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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雪衣遇险 苏识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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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识无视周遭喧闹,提着琴盒快步下台,走到慕容卿身前,轻声唤道:“师父。”
慕容卿看着他,温声叮嘱:“此琴不凡,暂且让你师公代为收存,待我们返回龙门,再予你滴血认主、炼化温养。”
她心思缜密,顾虑周全。
此琴底蕴外露,方才斗琴引无数人观望,定然不乏有心人看破玄机。此刻当众持有灵器,只会招人觊觎、惹来祸端,暂且收存隐匿,方为稳妥。
苏识虽心底些许疑惑,不解一把寻常旧琴为何需要这般谨慎,却素来遵从师命,未有半分迟疑,当即双手奉上琴盒:“有劳师公。”
夜白眸光微敛,随手一挥,袖风轻卷,那沉甸甸的琴盒瞬间凭空隐匿,收入储物秘境之中,无影无踪。
正当众人欲继续沿街闲逛之际,慕容卿腕间骤然亮起一抹刺目赤红微光。
微光细碎却急促,在夜色里格外醒目,贴着肌肤隐隐发烫。
她心头猛地一沉,即刻抬手撩开衣袖,只见那根专为徒弟们所制的感应绳,正急速闪烁红光,警示之意浓烈至极。
这感应绳绑定九名徒弟命息,但凡有人身陷危机、性命受胁,便会即刻发光示警。
慕容卿眸光骤然凝重,心头瞬间绷紧,急声问道:“诗诗他们几人呢?”
苏识即刻回道:“方才逛得久了,几位师弟师妹有些疲累,便先去前方茶楼歇脚吃点心了。”
“哪一座茶楼?”慕容卿语速微急,眉眼间已然染上薄忧。
“就在前面街口。”
话音未落,慕容卿已然提步疾行。
夜白冥紧随其身,眸色沉冷,默默护在她身侧,周身气息悄然敛紧。
两人快步赶至街口茶楼,一眼便看见安然坐在窗边吃点心的江明诗几人。
“师父!”江明诗嘴里塞着糕点,看见慕容卿,立刻放下点心小跑过来。
慕容卿快速扫过众人,见八名徒弟皆安然无恙、气息平稳,可腕间红绳依旧亮得急促,丝毫没有消退之意。
心下一瞬,豁然通透。
八人皆安,那唯独剩下的一人——
是雪衣。
是雪衣出事了!
心头骤紧,她即刻抬手覆上发光的感应绳,闭目凝神,灵识全力铺开,循着命息羁绊极速探查。
院中众人见她神色肃然、身姿紧绷,瞬间收起嬉闹之心,齐齐安静下来,心底隐隐升起浓烈不安。
师父素来沉稳淡然,极少有这般紧迫凝重的模样,定然是出了大事。
片刻后,慕容卿缓缓睁眼,眸色沉凝,语气果断不容置喙:“明耀,带你师弟师妹即刻返回龙门,不得逗留。”
江明耀见状便知事态严峻,即刻躬身领命:“是,师父。”
众人虽满心担忧、不愿离去,却深知师父行事自有分寸,不敢违逆,只得乖乖听从安排,跟着江明耀动身返程。
返回龙门的众人越想越不对劲,苏华猛地一拍桌案,神色凝重:“绝对出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瞬间醍醐灌顶,尽数反应过来。
方才在场之人,王叔无恙、他们八人皆安,唯独缺席苏雪衣!
