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修仙界的一只猫》尘中一剑

9、第 9 章 她一路

　　她一路跑到内门东院，找到挂着“乔春”名牌的屋子，推门进去，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转身又跑出来，直奔掌门丹房的方向。

　　十岁的小身板，短头发乌黑利落，头顶扎着一个小啾啾，跑起来那啾啾一颠一颠的，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弟子服大了好几号，套在身上空空荡荡，袖子甩来甩去，差点把她自己绊倒。

　　果果飘在她旁边，光雾轻轻抖动：“你跑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乔春没空理它，一路跑到丹房门口，扶着门框喘气。

　　掌门正坐在里面，面前一炉丹药稳稳烧着。听见动静，抬眼看她。

　　一个十岁的小奶娃，短发，头顶一个小啾啾，身上套着明显不合身的内门弟子服，袖口卷了好几道，站在门口喘得小脸通红。

　　掌门看了她两秒，目光在那啾啾上停了一瞬，淡淡道：“跑来的？”

　　乔春点头，喘得说不出话。

　　“进来。今晚教你辨药。”

　　乔春松了口气，迈步进去，过长的弟子服下摆拖在地上，她差点踩到，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果果飘到她肩上，光雾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语气放软了：“行，没迟到。恭喜你，亲传弟子乔春。”

　　乔春在心里笑了一下，嘴上还是说：你少来。

　　果果的光雾抖了抖，安安静静飘着。

　　掌门从药架上取下一排玉盒，摆在桌上，逐个打开。里面是各种灵草，有的翠绿，有的暗红，有的泛着淡淡的荧光。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药香。

　　“辨药是炼丹第一关，”掌门说，声音平淡，“认不出药，控不好火，炼不出丹。从今晚起，每晚来我这里辨药一个时辰。”

　　乔春点点头，凑到桌前，踮起脚才能看见玉盒里的灵草。她太矮了，踮着脚也够得吃力，最后干脆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

　　掌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果果飘在她耳边，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认？我资料库里有灵草图谱。”

　　乔春在心里回：你刚才不是说新手引导只有一次吗？

　　“那是炼丹引导，”果果语气理直气壮，“辨药不算。再说了，你踩凳子够桌子的样子太好笑了，我怕你摔。”

　　乔春：…………你闭嘴。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第一盒灵草看。翠绿色的叶片，边缘有细小的锯齿，叶脉里隐隐流动着淡青色的光。

　　掌门开口：“这是什么？”

　　乔春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果果在她耳边飞快道：“青萝草，三年生，叶片锯齿状，叶脉含灵，常用于辟谷丹和聚气丹。注意看根茎，青萝草根茎偏白，别跟绿萝草搞混，绿萝草根茎是青的，有毒。”

　　乔春照着果果说的复述了一遍。

　　掌门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指向第二盒。

　　“这个。”

　　乔春凑过去看。暗红色的花，花瓣卷曲，花心有一粒黑色的籽。

　　果果道：“赤焰花，五年生，花瓣卷曲是因为采摘后自行脱水，花心黑籽是种子，可入药，但必须先炒制去毒。别直接用手碰花瓣，有轻微灼伤性。”

　　乔春又照说了一遍。

　　掌门一连问了七种灵草，乔春都靠果果在耳边报答案，一一答了上来。她面上镇定，心里紧张得不行，生怕掌门看出什么破绽。

　　第七种问完，掌门沉默了片刻。

　　乔春站在小凳子上，两只小手攥着衣角，头顶的小啾啾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掌门终于开口：“明日卯时再来。”

　　乔春松了口气，从凳子上跳下来，差点又踩到过长的弟子服下摆，晃了两下才站稳。

　　掌门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衣服不合身，明日找管事换一身。亲传弟子，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乔春脸一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空空荡荡的弟子服，小声应了句“是”。

　　果果飘在她头顶，光雾轻轻抖动，语气里带着笑：“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乔春在心里骂：你闭嘴。

　　她退出丹房，抱着那件拖地的弟子服下摆，踩着小碎步往东院走。夜色里，丹宗安安静静的，只有几间石屋还亮着灯，药草味混着焦糊味飘在空气里。

　　果果飘在她身边，光雾慢悠悠转了一圈，忽然说：“乔春。”

　　“嗯？”

　　“你今天第一天来，就成亲传弟子了。这事放在整个修仙界都算离谱。”

　　乔春想了想，认真道：“因为我天赋好。”

　　果果沉默了一秒。

　　“天赋好是一回事，”它说，“但掌门收你，恐怕不只是因为天赋。”

　　乔春一愣：“什么意思？”

　　果果的光雾凝了凝，语气难得正经：“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个掌门看你的眼神，不太像看一个普通弟子的眼神。”

　　乔春脚步顿了顿，抬头看向丹房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继续往东院走。

　　果果也没再开口，安安静静飘在她肩上，光雾随着夜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