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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不认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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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荟带我去吃了顿饭,我没胃口,灌了两瓶啤酒。
她嫌弃地骂我没出息,勾着我的肩说带我去找男模,保准不输那个什么Z先生。
她是个好色之徒,但有贼心没贼胆,总想撺掇我给她开路,而我连贼心都没有,嫌外面的不干净,于是断然拒绝了她,拽着她往清吧走。
她打不过我,只能服从。
我们去了最常去的清吧,老板是曾荟的朋友,一听说我们进门就热情地迎出来,还说今天的酒水打八折。
真小气,怎么不白送?我都好久没来了。
估计是曾荟三天两头的过来,他实在舍不得送太多钱。
我点了杯有点度数的烈酒,郁闷地晃了晃酒杯,仰头饮尽,喉咙里顿时火辣辣的,忍不住咳了两声。
老板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关怀:“姜小姐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曾荟使劲给他使眼色,做口型:别问了,别问了。但她提醒晚了,我的白眼已经飞了出去,把老板吓得缩了缩脖子。
“对不住哈,你们慢慢喝,也别喝太……咳,我先去忙了,有事喊我就行。”
清净了。
曾荟要开车,点了杯气泡水陪我坐在吧台,喋喋不休地痛斥Z先生的无耻。她知道我和Z先生交往甚密,一度以为我是他的地下女友,最后得知我仅仅只是个爆金币的,还对我竖了个中指。
“痴情的人啊,请在等一世吧——”
被我用一个苹果堵住了嘴。
“其实那个Z也没什么好的,就是长得高点,脸好看一点,仔细想想就是个傻大个。你看你不也结婚了吗?你家……呃……你房子里那个死对头,虽然没他高,也差不了多少了,脸还比他好,只要你把他的嘴巴毒哑,其实也能用。”
我大概是有点醉了,听她提起贺明风,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他的脸。可惜是很欠扁的一张脸。
“贝莱,你说句话呀,你别闷头喝酒,对身体不好。”曾荟抱着我的胳膊晃了晃,透过重影,我看到她的脸上担忧真切,或许是我一反常态的沉默,让她真的有点不习惯。
“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去睡贺明风……”我拍拍她的手,长长的美甲戳了我一下,闪亮的钻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差点闪瞎我的眼。
“你今天的美甲还挺好看……就是有点尖,戳死我了。”
“我明天就换一个,你别喝了,你骂他两句也行,乖,啊。”她抢走我的酒杯,把我的脑袋摁在她窄窄的肩膀上,母性大发地一顿抚摸,摸得我有点想睡觉。
但是摸着摸着,她开始摸我的屁股。
“荟荟,你摸错了……”我晕晕乎乎地拍掉她的手,却发现手的朝向不对,大小不对,柔软程度也不对,顿时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我从曾荟弱不禁风的肩膀上抬起头,顺着正确的方向扭过身,发现右侧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打扮得挺精致,花蝴蝶似的,一双多情眼正色眯眯地看着我。
显然是咸猪手的主人。
“美女,有什么烦心事,跟哥哥说说?”说着抛了个媚眼,又想来搭我的肩。
第一次被他得手还可以归因于醉酒感知变差,第二次如果再被他得手,我姜贝莱这近三十年就白活了。在他的咸猪手离我还有八丈远时,我一抬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脸色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不易察觉地变了变。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心情突然好了一点,心道正好瞌睡来了送枕头,想揍人的时候送沙包。但我是个讲理的人,先打了声招呼:“你不知道这里是清吧?发情去别的地方发,滚。”
男人显然是个要面子的人,被我骂了一句顿觉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一抽手,想挣脱我的禁锢,可惜没成功。
他更加气急败坏,瞪着我骂起来:“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我还看不上你呢!知道我是谁吗?能被我看上是你走了狗屎运!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放……放开我!放开!”
他挣了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看热闹的、劝解的都聚了过来,他今天恐怕要颜面扫地了。
“臭女人,你放不放?”他的脸在极度愤怒下扭曲,又在我加大力道的握力下变成了滑稽的表情包。但他还是死要面子地威胁我:“你等着!啊——”
我握着他的手腕用力向外一折,他顿时惨叫起来,求饶道:“美女!美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板终于姗姗来迟,我怀疑他在外圈看了好久的戏。
“姜小姐,给我个面子……”他露出一脸讨好,我扬了扬下巴,躲在我身后的曾荟立刻会意,钻出来道:“让保安把这个死人拖出去!以后也不许他再来!”
“我这就把他拉黑!”
曾荟趁机打劫:“今天的酒水算你的,本来就心烦!现在更烦了!”
老板苦着脸一咬牙:“行!你们尽管喝,都记我账上!”
我又要了瓶苦酒。
曾荟崇拜地抱住我撒娇:“贝莱,跟你在一起真是太有安全感了!我爱死你了!”
“你已经说过八百遍了。”我抿了一口新上来的苦酒。苦酒入喉,苦涩又涌了上来,我变成了忧郁的女人。
忧郁的女人又变成了醉死的女人。
天旋地转间,我听见曾荟在给人打电话,估计是她那小奶狗。
“对,她喝醉了,嘿呀——我搬不动她,你快来吧!贝莱!贝莱你醒醒!我们得回去了!”
