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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什么?歹徒 宴席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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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过半,酒意微酣。
慕容卿适时开口:“明渊,天色已晚,你送雪衣回院歇息。”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密闭车厢,暖香袅袅,青烟细细盘旋。
酒后微醺,心绪倦怠。
一路颠簸摇晃,两人沉默相对,无话无言,心底却各自翻涌万千情愫。
倦意袭来,不知不觉,双双靠着车壁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时,周遭已是全然陌生的幽暗密室。
阴冷潮湿,寒气逼人,四面石壁密闭,无窗无门,压抑窒息。
江明渊率先清醒,酒意瞬间尽数褪去。
他猛然转头,看见被一同捆绑、困在身侧的苏雪衣,心头骤然一紧。
两人双手被粗绳牢牢捆缚,口中塞布禁言,周身玄力尽数被诡异禁制封印,半点无法调动。
贴身的空间袋、契约妖兽,尽数被人夺走。
能无声封印数位修士玄力、隐匿高阶妖兽气息,唯有紫阶之上的顶尖玄修者方能做到。
心头警铃大作。
江明渊压下慌乱,用力挣动,凭借肉身蛮力,硬生生磨断粗绳,扯出口中禁布。
他第一时间转身,温柔安抚惊魂未定的少女:“别怕,有我在。”
他耐心替她解开束缚,动作温柔细致。
苏雪衣浑身僵硬颤抖,眼底盛满惊恐。
密闭幽暗的密室,莫名的禁锢无力,瞬间勾起她心底最深的阴影。
那些被控制、被胁迫、无力反抗的灰暗记忆,轰然翻涌,让她浑身发冷、心神俱裂。
两人刚得自由,尚未站稳,紧闭的密室大门,骤然从外轰然推开。
一道蒙面黑衣人影缓步走入,语气轻佻痞气,眼神油腻轻浮,步步紧逼:
“哟,醒得倒是快。”
“啧啧,醒了正好,小爷我今晚,能玩得尽兴些了。”
那人目光肆无忌惮,死死锁定苏雪衣,满眼垂涎贪色。
江明渊瞬间将苏雪衣死死护在身后,脊背挺直,挡下所有恶意视线。
玄力被封,可他自幼习武,肉身拳脚功底尚在。
“美人别怕,乖乖顺从,保你不受苦头。”黑衣人嬉笑着逼近。
江明渊低声快速叮嘱身后之人,语气决绝温柔:“等下我牵制住他,你立刻跑,去找师父求援。”
“我不走!”苏雪衣死死拽住他的衣袖,眼眶瞬间通红,哽咽摇头。
她比谁都清楚,能封印他们玄力的紫阶修士,实力碾压他们百倍不止。
他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绝不能抛下他独自逃生。
“乖。”江明渊声音温柔又坚定,眼底盛满深情,“我等你来救我。”
话音落,他不再犹豫,骤然握拳,赤手空拳直冲上前,硬生生缠住黑衣人。
没有玄力加持,他的拳脚力道微弱,根本不堪一击。
黑衣人嗤笑一声,几招便轻松制住他,一掌凌厉玄力拍出!
砰!
江明渊身子重重撞上冰冷石壁,一口鲜血脱口而出,染红衣襟。
他捂着胸口,强忍剧痛,咬牙撑起身,再次扑上前死死抱住黑衣人,用尽全部肉身力量牵制:“走啊!快跑!”
苏雪衣站在门口,看着他吐血重伤、拼死护她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汹涌滑落。
她咬牙转身,想要逃离求援。
可下一瞬,一道紫色玄力骤然缠上她的四肢,牢牢禁锢,动弹不得半分。
“想跑?晚了。”
黑衣人轻易挣脱怀抱,随手甩开重伤的江明渊,缓步走向动弹不得的苏雪衣。
倒地的江明渊视线模糊,心口剧痛,嘶哑挣扎:“放开她……不准碰她……”
黑衣人全然无视,动作缓慢戏谑,肆意折磨着两人的心神。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从后方砸落!
江明渊强忍重伤剧痛,拼尽最后力气,抓起地上木棍,狠狠敲在黑衣人后脑!
黑衣人毫无防备、无玄力护体,眼前一黑,瞬间轰然倒地,晕死过去。
江明渊不顾自身伤势,第一时间踉跄起身,极其君子、小心翼翼替苏雪衣整理好凌乱衣衫,遮住所有肌肤。
他解不开玄力禁锢,只能伸手将她稳稳抱起,步履踉跄冲出幽暗密室。
怀中少女瑟瑟发抖,望着他嘴角未干的血迹、苍白虚弱的面容,心底又疼又暖。
耳畔,他带着虚弱笑意,温柔轻声开口:“师姐若是想看,便大大方方的看。师弟说过的,永远作数。”
一句话,瞬间拉回雪地吻心的温柔过往。
苏雪衣脸颊发烫,眼底含泪,娇羞难言。
冲出密室小院,外头是幽深僻静的街巷。
刚拐过巷口,前路忽然堵住三道地痞身影,身后又堵来两人,前后围堵,无路可退。
“哟,公子怀里藏着这么标致的小美人,不如送给咱们兄弟乐呵乐呵?”为首地痞戏谑笑道,满脸轻浮无赖。
江明渊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沉声威慑:“我乃当朝皇子,尔等敢放肆?”
