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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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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聚餐定在315,我和贺明风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原本这算不上冲突,毕竟一开始我和贺明风就是打着合作共赢的算盘去的,只是事不遂人愿,到如今,这天已经成了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我在聚餐和约会之间反复摇摆,不敢告诉贺少爷这个可能引爆炸药桶的巧合——选聚餐,贺明风绝对不会给我好果子吃,选约会,又要错过近十年才有一次的同学会,真是纠结。
就在我和曾荟李维真偷偷分析形势时,贺明风忽然从平板上抬起头,说:“对了贝莱,聚餐我也去。”
我差点一口水呛死。
“啊?”我该不是还没睡醒?他是谁?他是贺明风啊!参加同学会?!
贺明风有些好笑地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佯装不满:“干嘛?我不能去吗?他们可是也邀请我了,不只是你人缘好。”
这是人缘好的事吗?这是不符合人性的事!
我凑到他身边光明正大地偷看他的平板屏幕,想找出他忽然改变主意的原因,他也不藏着掖着,点进一个聊天界面,说:“沈宣邀请我去。”
我了然。
沈宣也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也是唯一一个当年和贺明风走的很近的人。
沈宣也是体育生,但和人渣不同,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习成绩很不错。只是在体育生里亮眼的文化课成绩,在优班里就不太够看,为此他一度非常焦虑。为了提高成绩,他报过价格昂贵的课外辅导班,找老师开过小灶,咳……还来求过我。
他和贺明风同班,因此他带着零食来找我时,我是很诧异的。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沈宣卑微又无助地告诉我,他不敢。贺明风太高冷了,他怕被拒绝,更怕被嫌弃笨。他的自尊心可是很脆弱的,要是被贺神嫌弃一句,他就会道心破碎。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笑了半天,想着曾荟也求我补习,正好两个人一起,说不定还能互相促进,就答应了。
只是学到一半,曾荟崩溃了,天天抱着我哭,说她和数学势不两立。我一看她半死不活的,只能先顾着她,把沈宣抛弃了。
沈宣欲哭无泪,又太上进,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贺明风。
贺明风起初不愿意,毕竟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沈宣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还说他在我的学习小组表现良好,绝对不会给贺明风造成太多困扰,只求遇到不会做的指点一二,贺明风才松了口。
后来他俩就成了学习搭子,又发展成吃饭搭子,生活搭子,运动搭子……贺明风教沈宣文化课,沈宣带着贺明风玩各种运动,一度哥俩好到流言四起,说贺明风和沈宣谈了。
急得贺明风某天下了晚自习特地在校门口堵我,解释说他和沈宣只是普通朋友,绝对没有其他关系。
我莫名其妙地点点头,心说你是gay还是直男和我有什么关系?别和我抢第一名就行。
沈宣也是很拼,为了继续蹭贺明风的辅导,他紧急和暗恋对象表白,力证自己性取向为女,然后被拒绝了。
成为笑料的沈宣果真道心破碎,一度准备自暴自弃,但贺明风拉了他一把。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某天贺明风找沈宣打了场球,打完两个人的友谊更上一层楼。
直到现在,两个人偶尔还会联系,但频率不是很高。
回忆完往事,我心头一松,搂住他亲了一口道:“那我们就去聚餐吧。”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沈宣真是我的救星。
贺明风嗔了我一眼:“一码归一码,我要礼物。”
哎!难搞的男人!
*
315一眨眼就到。
应贺明风的要求,我戴上了对戒,但不打算主动宣告关系,能不能察觉端倪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不管怎么说,学生时代我俩是死对头,要是让那群八卦人士知道我俩结婚的事,这场席的目光无疑都会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是去吃瓜的,不是被吃的。
贺明风对此也没有异议,他只想要暗戳戳秀个恩爱。
聚餐地点在市区一家装潢精致的私房餐厅,赴约的有十五六人,一大桌,海龟先生订了个大包厢。
路上有些堵,刚到停车场李维真就发消息问我到了没有,说她给我和贺明风留了座。
我忽然有些紧张,和昔日死对头坐一起面对一大群熟人,估计会引来不少调侃,得想想怎么不露破绽地转移话题。
“沈宣说他已经到了,我们走吧。”贺明风的手习惯性搭上肚子,原本被大衣修饰的孕味一下子暴露无遗。我心一软,又猛然想到这幅样子进去必然会引来不少八卦,他可别一下子就坦白从宽了。
我真的不想变成八卦的中心。
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婆婆妈妈的,什么时候这么没担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直截了当地承认,然后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这么一想,我又定下心来。
刚上电梯,迎面走来一个人,起初我只觉得眼熟,待他走近才想起来,这不是前几天刚见过的合作伙伴金总吗?
