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生：被困在清欢园里的同一天》谷满仓

5、第5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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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0，叮铃铃——

　　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的莫问生被手机闹钟铃声吵醒，她双手捂住耳朵翻滚了两圈后，半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响动的手机。

　　一分钟后，铃声停了下来。

　　莫问生屈膝纵身一跃，跳到了床垫上，她打开灯拿起手机关掉闹钟，放了一曲劲爆的摇滚音乐，将音量调到满格。

　　莫问生一手高举着手机，一手捡起一只衣架，跟着音乐眉飞色舞地扭动起来。

　　床垫也有节奏地附和着，“嘎吱、嘎吱”的抽筋似的声音充斥着屋子。

　　莫问生两手一松，丢了手机和衣架，嘴里发出高昂的绵长的一声“呜呼”，跳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两只脚丫子陷进皮质沙发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踏着。

　　莫问生面向矮几摊开双手，脸上咧出大大的笑容，感叹道：“这里真好玩，我肯定是自愿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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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生吃痛地“嘶”了一声，低头看向小臂上那个重新渗出血的牙印，不满地嘟起了嘴，她将拇指和食指摁在牙印上，掐出两道了深红的月牙。

　　她不喜欢未知的痕迹。

　　莫问生光脚站在地上双眼冒光地盯着洗菜池边上的那把水果刀。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红柿放在桌面上，拿起水果刀把西红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捅了十余次，徒手抓着西红柿碎块塞进嘴里。

　　好渴！好想做个西红柿！

　　她握着刀把刺向胳膊上的牙印，疼痛感随着鲜血的溢出传到莫问生的神经末梢，她痴迷地舔了舔唇瓣。

　　好爽！真痛快！

　　莫问生捏着刀柄，低头伸出舌尖虔诚地舔舐着眼前危险的红色汁水，太阳穴鼓动着。

　　多么鲜艳的颜色！多么酸涩的滋味！

　　“嗯——”她闭上嘴眉目舒展地发出一声轻吟。

　　莫问生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上的伤口，嘴里哼着几句不成调的曲儿，右脚不住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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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生拿起一旁的瓷碗放在水柱下冲洗了一会儿，抹上洗洁精里里外外地揉搓着泡沫冲洗干净，如此重复了三次。

　　她把瓷碗拿到眼皮子底下，又抽出卫生纸一寸一寸地擦干，时不时地哈上一口气再拿纸巾蹭去水雾。

　　莫问生双手将瓷碗高举过头顶，“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碎屑飞溅着，擦过了她的左侧脸庞，甩下一条了红痕。

　　莫问生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左侧的软肉，歪着嘴笑了笑。

　　她踮起脚尖踩进碎片堆里，一本正经地跳起了芭蕾。

　　巨大的刺激感直冲灵魂，莫问生神情专注而又癫狂，只有疼痛能够彰显她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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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生走进卫生间，一步一个红脚印，身形鬼魅而妖艳。

　　她穿着衣服站在淋浴底下，感受着热水落在皮肤上的滚烫，单薄的睡衣紧贴着身体，白皙的皮肤红成一片。

　　卫生间里水雾弥漫着，莫问生把衣物全部脱掉，拆开一把新牙刷，漫不经心地刮蹭着皮肤，随意地晕染出一幅青红、黄紫交相辉映的印象派画卷。

　　“真美！”她丢掉手里的牙刷赞叹道。

　　莫问生关了淋浴围上浴巾，桃红柳绿的手臂上泛着白的伤口十分显眼，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书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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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生拿起日记本，随手翻开，眼神淡漠地扫视着。

　　她突然面目狰狞地攥住一页纸张撕了下来，捏成一团往身后扔去。

　　纸团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停在了床底下。

　　莫问生叉着腰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圈，抱怨道：“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了！你骗我！”

　　他不解气地再次撕掉一页日记，拿在手里晃了晃。

　　日记内容如下：

　　我已经在这个房间里醒来两次了。

　　除了这本日记和这具身体，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会在午夜十二点之后重置。

　　我们被改造过的意识将在这具身体里复苏，规律未知。

　　找到相关线索后，请记录在日记本上。

　　发现任何问题，务必陈述清楚！

　　谢谢！

　　莫问生将它扯成条儿再撕成小碎片，一小撮一小撮地捏着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吞进了肚子里。

　　“知道那么多，就没有意思了呢。”她只是想找点乐子，至于旁的，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莫问生最喜欢恶作剧了，痛苦、悔恨、悲伤、彷徨等等都是美味的精神食粮。

　　她咬着笔头想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在新的一页笔记上写着：

　　我真的好笨啊！我只是想吃顿饱饭，一不留神跌得遍体鳞伤的，全身上下都好疼啊！

　　我该怎么办？出又出不去，吃又吃不饱，又挨饿又挨疼。

　　呜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我可不可以去死啊？

　　……

　　一阵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莫问生歪了歪头朝着天花板竖了根中指，昏倒在书桌上。

　　超出控制的变量应该采取一定的处理手段，这是决定一场试验最终能否成功的关键一环。

　　手机里的摇滚乐锣鼓宣天，窗帘外的夕阳一片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