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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赌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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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忙完的时候，江泽都快睡着了。
问他饿不饿。
江泽揽着她的肩膀，大步的往前走着。
许婧侧着身子，整个人不由自主被他裹进怀里。
她抬眼，江泽神色冷峻。
许婧宁可相信，他只是把自己当哥们儿。
两人拐去了夜宵摊，喝起了啤酒。
江泽一杯接一杯，烟火四起，周围坐着一排排喝酒吃饭的人。
一辆粉色小轿跑停在了乱糟糟的夜宵摊边上。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紧身裙的女人。
披散着一头亮丽直发，身材苗条。
许婧的目光被她吸引，直勾勾看着对方朝他们走过来。
李珂径直走到江泽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
她红着眼，又转头看向许婧，语气带着审视：“她是谁，你的新女朋友吗？”
江泽这段时间几乎把李珂忘了，没料到她会找过来。
他起身，对上李珂的目光：“是江萧告诉你的？”
“我们不可能的，别再来找我了。”
李珂拉了拉江泽的衣袖：“你说过，我对于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她想不通，江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江萧说他常来这里，她蹲了好几个晚上，总算等到人。
李珂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叫服务员拿来一杯啤酒，看着许婧。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
“今晚我们谁喝赢，谁就退出，你敢不敢赌？”
许婧从没被人这样挑衅过。虽说她在江泽面前并不是女朋友的身份，但相处这么久，她也想把这个难缠的人赶走。
“赌就赌。要是我赢了，你就彻底离开江泽。”
李珂眼底泛着冷光：“没问题。”
倒酒的时候，许婧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原来江泽口中那种头发亮亮的女生，就是她这样。
江泽阻止，伸手拉许婧要走。
李珂看着江泽护着许婧，心里更不是滋味，非要跟许婧把这场酒喝完。她跟摊主要了二十杯生扎，两人面前各摆十杯。
李珂端起一杯，率先干了。
“我们一杯酒换一个问题。你先说，你跟江泽是怎么认识的？”
许婧一杯酒下肚，狠狠盯着她：“你先说。”
江泽拦不住这场局面。邻桌几个散客，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李珂把空杯搁在桌上：“我们在国外读书是校友，是我追的他。你呢？”
许婧放下酒杯：“他把车停在我店门口，害我损失五百块，还赖着要我收留他。”
李珂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很清楚江泽的性子，绝不会主动去缠一个女人，可他居然会缠着许婧要收留。
嫉妒的火气往上涌，只这一个问题，她就明白，眼前这个女人绝非普通情敌。
江泽转头问摊主：“这里啤酒度数高吗，能不能换度数低一点的？”
摊主回答：“都是一个度数。”
不用摊主多说，江泽已经有点晕乎乎。
李珂手指掐得生疼，仰头干完第二杯。
“第二个问题，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有没有在一起？”
许婧紧跟着喝干一杯：“没有在一起。那你呢？”
李珂稍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彼此彼此。”
肚子已经发胀，她还是硬着头皮喝下第三杯。
“第三个问题，你有多喜欢江泽，打算跟他结婚吗，非他不可？”
许婧一杯酒下肚：“我只回答你一个，非他不可。”
李珂怒火翻涌：“凭什么非他不可？陪在他身边好几年的人是我，你凭什么跟我抢？你们才认识几天。”
许婧不肯退让：“我就是非他不可，我有资格，轮不到你管。”
李珂见拗不过她，冷笑一声：“我也非他不可。”
江泽无奈看着两个女人，他根本没有选择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想法，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争得不可开交。
他今晚临时要给公司开视频会议，干脆挪到旁边桌子，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李珂已经喝下三杯，脑袋阵阵发晕。江泽对自己全然不理会，看样子，他是真的上心于许婧。她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打动他。
许婧瞥了眼江泽的背影。今晚，她一定要帮江泽，把对面这个女人喝倒，让她知难而退，就像他当初帮自己一样。
李珂眼里含着泪光，喝下第四杯。
“第四个问题，你跟江泽在一起的时候，他送过你什么礼物？”
许婧望向江泽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可多了。刚认识就送我三十五万，让我随便花。后来又送过我几百束鲜花。”
许婧每说一句，李珂的心就揪紧一分。她把空杯推到一旁，冷笑。
“我们在国外读大学的时候，江泽经常帮我写作业，还送过我一块幸运石。”
李珂的声音低了下去，那石头不过是海边捡来的，不值钱，可在她心里，那是江泽花心思给她的。
“我回国那会儿钱包丢了，他到处帮我找，还直接把他的卡给我用。”
许婧淡淡笑了笑。
“我们比起来，差距可就大了。江泽送我的，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李珂急了：“你懂什么，礼轻情意重。”
许婧看着她：“江泽从来没有送过我不值钱的东西。”
李珂恨恨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知道江泽的过往吗？”
这句话问住了许婧。她确实不清楚。
但她很快又端起酒杯喝空。
“现在进行时经历的可不少。江泽西装破了，是我帮他缝的；他饿肚子，是我请他吃饭；他还跟我说过他的梦想。”
李珂抓住话柄：“我说的是他小时候、上大学时候的事，不是现在。”
许婧寸步不让：“现在是我陪着他，过去的事，我没兴趣。”
李珂得意道：“江泽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光是替他赶走那些莺莺燕燕，我就费了很大力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拥有他？”
