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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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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打开微信，确实有好友申请。
他皱了一下眉头，“你给了几个人我的微信？”
“一个。就一个啊。”许婧疑惑不解。
江泽给他看手机，有4个新添加的申请。
其中有三个来自公司大群里。
许婧又给他盛了一碗饭，“看来你在公司里挺受欢迎的，我在茶水间的时候就听见有好多女员工说你长得很帅。”
江泽一下子来了自信，“那当然，本少爷可是万人追捧。”
“想当年……算了，等我熬过这段时间。”
许婧看着江泽欲言又止，“你谈过几段恋爱，女朋友长得很漂亮吧？”
江泽凑近她脸庞，仔细的盯着许婧。
虽然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靓丽的大美女，但确实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小家碧玉又秀气。
就连穿着打扮各方面都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平时就喜欢穿一些天蓝色呀粉红色的连衣裙，然后抱着一束花，就像从画里走来一样。
江泽眉毛一挑，扬起高傲的头颅。
“要不是本少爷正在历劫，兴许可以追一下你。可现在正在难关上，哪还有功夫谈情说爱。”
许婧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反正他满脑子想着赚钱是真的。
她定睛看着他。“钱对你来讲就真的那么重要，可以为之放下一切吗？”
江泽点头。
他不会把家族继承权让给江崎。
二十多年前就是江崎的妈妈插手他父母之间的感情，害得自己妈妈在卧室里跳楼。
而现在，他根本不可能再把财产大权拱手相让。
那么多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执掌整个家族的经济脉络，彻底斩断江崎妈妈的势力。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自从她嫁给爸爸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对家里的经济脉络了如指掌，甚至在公司管理经营上有跟爸爸共同对话的权利。
江泽点燃一支烟，看向窗外袅袅烟火。
这是沪市一套老式阁楼，墙壁上满是斑斑驳驳的老旧广告贴纸。房子年头很久，看着陈旧。他心里暗自疑惑，许婧口中要还的房贷，究竟对应的是哪一套房子。
他悠悠的吐了一口烟，“等我挣了钱送你一套大平层。”
许婧眼眸一亮，“我就知道你最帅了。”
可是她心里又想，为什么他要送自己的房子，难道真的是自己猜中了？他喜欢自己？
“作为对你的感谢。”
江泽补上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许婧的脸色立马就变得煞白。
“难道就不能因为点别的，你送给我礼物？”
江泽倏地一下笑了，他两只手扶在餐桌上，跟许婧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别的？工作奖励，人情感谢。随便你怎么定义。”
许婧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收拾餐桌准备去洗碗。
他说话字字铿锵有力，完全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
就像是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手里只有枪和剑，只有敌人和目标。
她觉得自己被江泽的那种气势给震慑到了。
江泽看着带着围裙钻进厨房的许婧。
他坐在沙发上思考，要把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划分成具体的几个阶段。
他在电脑上每敲下几行字，写下自己的方案，就抬头看一眼许婧的背影。
她纤瘦的身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又在电脑前写下自己一个很棒的点子，然后看了一眼许婧的头发，有一些干枯。
“等我挣了钱，我带你去理发店做营养。女孩子头发不都是亮亮的，有光泽吗？”
许婧转过身来。“谁说女孩子的头发就一定要亮亮的。”
江泽回想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名媛，指甲呀都很精致的，头发一丝不苟的。
像许婧这样毛躁躁的头发，一看就是没有钱做护理。
哪还有其他的原因。
许婧刷完碗走过来跟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明明其他女孩子的头发也跟我一样，好不好？”
“只有明星的头发才亮亮的。”
“像我们每天工作干活，哪有时间去打理。”
江泽一口一口吐着烟，“如果你做我老婆的话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这样你就有时间逛街购物，做美容，做头发。”
