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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新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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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甚至无法共情五分钟前的自己。
我低头看着手里鲜红喜庆的结婚证,陷入了沉默,很想回去问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把证书还回去。
我可以给他们捐款。
我真的不差这一本证书。
“怎么?后悔了?”身旁的狗男人语带讥讽,显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但我怎么可能承认?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往前走。
“谁后悔谁是狗。”
*
我和死对头闪婚了,从决定结婚到领证,没超过二十四小时。
事情还要从我那坑女儿的爹娘说起。
爹娘对我的教育十分松散,自小放任我自由生长,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从我回国工作开始,他们就十分上心我的婚恋问题,从二十四岁开始催,坚持不懈地催到前天,终于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十岁前不结婚,公司就别掺合了。
我一下子从我(爹)那宽大的总裁椅上跳起来,对着电话据理力争,还没争出个一二三,老头就把电话挂了。
我怒上心头,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家,家父家母正优雅地吃着葡萄谈笑风生,如果我没听见那句“讨债的回来了”的话。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双手抱胸堵在二人面前,表达自己一百二十分的愤怒,但他们像两个瞎子,自顾自地继续吃,边光明正大地蛐蛐我:“姜贝莱光长了个子,怎么好像没长脑子?”
我妈:“我就说当年要给她补补脑,你非说是智商税。”
“……”我的牙都要咬碎了,“你们当我聋吗?!”
我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没聋啊?那我们让你找对象,怎么就选择性耳聋了呢?”
我妈紧接着用五十五岁退休老人绝对达不到的速度从身后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动作优雅地拍在了茶几上:“挑一个,明天去见面。”
“……不见。”
我爸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小王啊,姜贝莱明年要离职,你先记一下哦。对对对,她说三十而立,要去自己闯荡社会啦。”
“……”我恶狠狠地从资料里捻起一张,“我去。”看都不想看纸上是哪位青年才俊,径直上了楼。
原以为这次也会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走个过场,没想到真坐到餐厅里时,面前的人惊得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相亲相到前男友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怎么是你?”我厌烦地翻了个白眼,丁邓无辜地耸了耸肩:“不知道,我妈让我来的,说是个美女。”
“呵。”我真想把咖啡泼他脸上。
“好吧,说实话,我只是想给自己再争取一次。贝莱,当年我年轻不懂事,没有好好珍惜你,现在……”
我伸出一根手指示意他闭嘴:“现在,你也很不懂事。点菜,闭嘴。”
丁邓竟然笑了起来:“你比以前还……”
“点、菜。”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丁邓是我刚工作时交的男朋友,我们家世相当,也算从小相识,但接触不多,后来机缘巧合重逢,就尝试接触,结果谈了半年就分道扬镳了。
原因很简单,他犯了全天下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出轨。
我们性格并不合适,他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孩,而我,一拳揍得他流鼻血。他嫌我太强势,我嫌他太墨迹,谈到第三个月就吵架不断,气得我上班都不能专心。
在我终于忍无可忍准备跟他提分手的那天,发现了他手机里和别人的聊骚记录。我当着他的面把他手机砸碎,在他的破口大骂中扬长而去。
我们结束得是那么不体面,他现在竟然还异想天开地来挽回我?脸都不要了。
等等……他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命不久矣,所以专门来挑衅我,让我揍他一顿好讹我吧?
想到此人的品行,我偷偷认真打量了他一通。丁邓面色还算红润,就是看上去有点虚,存在纵欲过度的嫌疑,耳清目明,皮肤光洁,似乎也没什么性病……
我松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无论如何,控制拳头。
*
丁邓这个贱人,尽点些我不爱吃的东西。
不过也好,我随便扒拉了几口,准备跑路。
“贝莱。”他又叫我了,真烦。
“那边有人一直在看你,不会是什么不法分子吧?”
“?”我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顿时眼前一黑。
死对头,宿敌,贺明风。
今天绝对流年不利。
我开口就胡扯:“男朋友,是不是比你帅多了?所以你死了这条心吧!”
丁邓疑惑道:“男朋友?那你来相亲是?”
我继续胡扯:“爹妈不同意,不然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丁邓眼睛一亮,追问起来:“有瓜?说来听听。”
听你个头!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不耐烦地“切”了一声,起身就走。
身后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我心里的邪火剧烈燃烧,但碍于在公共场所,不能发作,只能猛转过身,打算警告一下丁邓。
没料到转身看见的不是丁邓,而是贺明风。
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相亲?”
