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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什么!造反? 天未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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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破晓,天色蒙蒙,二人悄然起身。
夜白冥容貌举世无双、太过瞩目,丰州旧部、朝堂旧识多有认得他之人。
二人服下慕容卿亲手炼制的幻容丹,容貌瞬间化作寻常商贾夫妇模样,眉眼普通、身形寻常,低调朴素、毫无锋芒,宛若远道而来游历经商的平凡夫妻,掩去一身风华、一身修为。
一路低调入丰州城。
入城之后,二人择城中最繁华的老字号酒楼落座,此处本就是夜白冥暗中产业,隐秘安全、耳目灵通。
临窗雅座,点三菜一汤,清淡适口。
慕容卿抬眸望向窗外街景,心头再度震惊。
丰州城内楼宇林立、商铺连片、车马川流、行人如织,繁华鼎盛、烟火鼎盛,竟丝毫不输京城帝都。
短短数年荒土蜕变,实在可怖。
夜白冥细心挑去鱼肉细刺,将鲜嫩鱼肉稳稳放入她碗中,语声温柔安稳:“先好好用膳,吃完我们慢慢沿街查探。”
慕容卿敛去心绪,弯眸浅笑,乖乖点头:“好。”
鲜香鱼肉入口,温润暖胃,稍稍抚平她心底郁结。
用罢早膳,二人漫步沿街查探。
整座丰州城守备森严至极,街头巷尾、四通要道,皆有士兵轮番巡守、来回游荡,纪律严明、气势规整,绝非寻常州郡守军可比。
处处透着紧绷、肃杀、森严的备战气息。
行至闹市街角,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泼辣怒骂与哀求之声,打破街头繁华平静。
“你个天杀的负心汉!老娘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供你吃穿、助你起家!你竟敢拿老娘的血汗钱在外养狐狸精!”
街边老妇手持木棍,一边哭骂一边狠狠抽打身前老汉,怒意滔天、悲愤难忍。
那老汉狼狈跪倒在地,死死抱着老妇腿脚,苦苦哀求、连连认错:“娘子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好好顾家!”
“知错?你次次都知错!次次不改!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我今日打死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老妇怒火难平,狠狠踹开他,木棍一下下落在他身上,恨铁不成钢、悲怒交加。
街边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低声议论。
“这刘二豆也是个孬种,做错了事半点骨气没有,被自家婆娘打成这样也不敢还手。”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拿家里银子在外风流混账,看你家娘子饶不饶你!”
两句闲谈落下,众人尽数缄口。
慕容卿静静看了两眼,不过是俗世市井爱恨、凡人悲欢、负心薄幸的寻常闹剧。
她无心多看,只当人间百态、一场闲话,收回目光,继续随夜白冥前行。
一路低调潜行,二人悄然靠近丰州城主府。
甫一靠近,慕容卿眉心骤然紧蹙,眼底掠过凝重之色:“有结界。”
这结界浑厚稳固、气场凛冽、禁锢极强,绝非普通修士所能布设,起码是紫阶高手亲手所设,护整座府邸、隐匿所有秘辛。
寻常之人、寻常修为,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可这等禁制,于他们二人而言,并不算绝路。
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二人施下顶级隐身秘术,气息尽数敛藏、身形全然隐去,悄无声息踏入城主府之中。
隐身术有时限、不可久留,必须速查速退。
二人即刻分头行动。
夜白冥身形一闪,直奔府中禁地、暗营之地,探查私兵操练、军械囤积真相。
慕容卿则悄然移步城主书房,隐于门后,凝神细听。
书房之内,人声低沉、字字隐秘。
一道暗沉黑袍人影立于书房正中,周身气息阴郁诡秘、深不可测。
上手座椅之上,端坐着一名年约五六十岁、满脸皱纹、神色深沉威严的老者——正是江明渊的外祖,丰州城主,昔日辞官归土的李烈。
黑袍人低声禀报,语气恭敬又谨慎:“城主,一切筹备妥当,兵马齐备、军械充足、粮草充盈、阵法就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烈指尖轻叩桌案,眸光深沉晦暗,沉声问道:“渊儿那边,近日可有动静?”
“四皇子一切如常、隐忍蛰伏、不露破绽,只待城主这边举兵,即刻响应、里应外合,直取京城。”
闻言,李烈眼底掠过一丝笃定狠厉,沉声落令:“既如此,十日之后,举兵出征,直逼京城!”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袍人骤然警觉,周身气场瞬间炸开,猛地转身掠至门边,厉声喝问:“谁!”
他感知到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外来气息!
门外空空荡荡、无人踪影。
唯有一只路过的花猫慢悠悠走过石阶,转瞬跃入花丛,消失不见。
黑袍人扫视四周,结界稳固、封锁严密,无任何人闯入痕迹。
他眉头紧蹙,心底依旧不安:“城主,此事关乎全局、身家性命,万万不可走漏一丝风声!”
李烈略显不耐,淡淡斥道:“何须你多言多虑!我城主府紫阶结界镇守,固若金汤,何人能悄无声息窥探?是你太过草木皆兵。”
“属下谨记。”
黑袍人不敢多言,躬身应声,转瞬身形消散在书房之中,隐匿无踪。
假山石后,慕容卿屏息凝神、心有余悸。
方才只差一瞬,便被对方察觉!