许婧眼神晦暗的瞪着他，“饭钱，房租钱我都给你记上了。”
江泽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啊，对，不好意思，三个月之后就有钱了。”
许婧把江泽面前的烟灰缸收拾了一下，里面的烟头都清理到了垃圾桶里。
“为什么喜欢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一般人根本不会去打这个赌。你看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多么追求稳定啊？”
江泽整个人仰在沙发上。
稳定？说不定接下来很多年等待自己的都是血雨腥风。
活在他这个家里压根就没有稳定。
如果不是从小到大他学会的那套生存本领，他在这个家里早就死了十八回了。
许婧跑到厨房端了两杯果汁出来。
“我自己做的杨枝甘露，你尝尝好不好喝？”
江泽从来没有喝过杨枝甘露，他尝了一口，口感还挺丰富。
“女孩子都爱喝这些。”
许婧撅了撅嘴，“你了解女孩子吗？”
江泽在大学期间谈了一场短暂的恋爱，后面就没有怎么接触女孩子了。
平时更多的时间他都用来学习商业理论，积累更多的专业知识储备，没有心思放在情情爱爱上。
许婧好像一下子把他给问住了。
“我肯定了解女孩子啊。就是喜欢高跟鞋，喜欢包包。”
许婧撇了他一眼，“又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
江泽看了她一下，“也有人喜欢吃肉夹馍和米线。”
许婧彻底生气了，她跑进了屋里，不理江泽。
他跑到门外去赔罪。
许婧过了好半天才把门打开，“吃肉夹馍吃十五块钱的米线我有错吗？我不就是没钱吗？我要有钱我也买漂亮的包包，买漂亮的高跟鞋。”
她一想到常年生病的奶奶要付医药费，没有工作的妈妈要供弟弟上学。
自己挣的钱基本上大头都给了家里。
她把江泽推了出去，“你压根就什么都不懂。”
“你是不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人类我都很怀疑，难道你没有人类情感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压力很大，要挣钱养家吗？”
她一句话把江泽说的愣住在那里。
挣钱养家，这在他的世界里是压根就没有的概念。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挣钱养家？”
当他说出这句疑问的时候，许婧眼睛都红了，“家要是有人养的话，那肯定也用不到我。”
江泽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等我挣了钱给你。”
许婧更生气了，“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同情，谁要你施舍。”
江泽悻悻的回到自己房间。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他刚要准备睡觉。
许婧拿着计算器过来给他算了一笔账。
她每个月要挣的钱，以及每个月家里要支出的钱。
江泽瞬间感觉她身上负担很重，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相信你一定有所成。”
“到时候彻底摆脱这个老鼠笼子的游戏。”
许婧满脸疑问。“什么意思？”
江泽躺在床上，“等本少爷有钱了再告诉你。”
“等三个月之后嘛，等你挣到一千万。”
“要是真的挣到了一千万，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许婧心里也明白，真的有钱了之后他肯定会离开这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跟江泽待在一起的感觉热血沸腾，和男朋友江涛完全不一样。
江涛眼光向内，只盯着眼下；江泽看见的是更广阔的市场，一直在向外拼杀。江涛却只守着手里那一点糖果。
可他们毕竟有过感情，只是两个人的思维眼界各不相同。
许婧准备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江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大晚上睡觉你热吗？我感觉有些热，为什么空调每天半夜就不运转了？”
许婧看了一眼江泽头顶那台海尔老式台式空调。这台空调已经买了十年，开起来电费很高。
是她自己设置了定时，每天凌晨一点准时关闭空调，能省下不少电费。她不好意思跟江泽说实话。
“这个空调每次只能运转几个小时。以后半夜不要盖被子，睡着了就不热了。”
江泽含含糊糊的点头。“那就等挣了钱换个空调吧，我来买。”
他闭着眼睛侧过身子，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
许婧看了他一眼，心头闪过一丝温热。
突然觉得江泽挺可爱的，很热心肠，人也很大方。就是有些莽撞和奇怪。
做事能力强得吓人，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他能把那家公司都给掀了。换做其他人，未必有这么大的胆量底气，面对一整个大公司的一众对手，还能临危不惧。
她拍了拍江泽的胳膊。
“明天我还去上班吗？我觉得我跟着你跑上跑下快累死了，鲜花店这两天营业额都有点下降了，我有点担心。”
其实她既放不下花店，又担心江泽。
