都这样，你是大孩子，咱不和他们计较。”
　　“嗯。”
　　“能说话就成，来，告诉我有谁？”
　　“他们不是故意的......”
　　许文默叹口气，又装出大人模样，爬上床，学着护士姐姐摸李全言的脑袋：“小言真乖。”
　　......
　　李全言进教室的时候，许文默趴在桌子上睡觉，把早饭放在一边，想等快上课了叫他，结果人已经起来了，一到下课又马上趴下去。
　　他中途有课间出去过，回来时早饭被放进空抽屉桌里，许文默还在睡觉。
　　李全言一上午的课都听的三心二意，目光时不时瞟过去，可惜对方都没有反应。
　　沉默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中间，李全言心里悬着，想开口道歉，又没有勇气。
　　中午下课，教室里的人没剩几个。
　　“诶？全言你还不去吃饭嘛？”
　　李全言没说话。
　　两个女生朝着外面走去：“哎，学霸就是这样高冷，平时话也不咋说...真的就是无敌多么寂寞嘛......”
　　“哈哈哈，反正你寂寞不了......”
　　打趣的声音逐渐消失，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文默还趴在那里睡觉，他没动，李全言也没动。
　　两个人好像僵持一样。
　　最后，许文默忍不了了，站起身：“记得自己去吃饭！”
　　说完也不看李全言一眼朝着门外走去，腿还没有跨出去又折了回来坐下，一手扭着李全言肩膀把人掰了过去，力气不小。
　　他脸色平静，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声音微微发颤：“李全言！我真的很生气！你为什么会那样问我！难道你也觉得我该和他们一样！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说话！”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看着他发红的眼尾，许文默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放开手：“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没觉得你哪里奇怪，反而比他们大多人好的多，至少他们不会说我话多嫌弃我多动...”
　　说着他自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是个怪物呢...那你也觉得嘛？”
　　沉默了半天的李全言急忙否认。
　　“大哥知道......大哥也一样，从来没觉得你和其他人有什么特殊，你只是安静。”
　　“嗯。”
　　此时，李全言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等待发落。
　　许文默叹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大哥一直都是大哥，你是大哥唯一的小弟。”
　　“那如果...我还有其他事......”
　　“你也是大哥的小弟。”
　　“那大哥...我饿了。”
　　许文默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吃饭。”
　　“嗯。”
　　“下次不许多想！不然我一天不搭理你！”
　　“嗯。
　　“你刚刚说其他是什么？”
　　李全言继续哑巴。
　　“好吧，反正时间还长，以后慢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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