我抱臂道:“怎样?你又是来干嘛?”总不会是提前探听了消息,来看我笑话吧?
贺明风板正道:“我也相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表人才的翩翩君子贺少爷,竟然也沦落到相亲了?难道是有什么隐疾?
我偷偷看了眼他的腰,目测不出什么问题。
“哦,我相完了,先走了,你继续。”
贺明风突然伸出手臂,拦住我的去路:“姜贝莱,我有个提议,你听不听?”
我压下心里的烦躁,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情。
“我听说你爸妈勒令你三十岁前结婚,我爸妈也给我下了通牒……既然他们只需要结婚,没有别的要求,我们要不要合作?”
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和贺明风?结婚?这和刘邦项羽结婚有什么区别?他是不是咖啡喝多产生幻觉了?
“昨晚几点睡的?”
贺明风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不是没睡醒?”
他深吸一口气:“我很清醒。”
“那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我们合作,完成结婚指标。”
“……”我转身就走,不想和脑子有病的人说话,容易传染。
“姜贝莱,只是应付父母,婚后互不干涉,如果有生育指标,我来完成。”
我停下脚步,后退回去:“细说。”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和丁邓那顿饭没吃饱,贺明风找了家别的,把菜单递给我:“点吧,我看你也没吃多少,正好我也没吃。”
我很不客气地点了几个大菜,贺明风看了一眼,加了道汤。
我八卦地问:“你说你爹娘也给你下最后通牒了?”
贺明风点点头:“他们说,如果我不打算结婚,就出去自立门户,公司今后交给贺杨阳。”
贺杨阳是他妹妹,还在上初中。
真是同病相怜。
我喝了口水,感慨地摇了摇头。
我和贺明风从小就不对付,他走他的金贵公子哥大道,我走我的叛逆纨绔女小桥。他看不上我,觉得我太暴力,我也看不上他,觉得他很装。但大概是命运作弄,这十几年我们的命运轨迹总是纠缠在一起,最后竟然以这种离谱的方式殊途同归了。
“说说你的计划。”我架起腿,又小酌一口寡淡无味的柠檬水。
贺明风皱起眉:“把腿放下。”
我翘了翘脚尖,挑衅:“别逼我骂你。”
他黑了脸,进入正题。
“今天回去,我们各自整理好自己的财产,做好公证,以防今后因为财务问题影响婚姻稳定。”
好家伙,还婚姻稳定。我笑起来:“行。不过我有个问题,贺少爷。”
他掀了掀眼皮,意思是“说”。
“你知道的,我生性风流,外面有很多相好……”
他的眼皮跳了跳,脸更黑了。
或许是他一直一本正经的,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逗他,看他被我气得脸色涨红,口吐“恶言”的样子,就觉得心情愉悦。
我姜贝莱虽然嚣张跋扈,在私生活上还是很干净的,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风流之名能传出去,多亏了那几位满嘴跑火车的朋友。
“你!”贺明风果然气得胸膛起伏,兀自做了几个深呼吸,逼自己冷静下来,“别带到家里。”
我挑了挑眉:“家里?怎么还要住一起吗?”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做戏总该做全套吧!”
见他被我气得几乎要崩溃了,我终于大发善心收了手:“行,那就住一起。不过住哪儿?我先说明,我东西多,不好搬。”
贺明风花了几分钟平复情绪,又恢复了高冷的姿态:“那我搬去你家。”
“行,给你收拾个客房。”
“还要一个书房。”
“行。”
我们又讨论了很多细节,包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是自己上手还是雇人,要是遇到家长盘问如何表演等等,把能想到的都列了清单,签上名字,一式两份,合作成交。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相约民政局,登记结婚。
一切都是那么冲动,即便有那一式两份的协议,看似深思熟虑,实则完成这一切依然不超过24小时。
民政局外的天很蓝,雪白如棉的云随风流淌,却吹不走我心里的郁闷。
怎么就被爹妈逼到这份上了呢?怎么就和死对头结婚了呢?今天几号来着?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3月15日,消费者权益日。
真应景。
我走下台阶,风吹起衣领,听到身后传来贺明风的声音:“姜贝莱。”
我转过身,微微抬头看着依然站在第一阶的贺明风。春天的阳光打在他脸上,像镀了层金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如果抛开死对头不谈,平心而论,贺明风无疑是个美人。
可惜抛不开。
他冲我笑了一下:“新婚快乐。”
“……”我纠正他,“合作愉快。”
最近又有点抽象,所以开了个抽象搞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