我脚步踉跄地站起来,趴在曾荟身上往外飘,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条死狗。走出嘈杂的酒吧,室外一下子安静下来,夜风有点凉,我打了个哆嗦,也不知道是醒了一点,还是更醉了,竟然看见了三个人影。
“荟荟,你变成三个了!”
曾荟无语:“你眼花了,那是树!”
“哦……”
她扶着我在酒吧外面的一个路口坐下,夜深人静,路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影子,由短到长,也有三个。
“荟荟……”我指着影子,想说点什么,身旁的荟荟却突然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紧张地大喊:“你们要干什么!我报警了!”
听到报警,我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不能报警!不能报警啊!”
曾荟把我摁回去坐好,我的背撞到椅背,痛得呲了呲牙,一抬头才发现三个影子是三个人,此时正摩拳擦掌的,好像要和我比划比划。
“就是你得罪了金公子?”
好中二的台词,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敢笑!死到临头了知不知道!兄弟们上!今天就让她们好好爽一爽!”
他们说中二台词的时候我就有点醒了,打量了一下战力,三个人,两个精瘦,一个肌肉男,但没带武器,有胜算。
正好刚才在酒吧没打成,现在补上为时不晚。
和别的女孩不同,我从小学不会吹拉弹唱,更不会舞蹈瑜伽。贺明风在做端庄持重的钢琴王子时,我妈本着攀比的心理给我报了小提琴,结果拉得比弹棉花还难听,遭到了邻居群情激奋的投诉。我妈觉得再学下去她的脸面就要丢尽,遂放弃了让我成为音乐家的幻想,改行让我去学跳舞。跳的什么舞已经忘了,就记得第二节课一个转身,把身边的小姐姐踢趴下了,她哭得比喇叭还响,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半个小时后接到通知的我妈在再四的道歉下提着我离开了舞蹈室,站在三伏天的烈日下重重叹了口气。
走投无路之下,她听从老师的建议,带我去学了武术。
第一次比赛就得了金奖。
我站在领奖台上挺起胸膛,我妈在观众席上低下头颅。
从小到大数不清的比赛,我还没拿过第二名。
此刻看着凶神恶煞的三人组,我玩心大起,推开吓得浑身哆嗦的曾荟,兴奋地松了松筋骨。
好久没打架了。积压了半年的不爽,这次就要一次性发泄出来。
去你的贺明风,叫你抢我的厨房!叫你抢我的客厅!叫你抢我的项目!叫你抢我的人才库!读书的时候卷我就算了,现在连公益捐款都要和我卷!叫你卷!叫你卷!
“贝莱!贝莱轻点!别把人打死了!”曾荟在一旁尖锐爆鸣,我是个听劝的人,看在曾荟的面子上收了手,一低头,三个人都在地上来回滚动。
“喂!我又没拿武器,至于吗?”我踢了踢那个肌肉男,他嗷嗷地求饶,喊我女侠,我被喊得高兴,蹲下来掰过他的下巴,看见他的脸是彩色的,好奇地摁了一下,那男的就又嗷了一声。
“荟荟,他的脸怎么是五彩色的……”
曾荟把我拉起来,哄我:“他涂了油彩,没事的。你先坐着,警察就要来了。”
“警察……不要警察……”
她不听我的,揉了两把我的头,我就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梦里依稀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话,但说了什么,实在没听清。
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了贺明风。
梦里的贺明风还是很嘴毒,他骂我喝得像滩烂泥,一天天就知道气他,我不服地呛他:“你才一天天气我!要不是你,我一直是——第一名!”
他就笑:“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我好像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手贱地去扯他的脸颊,他躲开,我又扯,他又躲开,我继续扯,他就不躲了,任我扯。
“贺明风……”我喊他。
“干嘛?”
“你好菜啊……”
“……我这是讲文明。”
讲文明的人把我扔进了副驾,还把我的头撞了。
咚的一声,我眼前一黑,骂道:“卧槽贺明风!你要谋杀我吗?!你这个歹毒的男人!”
他说:“我不认为能一打三的人会被车门撞死,坐好,回家了。”
我大概是睡了一觉,再醒来就在床上了。灯光好亮,照得我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找垃圾桶,胃里很难受,想吐,使劲朝着垃圾桶扒拉几下,却还是没够到,气得又要骂人,这时垃圾桶自己朝我走了过来,真是贴心。
“呕——”
有人在我头顶骂我:“喝死你算了。”
好熟悉的语气……我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了一张脸。
“你长得好像我死对头啊……”
那人的脸变黑了。
那人走了。
我被人翻了过来,很粗暴地被迫洗了把脸。虽然如此,我还惦记着那个长得很像贺明风的男人。
贺明风我不能睡,长得像他的还不能睡吗?
想到这里,我胆量大增,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把他拉近。
我摸上他的脸,啧啧称奇:“真的好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说:“我叫冤大头!”
好奇特的名字!
我说:“冤大头,是荟荟把你送给我的吗?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冤大头一把推开我,我又不依不饶地凑上去,他躲,我追,我们插翅难飞!
最后,我赢了。
我把冤大头摁在床上,他喘着气不再挣扎,漂亮的眼睛盯着我,问:“姜贝莱,我是谁?”
“冤大头。”
“呵……你这个渣女……”
我想说我不是渣女,是因为你像我老公我才碰你的,但我没说出口,冤大头抱着我,很深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