这黑袍人修为极深,早已突破人界玄修桎梏,实力深不可测。
片刻后,夜白冥悄然折返,二人气息一敛,双双悄无声息撤出城主府,瞬身回归酒楼客房。
客房内设层层结界,隔绝一切探查窃听,绝对安全。
慕容卿方才稳住心绪,抬眸眼底满是震惊:“十万私兵?他竟然暗中囤积了十万重兵!”
短短数年,荒土丰州,私养十万甲士,何等骇人听闻!
夜白冥眸底沉凝,补全最凶险的底牌:“不止十万普通士卒。我探查暗营深处,发现其中藏有三百正规玄修修士。”
“三百玄修?!”
慕容卿心头巨震,彻底失色。
十万凡人兵士尚可依靠阵法牵制、大军抵挡,不足为惧。
可三百玄修修士,绝非寻常朝廷军队可挡!
十日之后兵临京城,偌大帝都,朝堂无可用玄修战力、无镇守高手、无抵御之法!
一旦起兵,京城必破、皇权必乱、天下必危!
她心头躁乱翻涌、沉沉压郁。
夜白冥抬手,温柔抚平她紧蹙的眉心,语声笃定安稳:“卿卿别怕,有我在。”
简简单单一句,抵过万千安抚。
慕容卿抬眸望着他沉稳温柔的眉眼,心头纷乱骤然安定大半。
恰在此时,她腕间的师徒感应绳骤然亮起!
光泽前所未有地耀眼炽盛、灼灼生辉,远超往日任何一次预警!
光芒刺目、滚烫灼热,预示大劫将至。
“阿冥……”
慕容卿心头一紧,骤然伸手紧紧抱住夜白冥,鼻尖微酸。
她最清楚这感应绳的征兆,此番朝堂兵祸、天下动乱,她九个徒儿,尽数身在劫中,皆会受伤遇险、历经凶险!
夜白冥抬手牢牢回拥住她,无声给予她所有支撑、所有依靠、所有安稳。
二人当日悄然折返夜王府,褪去幻容丹,恢复原本容貌。
依旧日日煮茶品茗、闲坐庭院、悠然度日,看似一派岁月安然、无事发生。
可心底人人清楚,十日之后,便是风起云涌、山河动荡。
担忧无解、焦虑无用,该来的风雨终究会来。
只能在浩劫来临之前,偷得几日安稳、惜几分寻常烟火。
庭院暖阳融融,秋风温和。
慕容卿倚在夜白冥身侧,含入口中一枚他亲手剥好的蜜橘。
清甜汁水漫溢唇齿,甜入心底。
十日之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短短旬日光阴,京城暗流彻底浮出水面,一桩桩惊天变故接踵而至,压得整座皇城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首当其冲便是当今皇帝江念莘骤然病重。
陛下素来体魄健朗、精力充沛,勤政有度、龙体安康,从无沉疴旧疾,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可谁也未曾料到,不过数日之间,帝王骤然卧榻不起、药石无医,脉象衰败、气若游丝,形同只待油尽灯枯、咽气驾崩,朝野上下皆默认——只等陛下归天。
太子与诸位皇子日日守在龙榻之侧、昼夜侍疾,衣不解带、寸步不离。
皇宫内外人人心惊、处处惴惴,流言四起、人心浮动,谁都猜不透好好的圣体,为何会毫无征兆、一病垂危。
风波未平,第二重惊雷轰然炸响。
当朝兵马大将军骤然递上奏折,称身染顽疾、旧疾复发,需卸去兵权、归乡静养。
兵马大将军手握天下半数兵权、掌京都守备重责,他一旦请辞卸权,等于京城武力防线瞬间空出巨大破绽,朝野人心再度大乱。
紧接着,更诡异的景象浮现市井,素来隐于世外、不涉朝堂纷争的凰羽学院弟子,大批量涌入京城街头。
他们不再隐匿行踪、不再低调避世,反而公然游走街巷、置业买房、扎根京城,姿态张扬、蓄势待发,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肃杀气息。
满城风雨、大乱将临,唯独夜王府庭院,依旧安然静好、岁月无波。
慕容卿慵懒坐在夜白冥亲手为她搭建的木质秋千上,衣袂随风轻扬、眉眼闲适安然。
夜白冥立于身后,修长指骨轻轻控着绳索,动作温柔缓慢,一点点推着秋千轻轻摇晃,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温柔,乱世将至,他只想护她这片刻安稳无忧。
庭院清风徐徐、花木安然,与外界的腥风暗涌,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一名柒噬阁暗卫身着黑衣、隐带肃杀,悄然落入院中,单膝跪地,低声将近日所有探查情报、叛党布局、内应底细尽数禀报,字字清晰、无一遗漏。
话音落毕,暗卫躬身一礼,身形一闪,转瞬隐入暗处、消失无踪。
秋千缓缓停落,慕容卿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眼底慵懒闲适尽数褪去,眸底亮起几分静待终局的清亮锋芒。
“终于肯露头、准备收网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连日蛰伏的淡淡慵懒,“这几日安分蛰伏,可真是闲坏我了。”
夜白冥抬手,温柔牵住她的指尖,掌心温热安稳。
下一瞬,两道身影灵光一闪,悄然消失在安然庭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