“哈哈哈!皇子?好大的口气!我大哥还是太子,我爹还是皇帝呢!”
一众地痞肆无忌惮,全然不惧皇权,步步逼近。
江明渊心头微沉,皇兄明明早已整顿京城治安,严加巡查,怎会还有这般肆无忌惮的歹人?
来不及细想,歹徒已然冲上前抢夺。
他玄力被封,只能凭肉身周旋,单手抱人、单手格挡,勉强躲过数次纠缠。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一记重腿狠狠踹在他膝弯,江明渊单膝跪地,狼狈落地。
他用宽大身躯死死护住怀中苏雪衣,将所有拳脚殴打尽数扛在自己背上、身上。
拳打脚踢如雨落下,剧痛刺骨,他却分毫未松怀抱。
隔着层层衣物,苏雪衣清晰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每一记重击,泪水汹涌不止,心痛到窒息。
满身伤痕,他却依旧轻笑,声音虚弱却温柔:“师姐,你终于肯大大方方看着师弟了……能护你一次,纵使身死,我也足矣。”
苏雪衣心头巨震。
绝境之间,她瞬间挣脱所有束缚,猛地推开近身的地痞,抄起身旁木棍,不顾一切朝着歹徒狠狠挥打,护在江明渊身前。
混乱之际,后方黑衣人影缓缓走来,语气戏谑淡然:“跑哪去?我的好戏,还没看完呢。”
一众地痞立刻躬身行礼:“大哥!”
竟是一伙之人!
黑衣人缓步逼近,笑意凉薄:“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世人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倒是情深义重,令人羡慕。”
两人步步后退,直至背靠墙壁,无路可退。
江明渊依旧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脊背□□,死死挡住所有风雨恶意。
“都伤成这样,还拼命护着她?她的命,比你自己的还重要?”黑衣人似笑非笑问道。
江明渊眼底冷冽,语气笃定决绝:“与你无关。”
苏雪衣心头巨震,怔怔望着他的背影。
原来在他心底,她真的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既然如此。”黑衣人抬手取出一瓶漆黑毒药,轻轻摇晃,“我这里有一瓶剧毒,入口即死,五脏六腑如万虫啃噬、痛彻骨髓。”
“你们二人,任选一人饮下,我便放另一人安然离开。如何?”
江明渊看都未看,即刻伸手去接药瓶。
“三思!”黑衣人收手试探,“喝下便是当场毙命,死状极惨,你当真愿意替她死?”
“放她走。”江明渊语气毫无波澜,只有笃定。
苏雪衣慌忙伸手争抢,却慢他一步。
“好。”黑衣人应声。
苏雪衣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死活不肯离去。
江明渊眼底一狠,强行掰开她的手指,用力将她推远,厉声喝道:“走!”
“江明渊!”
“走啊!别回头!”
黑衣人适时催促:“小姑娘再不走,我即刻反悔,把你抓回来永世囚禁。”
江明渊为绝她所有留恋,逼她逃生,刻意冷下眉眼,字字如刀:“苏雪衣,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一句伤人狠话,彻底击溃她的迟疑。
苏雪衣泪眼朦胧,知晓他是刻意激她、逼她活命。
她咬牙转身,拼尽全力狂奔离去,一路奔向龙门、奔向师父,只求来得及救他。
看着她身影彻底消失,江明渊紧绷的身子终于缓缓松弛。
他握紧手中毒药,不再犹豫。
“别妄想等人驰援。”黑衣人淡淡警告,“你若迟疑片刻,我便立刻抓她回来。”
江明渊掀开封口,仰头一饮而尽。
漆黑毒液入喉,瞬间灼烧五脏六腑,万虫啃噬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身躯剧烈颤抖,一口口黑血呕出,视线飞速模糊。
极致痛苦之中,他缓缓闭眼,身躯重重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见状,黑衣人终于缓缓摘下面巾。
那张脸,赫然是慕容卿。
她蹲下身,快速给江明渊渡入一枚保命丹药,稳住他的心脉气息。
四周倒地的地痞流氓也纷纷起身,褪去伪装,正是江明诗、江明耀、苏识、苏华、江无双几人。
众人挠头嬉笑:“师父!我们没失手吧?”
慕容卿看着少年满身伤痕、狼狈虚弱的模样,无奈轻叹:“你们下手也不知轻重,把人打成这样。”
江明诗撇嘴偷笑:“谁让他之前总惹雪衣师姐难过,该罚!”
“好了,收拾残局,尽数返程。”
慕容卿挥手收了所有阵法布景,几人瞬间隐匿身形,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