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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乔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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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春回到东院，推门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角一个蒲团。她把那件过大的弟子服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果果飘到床边，光雾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脑勺：“睡着了？”
“没有。”乔春闷声闷气，“我在想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掌门看我的眼神。”
果果安静了一瞬，光雾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柔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说不定他就是觉得你天赋好，捡到宝了。”
乔春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十岁的小身板陷在被褥里，短发散在枕头上，头顶那个啾啾已经歪了。
“果果。”
“嗯。”
“你说我要是跟掌门说，其实我有个看不见的灵体在教我，他会信吗？”
果果的光雾抖了一下：“你试试，我赌他把你当失心疯关起来。”
乔春撇撇嘴，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果果。”
“又怎么了。”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果果没有立刻回答。光雾在夜色里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想什么，最后说：“记不清了。反正你记事之前，我就在了。”
乔春眨了眨眼。她确实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见果果的，好像从有记忆起，这团光雾就在她身边飘着。
“那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果果语气里带了点得意，“以前我可是能换各种形态的，威风得很。”
“那你现在换一个我看看。”
“不换。”
“为什么？”
“你说丑。”
乔春笑了，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那就不换吧。”
果果没说话，光雾慢慢飘低了些，停在她枕边，像一团暖融融的小夜灯。乔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睡着了。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乔春就被果果喊醒了。
“起床，迟到了掌门要逐你出师门。”
乔春一个激灵坐起来，顶着歪掉的啾啾跑去找管事换了身合身的弟子服，又一路小跑赶到丹房。
掌门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个空炉子，旁边放着一筐灵炭。
“今日学控火，”掌门说，“炼丹之道，火候为要。火大了药焦，火小了药散。你火灵根纯，控火本该是易事，但越是易事，越要沉心。”
乔春点头，蹲到炉子前，把手伸进炉膛。赤红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落在灵炭上，炭慢慢泛红。
“稳住。”掌门说。
乔春凝神控制灵力输出，让火保持在一个恒定的程度。一息，两息，三息……她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来。控火比炼丹累多了，炼丹有步骤可循，控火却要一直保持，不能有半点松懈。
“再稳。”掌门说。
乔春咬牙撑着，手腕开始发酸，掌心的灵力却不敢断。炉膛里的火苗稳稳烧着，不猛不弱，赤红里透着一丝金。
掌门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从前学过控火？”
乔春心里一紧：“没有。”
掌门没再问，只是抬手往炉里弹了一缕灵力。乔春掌心的火苗被那缕灵力一激，猛地往上一窜，热浪扑面。她下意识想收手，但硬生生忍住了，反而加大灵力，把往上窜的火苗压了回去。
火苗晃了晃，重新稳住了。
掌门收回手，点了点头：“心性不错。今日就到这儿。”
乔春收回灵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弟子服全湿透了。她瘫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果果飘到她身边，光雾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难得没拌嘴：“累坏了吧。”
乔春在心里回：还行，比跑三十里路强。
掌门起身，从药架上取下一个玉瓶，放在乔春面前：“这是补气丹，回去服一颗，明日卯时再来。”
乔春接过玉瓶，抬头看掌门。晨光从丹房的小窗漏进来，落在掌门清瘦的脸上，他垂着眼看她，目光里那点东西乔春看不懂，只觉得跟昨晚果果说的一样——不太像看普通弟子的眼神。
掌门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果果飘到乔春肩上，光雾凝了凝，小声道：“走吧，回去歇着。你今天表现不错。”
乔春撑着膝盖站起来，把玉瓶揣好，抱着酸软的胳膊往外走。走出丹房，晨光里丹宗的山门安安静静的，几个外门弟子已经在院子里扇炉子了，脸上又是黑一块白一块。
她忽然想起元宝，不知道他回老大那儿了没有。
果果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等你发了月俸，买张传音符给他报个平安不就行了。”
乔春眼睛一亮：“传音符贵吗？”
果果飘到她头顶，光雾慢悠悠转了一圈，语气淡淡的：“恭喜啊，亲传弟子。看来你那句‘丹宗有钱’的判断，好像也没全错。”
乔春一愣：“什么意思？”
“亲传弟子月俸比外门高不少，”果果说，“具体多少我查查。”
片刻后，它说：“哦，外门弟子月俸十块下品灵石，亲传弟子……一百块中品。”
乔春眨了眨眼：“一百块中品是多少？”
“一块中品换一百块下品，自己算。”
乔春低头掰手指头。十根手指头不够用，她又把脚趾头也算上了，蹲在地上数了半天，最后抬头一脸茫然：“……一万？”
“对，一万块下品。”果果语气里带着点欣慰，“不容易，你居然算对了。”
乔春瞪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以后炼丹买材料，别被人拿中品当上品骗了。你这种算数水平，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乔春：“…………你闭嘴。”
果果安静了一秒，又补了一句：“对了，上品灵石一块换一百块中品，也就是一万块下品。极品灵石不流通，一般人也见不着。你现在的月俸，大概能换一块上品灵石，还剩零头。”
乔春掰着手指头又开始算，算了半天，放弃了：“反正很多就对了。”
“嗯，很多。”果果说，“但掌门说卯时去丹房，迟到逐出师门。现在是什么时辰来着？”
乔春脸上的笑僵住，猛地抬头看天色。天边已经擦黑了。
她一把抓起钥匙和弟子服，转身就往外跑。
果果飘在她身边，光雾轻轻抖动，语气悠闲：“跑快点，第一天拜师就迟到，你这亲传弟子怕是要创丹宗最快被逐纪录。顺便说一句，你要是被逐了，那一百块中品的月俸也没了。”
乔春跑得更快了：“你闭嘴！”
后面传音符那段也加个笑点：
果果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慢悠悠道：“等你发了月俸，买张传音符给他报个平安不就行了。”
乔春眼睛一亮：“传音符贵吗？”
“亲传弟子月俸一百块中品，”果果说，“一张传音符大概五十块下品。你算算，够买多少张？”
乔春低头掰手指头。这次她学聪明了，先算一块中品等于一百块下品，一百块中品就是一万块下品，一万除以五十……
她抬头：“两百张？”
“对。”果果语气平淡，“恭喜你，数学进步了。不过你买两百张传音符干什么？给元宝每天发一条‘我今天吃了什么’？”
乔春：“…………我就问问。”
果果的光雾抖了抖，安安静静飘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