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你不是不 ...

  •   还是个春梦。

      梦里的过程很愉快——如果抛开冤大头一开始的不得章法的话。

      我在梦里幸灾乐祸地想,冤大头看来是个处男,不知道贺明风是不是。

      他一定不是,长得那么花心,多半是烂黄瓜,幸好我和他不对付,不然要得病。

      或许是梦境里床上过于舒服,后半段剧情有点梦幻,冤大头一会儿亲我,一会儿咬我,一会儿又安静地停住,专注地看着我。

      我偶尔睁开眼,有时候会把他认成贺明风,有时候又能意识到这是个和贺明风不同的人。

      贺明风不会那样看我,他的眼神总是很冷淡,或者被我气死。

      奇怪,我怎么老想起贺明风?是不是同一个屋檐下住久了,形成了该死的潜意识?

      不行,明天就换个窝。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梦就中断了。

      再次睁开眼,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天花板上嵌着几盏小灯,墙面刷成了简单的白色,其余室内设计也很简洁,不像酒店,也不是曾荟家。

      我有点懵,努力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结果想起来的全是那个美妙的梦。

      看来真是年纪大了,需要过情关了。

      头好痛,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曾荟呢?

      我按着额头痛苦地坐起来,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我的衣服呢?谁把我衣服脱了?

      我四下寻找失踪的衣服,一扭头却看见身旁躺着的另一个人,没来得及分辨此人是谁——只知道不是曾荟那个没良心的——我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后,占我便宜的王八蛋狼狈地爬了起来,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贺明风?!”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贺明风捂着脑袋皱着眉,沉声骂我:“你发什么疯?”

      我抱着被子和他针锋相对:“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贺明风说:“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完又准备爬上床。

      “?”我指着他警告,“站好!不许动!”

      他好像才彻底清醒过来,□□地站在床边,脖子以上全部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姜贝莱!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是吗?”

      “你放屁!明明是你乘人之危!”

      “明明是你喝醉了把我按在床上,还非要扒我衣服!”

      “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扒你衣服?我扒狗皮都不可能扒你衣服!”

      他又被我气得喘起来,胸膛上下起伏,胸肌也上下起伏:“你!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我有点骂不出来了,倒不是因为被他的胸肌迷倒,而是看见了他锁骨下的一颗小痣。这TM不就是我梦里啃了好几口的那颗吗?!边上还残留着红印呢!

      一瞬间我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掐死、装作无事发生、立刻裹上被子逃跑、把他打晕、威胁他不许说出去等等,但真实施起来,却是问了一句:“我梦里睡的人不是姓袁吗?”

      贺明风脸上空白了一瞬,继而阴恻恻地冷笑起来:“是啊,你喊了我好几声冤大头呢,我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冤大头!”

      糟糕,美梦变噩梦了,我把死对头睡了。

      我陷入沉默。

      该死,第一次被贺明风反杀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找回场子。

      我迅速镇定下来,理清了当下的形势,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是处男吗?”

      贺明风的脸瞬间爆红,拎起一个枕头就朝我砸了过来:“姜!贝!莱!”

      很好,果然是。我半路截下枕头扔回去,正中他的面门,把他的声音都砸弱了一些。趁他看不见我,我立刻裹着被子跳下地,朝地上七零八落的衣服走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亏,此事到此为止,我们都忘掉吧。”我捡起可怜的衣服,忍着浑身的酸痛,装作无事发生那样朝他一笑,点评,“腹肌不错。”

      我得赶紧走,不然贺明风就要冲过来掐死我了。

      可等我穿完衣服转过身,却发现姓贺的非但没有暴怒,反而有点失魂落魄的,他还傻站在床边,红着眼圈瞪着我,好像贞洁被夺走的黄花大闺女,看得我都有点罪恶感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但一想到我说的话他未必爱听,反而把人气哭就不好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把被子丢回床上,看似从容实则抱头鼠窜而去。

      得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再找曾荟这个插朋友两刀的家伙算账。

      *

      为了逃避见到贺明风而引发的尴尬局面,去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我让助理安排了一次出差,要求就一条:越远越好。

      她就把我放到了非洲。

      很好,够远。

      当我站在开罗机场,被拥挤的人潮推来撞去晕头转向的时候,很想问问助理小姐当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到底是爱我所以成全我,还是恨我所以流放我。

      恰在此时助理小姐发过来一条信息,解答了我的疑惑:“姜总,听说埃及红海很美,祝你玩得愉快!”