出于人情道义，她想帮他帮到底，看着他拼命做事的模样，自己都有些动容。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花店出问题。
她有些左右为难。
江泽翻过身子。“要去，花店先暂时放一放吧。否则你会错过我闪耀光辉的时刻。”
许婧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要被迫营业，时刻见证你的杀伐果断。”
她坐在这儿一晚上，有些话还是想趁早问出口。
“江泽？”
“嗯？”
“你要是真的挣了一千万，你打算给我发多少工资？”
许婧心里清楚江泽出手大方，不会亏待自己。她特意挑在他情绪高涨的时候问，就怕他拿到钱之后反悔。
“一百万。”
许婧一听差点跳了起来，“真的啊？”
她把江泽身子掰过来，心里很想亲他一口，还是强行克制住。
江泽看着她这股激动劲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话说得太莽撞，心里生出几分悔意。他一心要攒够一个亿，万万没想到随口就许诺出去一百万。
他灵机一动，加上附加条件。
“一百万没问题。三年之后我再给你。”
许婧拿起他床边的枕头，就要往他身上捂过去。
“你要闷死我？到时候真的就没有这一百万了。”
许婧把枕头砸在他身上，“就会画大饼！”
她转头回自己房间睡觉。
江泽在她背后喊了一句，“明天早上还吃煎饼果子。”
“知道了……”
许婧心里清楚，江泽算得上一棵摇钱树，自己多少还是要顺着他。煎饼果子、豆浆，再加辣条都可以，只要他能给自己带来收益。
回到房间，手机弹出江涛发来的消息，和她商量订婚酒店，话里话外，是希望许婧出钱。江涛说自己压力大要攒钱买车，想要找许婧借钱。
许婧心里十分别扭。可对方态度温柔深情，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最近资金也紧张，要不订婚的事情就延后吧。”
江涛立刻急了：“为什么延后？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换作以前，许婧一定会着急解释。但现在，她内心毫无波澜。见过更开阔的人和世界之后，有了参照物，她才看清江涛并没有那么好。从前的喜欢，不过是没有见过别的风景。尤其是金钱层面，江涛远比不上江泽大方。
许婧懒得回复，百无聊赖刷着手机。刷到一句比喻：男人是大树，女人是藤蔓。大树足够强壮，藤蔓才能够舒展。
她忽然觉得，江涛只是一棵小树苗。
一气之下，她直接把江涛拉黑。
谁让他无端揣测自己变心。
……
第二天醒来开机，许婧的电话被打爆。
她知道江涛性格执拗，却没想到会纠缠到这种地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闺蜜小雪之前说的话：
“你是本地人，手里两套房子，一套家里给的，一套你自己还房贷。对于在沪市打拼的外地人江涛来说，诱惑太大。你要分辨清楚，他爱的到底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资产。”
许婧一直觉得自己过得并不宽裕。可站在江涛的视角，老家那套房产价值一千多万，她自己还贷的这套也有七百多万。这套房子还是父亲在世前付的首付，已经买了十年。
在闺蜜和江涛眼里，她就是一个隐性小富豪。这些全是固定资产，没法变现，依旧免不了旁人的窥探。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许婧打开门，江涛满脸焦躁站在门外，手上拎着早点。他想要进屋，一边吃早饭一边把话说开。
许婧没有让他进门。
江涛脸色瞬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现在就要跟我分手对吧？”
许婧感到莫名其妙，往日的温柔温顺荡然无存。
屋里的江泽听见门外动静，随手套上衣服走出来，挡在许婧身前，伸手推了江涛一把：“你干什么，吼什么吼，有话不会好好说。”
看见江泽从屋内出来，江涛怒火冲天。
“都是你！现在许婧对我态度才变成这样，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想跟我抢女人对不对？”
江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涛一拳直接砸了过来。
江泽完全没有防备。他从小到大，很少遇见这样遇事直接动手的人，好歹总要先讲道理，眼前的局面完全打破他的认知。
挨了一拳，江泽整个人懵住。
许婧一下子就急了，心疼看向江泽，转头怒目圆睁：“江涛你干什么？你再打人我就报警了。”
江涛苦笑一声：“这就知道心疼你的下一任了。”
他撞开江泽，擦过许婧的身子，径直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上。许婧被他冲撞，往后退了几步。
江涛打开包，翻出备忘录：“要分手也可以，把这段时间你花我的钱算清楚。”
他坐在那里摆弄半天，报出数字：“你一共花了我十万五千。”
“四舍五入，你至少要还给我十一万。”
许婧从来没有见过江涛这样猥琐狰狞的模样，这套强盗逻辑让她浑身发冷。三年的恋爱，整整三年，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看清他。
就在她三观备受冲击的时候，江泽拎来满满一桶水，直接朝着江涛身上泼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