许婧这才恍然，总算懂了江泽总说自己万人追捧是什么意思。她扬起下巴：“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他在我身边，不在你那里。”
李珂打算甩出底牌，干下第五杯。
“我们在国外一起露营，我迷了路，是江泽找到我。后来我们被困在一处，两个人孤孤单单过了一夜。虽说没有正式在一起，但也差不了多少。”
她暗自判断，江泽肯定没有和许婧有过亲密关系，这一局，她自认稳赢。
许婧紧跟着喝完一杯，淡淡一笑。
“很抱歉，我跟江泽天天晚上搂在一起睡觉。”
李珂死死攥住酒杯：“你说的是真的？”
“如假包换。”
“那一定是他喝醉了。”
“没错，确实是喝了酒。”
李珂眼底掠过一丝戾气：“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没错。”
李珂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下来。
“江泽为什么会跟你同居？”
许婧抓起桌上一颗花生嚼了嚼：“因为我能照顾他，他需要我。”
李珂不甘心就这么落败，端起酒杯喝下第六杯。
“你知道江泽有什么不雅的爱好吗？”
许婧喝完一杯，认真回想。
“有。他喝醉洗澡会在浴室睡着，害得我进去帮他擦洗，完了还要把他拖回床上。他还会一把拉住我的手，要一起睡。”
李珂瞪着她：“你撒谎。”
许婧神色平静：“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李珂目光从江泽身上移开：“江泽喜欢女孩子穿性感一点的衣服，不是你这种大大咧咧的百褶裙。”
许婧上下打量李珂，她身上是交叉美背蕾丝小背心，配开叉紧身中长裙。
她嗤笑一声：“江泽说过，我是从百合花里走出来的女孩。看样子，他的审美变了，你也该改改风格。”
李珂气得腮帮子鼓鼓。
“你懂什么，男人永远只偏爱一种类型。”
“所以你根本没有长久的影响力。”李珂觉得自己总算扳回一局。
“可他现在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没选你，说明他不喜欢你这一款。”
“你不过是他暂时的调剂品，懂吗？”李珂双手一拍桌子，紧紧盯着许婧。
她又喝下一杯酒，心里笃定这道问题许婧接不住。
“你知道江泽妈妈的事吗？”
许婧确实一无所知。
“那你知道江泽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下问到了李珂最想知道的事。
“我们交换，我回答你，你回答我。”
许婧点头。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生虽然冲劲十足，但性子直爽。
“他妈妈在他五岁那年就过世了。因为他妈妈的死，江泽跟他父亲关系极差。从小到大，他既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你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江泽说过，他这辈子不会结婚。”
许婧一愣，满脸诧异。
“我跟江泽想法一致，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结婚证不过一张纸，有没有都无所谓。”
李珂冷笑：“他根本不信爱情，就算你跟他在一起，也没有用。”
“他妈妈就是因为他爸爸出轨，跳楼离世的，你觉得他会愿意结婚吗？”
许婧心口一紧：“那你为什么还要守在他身边？”
李珂眼眶发红：“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正直、最踏实靠谱的男人。”
许婧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其实挺可爱的。
“可惜，现在他喜欢的是我。你再不甘心，也没用。”
李珂恨恨望着她：“他不会结婚，早晚你也会被他甩开。”
许婧先干为敬。
“换我问你。江泽的爱好是什么？”
李珂晃晃悠悠，勉强撑住身子，双手扶着桌面，脸颊通红，已经快要撑不住。
她醉醺醺看向许婧，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江泽喜欢打篮球，大学时候打球特别帅，爱穿运动装，对运动鞋十分讲究，每一双都价格不菲。”
许婧心里咯噔一下。
“他很关注留守儿童，有两年时间，他曾经流落在外，靠别人抚养长大。”
李珂断断续续说着，脑袋快要垂到桌面上。
这些事许婧从来没有听过。她印象里的江泽，总爱穿西装，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偏爱运动装。
许婧又干一杯：“江泽谈过恋爱吗？”
“认识我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认识我之后就没有了，我盯得很紧。”李珂脸颊通红，嘿嘿笑了两声。
许婧心里清楚，她确实会盯得很紧。
“那你知道江泽为什么现在拼命赚钱吗？”
这个问题难住了李珂。难道外面传言江家快要破产是真的？听说江家三兄弟全都外出打拼，家族企业岌岌可危。
她不想被许婧问倒。
“江泽从大学就自力更生，上学的时候就自己开公司赚钱。赚钱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事。”
“所以别以为他是家里没钱才拼命奋斗。”
许婧点点头，又喝下一杯。
“你知道江泽的梦想是什么吗？”
李珂当然知道，江泽想要继承家里的产业，他家手握多家上市公司。
她晕头转向冷哼一声：“他的梦想就是成为有钱人，只跟有钱的女人打交道。”
她清楚许婧家境普通，故意拿这话刺激她。
许婧一杯酒下肚，脑袋已经发晕，只是强装镇定。
“江泽现在心甘情愿跟我过这样的日子，说明你并不了解他，不清楚他真正的梦想。”
李珂已经扛不住，厉声反问：“那你就很了解江泽吗？”
许婧并不认同，江泽不是一心贪图富贵的人。
“我很确定，他赚钱不是为了钱本身。”
李可清楚，江泽对金钱本身没有执念，但他追逐的是权力，是金钱带来的权力。
她嗤笑看向许婧：“你根本不懂，男人要的是权力，不是金钱，金钱只是获取权力的工具。”
许婧并不相信这套说法。
“我觉得他是单纯想做成更多事。”
李可盯着她：“你敢跟我打赌吗？等他拥有财富和权力，会不会抛弃你？”
许婧站起身：“我跟你赌。就算江泽有钱有权，也不会离开我。”
李珂放声大笑。
在她所处的圈子里，富二代几乎不会选择普通家境的女孩。为了继承遗产，江泽势必会听从父亲的安排。
她心里已经认定，许婧根本算不上自己的对手。江泽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许婧面前展露过真实的身份。
李可来时满心愁绪，离开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