      “……”我的考察市场借口果然没有骗过她,但这么直白的公费旅游,是不是太过分了呢?被我爹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批评。

      但我已经顾不上老头的训斥了,既来之则安之,先躲了再说。

      由于来得匆忙,没做任何攻略,我的旅程颇有一股无头苍蝇的忙乱,刚出机场就被骗了500埃磅,这还是我到达酒店后躺在床上刷社交软件才知道的。

      之后每天平均被骗不少于3次,金额不大但加剧了内心的郁闷,特别是看到传说中的金字塔和被腐蚀得面目模糊的狮身人面像时,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混杂着激动和苍凉的荒谬,后来我意识到,这股荒谬来自对文明衰败的痛惜。

      那天之后我就调整了心态,心想被骗就被骗吧,大家都不容易,反正都是小钱,就当花钱买了开心。

      此后的行程在攻略和心态的双重加持下变得有趣起来,澄澈透亮的红海、厚重神秘的神庙、游人如织的集市……复杂的心绪在美美出片中逐渐平复,我打算最后再去肯尼亚欣赏一番为人称道的自然奇景,就回家负荆请罪——但是必须找个借口,不能说实话。

      当我站在乞力马扎罗山下感受大自然的震撼时,接到了老爹的电话,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老头是来找我麻烦的,结果他说知道我在非洲,让我好好玩,顺便去马达加斯加给他拍一些狐猴和猴面包树,他想去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在风中凌乱,问他:“你看纪录片不行吗?”

      他严肃拒绝:“我需要实物特产。”

      好的,父亲大人。

      一番折腾,等我回到家时,距离上次的意外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家里还是老样子,不过沙发上的平板、茶几上的水杯已经不在了,只剩那条薄薄的毯子随意堆在一起。

      我没放在心上,东西都没收拾就去洗了个澡,接着大睡特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揣着崭新的好心情回去上班。

      晚上又去给老爹送特产。

      一进门我妈就夸张地喊:“哎哟,非洲人回来了?”

      真是够了,今天已经被一堆人嘲笑晒黑了,回家还要被嘲讽。我在胳膊上擦了几下就去抹我妈的手:“给你也染上。”

      我妈笑着躲开,我爸主动凑上来:“染我吧,就当我也去了。”

      “……”真是服了,“老爹,你的特产。”

      他高兴地接过去打开,捧着一堆小礼物爱不释手,我妈终于正经问我:“怎么突然不声不响去非洲了?是不是你爸给你的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和明风吵架了?”

      老妈的八卦神经还是太强了,我半真半假地啃着柚子说:“上次不是有个流氓摸我,还叫了人要让我好看,结果被我打进医院了吗?我嫌晦气,去非洲去去晦气。”

      妈妈恍然大悟,爸爸也放下小玩意儿凑过来附和:“是该去去晦气,你妈还给你求了符呢,开过光的,你带上。”

      我接过那枚小巧的符,嘴上说着“这是封建迷信”,一边把符塞进了手机壳里。

      信不信是一回事,爹妈的爱不能辜负。

      “贝莱啊,你和明……”

      我神经一跳,立刻制止:“哎,不许说了,我不爱听。”

      “你这孩子!”妈妈变脸的速度堪比夏季的天气,“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你说也老大不小了……”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们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孩子会有的,一定会生的,放心。”

      “真的?你们打算生几个啦?”

      “……再说吧,现在不能保证,万一生三个呢?”我给爸妈画了个大饼,他们高兴得直鼓掌,我就在他们的掌声中潇洒退场,回家睡觉。

      但贺明风还没回来。

      奇怪,照理说这个点他应该坐在客厅才对,今天去哪儿了?也出差了?

      我又确认了一遍时间,十点半。

      加班?

      算了,猜也没用,不回正好,终于可以独占客厅了!

      我舒服地洗了个澡,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听音乐,一边美滋滋地打游戏,一直玩到将近十二点,贺明风还是没回来。

      加班要这么晚吗?应该是出差了吧。

      我就放心地睡了。

      可三天后,他还是没回来,消息也不发,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陷入沉思,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天离开的时候他正在气头上,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离家出走了吧?还是因为我去埃及没告诉他,所以出于礼尚往来,他出差也不告诉我?

      思来想去,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果然在生气。他怎么有那么多气要生?

      “干嘛?”

      我无视了他的脾气,问他:“你在哪儿呢?出差了?”

      “没有,在公司。”

      “我说的是晚上。”

      他沉默片刻,才说:“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虽然也可以这么说啦,但我不想见他是因为不想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就算我们是死对头,也没死到互相仇恨的地步吧?搞得我多小心眼似的。

      “你怎么空口白牙污蔑人呢?”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见你了?不想见你我还打电话问你干嘛?吃了饭没事干吗?”

      “谁知道你……”他低声嘀咕。

      “贺明风,你别跟个怨夫一样行不行?有什么话你就痛痛快快说出来不行吗?从小你就这样,半天憋不出个屁。”

      “你!”他的声音猛然拔高,一听就是被我气死了,“姜贝莱!你好意思说!谁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整天除了和人家打擂台就是处对象!”

      “那不也考赢你了吗?你那钢琴天天弹也没见你弹出什么花来!”

      “那也比你弹棉花好听!”

      大战一触即发,类似的剧情已经发生了无数回,我都习惯了,按照惯性,后面是长达十分钟的骂战,我说八句他回两句那种,但我今天没什么兴致,不想逗他,随口几句结束了吵架:“是啊,你弹琴好听!你继续弹着吧你!爱回不回!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嘟嘟嘟——电话挂断,我对着手机屏幕“呸”了一声,给自己点了个特辣外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