金总显然也看见了我,笑呵呵地走上前来和我打招呼:“小姜总,真巧在这里见到你,来谈生意?”
我立刻切换商务模式,露出十分友好的笑容:“真巧啊金总。我们今天同学聚会,你也有饭局?”
金总哈哈一笑:“我老婆过生日,这不是来晚了,急着赶过去赔罪呢。”
这也太巧了,那我岂不是还要过去贺一贺?我问了金总的包厢号,发现他们竟然和我们在同一层,不由在心里苦笑。随便吃顿饭都能碰上应酬,我真是天选牛马圣体。
金总的目光在贺明风和我之间徘徊不定,良久终于迟疑着问:“这位是……”
贺明风的身体不易察觉地一僵,呼吸间都染上了紧张的味道。
说起来这似乎还是第一次有外人问起我和贺明风关系,竟然有些羞于开口。
不过金总不是那群八卦人士,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便调整了心态,大大方方地介绍道:“我先生。”
贺明风面露微笑,礼貌地和金总握了下手:“金总,幸会。”
金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恭喜小姜总了!婚礼可一定要邀请我!”
“一定一定。”
电梯到达,我们刚准备分别,金总忽然又想起什么,叫住了我:“小姜总,有件事差点忘了。”
我只能让贺明风先走,自己留下来和他谈。
在这种地方谈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大事,不过金总很是健谈,还是耽误了几分钟,李维真又催命,说就差我一个了。
“来了。”我告别金总,和他走向相反的方向。
找到包厢推门进去,果然一大桌子就剩一个空位,正是李维真身旁。
出乎我意料的,贺明风并不在空位旁,而是坐在了沈宣身边,和我隔了五六个人。我和他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他淡淡一笑:保持距离。
……原来他比我还怂。
“你可算来了。”李维真和曾荟的热情不像演的,我一下就猜到她们是准备看和我贺明风的好戏,忍不住磨了磨牙。
和大伙嘻嘻哈哈地打过招呼,我落座环视一圈在座的故友。多年不见,大家的外貌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部分人身材横向发展,不过气质都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有些人以前很内敛,现在眉宇间却满是自信从容,有些人则刚好相反,从前意气风发的少年,经过十年岁月磋磨,脸上已经肉眼可见疲惫和风霜。
也不知道他们看我又是如何。
海龟拿我开玩笑:“不愧是姜贝莱,压轴出场,一会儿可要多喝两杯!”
我直言:“去你的。”
大家就着这句调侃聊了起来,我趁机隐到话题之后,和李维真曾荟咬耳朵。
李维真凑到我耳边低声说:“我的妈呀贝莱,贺明风肚子都这么大了?他刚进门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盯着他的肚子难以置信了半天。”
曾荟:“要不是我俩事先知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过你别说,还得是贺明风,肚子大了都这么好看。”
“……”脑子里浮现出一些见不得人的画面,我脸一热,“别瞎看!”
曾荟一脸揶揄:“看都不给看了,怪不得这么久了也不带出来吃饭。”
李维真也起哄:“金屋藏娇,理解,理解。”
我捂住半边脸,不想再和这两位祖宗讲话。
忽然有人出声:“姜贝莱,你也结婚了?”
我悚然一惊,心说谁啊消息这么灵通,抬起头才后知后觉捂住脸的那只手上明晃晃戴着一枚婚戒。
失策。
只能尴尬一笑:“是啊,刚结的。”
“我靠!你们一个两个的动作都这么快?”沈宣瞪圆了眼睛,看看贺明风,又看看我,啧啧称奇,“我一直以为你和贺明风对结婚这种俗事没有兴趣,没想到……”
沈宣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想我以前那么帮他,结果他竟然背刺我,不遗余力地把话题往我身上引,真是欠揍。
大家果然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有问结婚对象是谁的,有问怎么认识的,还有人开始回忆我和贺明风高中不对付的过往,听得我额角突突直跳。
不过还好,没人把我和贺明风想一块去,算是万幸。
在我和贺明风默契的点到为止之下,众人自知问不出什么,纷纷调转了话题,开始聊自己的工作生活。我大大松了口气,咽下一口小酒压惊。
不远处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射过来,抬眼一瞧,贺明风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手里的酒杯。
连忙松手改喝大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