“师父特意遣我们先回,是怕我们冲动坏事、徒增危险,独自前去救人了。”江明晗轻声一语,宽慰众人心中忧虑。
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担忧、焦灼、无力交织缠绕,纷纷静坐原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满脸忧容,静静等候消息,再无半分过节嬉闹的心境。
与此同时,夜色深处,苏府宅邸。
往日规整肃穆、灯火有序的相府,此刻安静得诡异死寂,庭院沉沉、灯火昏暗,连值守下人都不见踪影,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清。
慕容卿灵识精准锁定方位,与夜白冥身法一闪,悄无声息落于苏府后院密室之外。
密室之内,气氛阴诡压抑。
石室内光线昏暗,烛火摇曳不定。
苏彬与齐心兰双双闭目垂首、瘫软在地,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迷魂雾气,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省。
密室正中,苏雪衣被绳索紧紧缚住手脚,纤细身躯动弹不得。
一道清瘦挺拔的淡蓝身影伫立在她身前,正是方才温润有礼的许如鸿。
此刻的他,早已褪去平日儒雅温和的伪装,眼底温柔尽数敛去,只剩偏执幽暗的疯狂。
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解开苏雪衣口中白布,随手丢落在地,继而伸手,指尖轻柔却偏执地抚过她的眉眼、鼻尖、樱唇,一路缓缓下移,掠过纤细脖颈。
微凉指尖带着诡异的贪恋与占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随后他抬手褪去自身外袍,俯身而下,粗暴却又带着一丝病态克制,扯动她的衣襟。
衣衫微敞,露出一抹莹白胜雪的细腻肌肤,清冷烛火映得那片肌肤愈发剔透。
他指尖缓缓落于她精致锁骨,缓缓向下。
骤然间,混沌的意识撕裂迷雾,苏雪衣猛地惊醒过来。
脑海残留最后画面,是她坐在回府马车上,一路安稳前行,毫无异样。
可睁眼却是昏暗陌生的密室,身上束缚缠身、衣衫凌乱。
刺骨凉意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
她瞳孔骤缩,浑身僵冷,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许如鸿!”
许如鸿抬眸,看向苏醒的她,眼底翻涌着偏执深情,嗓音依旧温柔,却透着彻骨阴寒:“你醒了,雪衣。”
苏雪衣拼命撑着身子往后退缩,手脚被缚、玄力被封,半点力气也使不出,心底恐惧滔天:“你……你在做什么?!我为何会在这里?!”
许如鸿上前一步,伸手精准扣住她纤细脚踝,微微用力,便将挣扎退缩的她直接拽回身前,俯身压下,将她牢牢困在身下,再无半分退路。
“雪衣,别挣扎了。”
他嗓音轻柔缱绻,字字句句,皆是病态执念:“没有用的,我封了你周身灵气,你动不了。今夜过后,你便是我许如鸿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放心,我此生唯你一人,终生不纳妾、不负你,好好待你一生一世。”
苏雪衣浑身发冷,头皮阵阵发麻。
眼前这张温润如玉的脸,此刻却扭曲幽暗、可怖至极,如同坠入深渊的伪善天使,内里藏着全然黑化的恶意与偏执。
“许如鸿!你放开我!”她奋力摇头,眼底蓄满惊惧与愤怒,拼命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
许如鸿俯首,目光痴迷凝望着她慌乱清丽的眉眼,缓缓开口,倾诉出埋藏十数年的隐秘心事,字字压抑、句句酸涩:“雪衣,你可知,我从年少初见你的那一刻,便心悦于你。”
“我是庶子,府中无依无靠、备受排挤,自幼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能平安长大已是万幸。而你,是堂堂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大小姐,万千宠爱、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我那时便知晓,我卑微如尘,根本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你。”
“为了有资格站在你身侧,为了能光明正大向你提亲,我日夜苦读、废寝忘食,偷阅群书、苦练学识,拼尽一切逆天改命。”
“终于,我一举高中,金榜题名,成为当朝新科状元。我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求娶于你。”
“可天意弄人,转瞬便传来消息,本届科举被人揭发舞弊违规,朝廷下旨,责令重考!”
“我不甘心!”
许如鸿嗓音骤然压低,染上浓浓的戾气与不甘,眼底偏执更甚:“我所有学识、所有答卷,皆是十年寒窗苦读的真才实学,半分未曾舞弊!”
“是我大哥!是他嫉妒我一朝成名、压过他这个嫡长子!是他私通考官、暗动手脚,败露科举风声,害得全场重考,毁我前程!”
许如鸿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只剩下经年刻骨的阴戾与冤恨,嗓音嘶哑颤抖,裹挟着数十年积压的执念与怨毒:“我大哥最擅长的,便是这般贼喊捉贼、颠倒黑白!他亲手布下圈套,买通考官造假证,转头就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我身上!”
他俯身逼近苏雪衣,眼底是近乎癫狂的偏执:“我曾拼尽全力去找你父亲澄清冤屈,字字属实、句句血泪,可你父亲呢?他手握权柄、身为总监考,明知我满腹才学、清白无辜,却选择听信我大哥一面之词,与我那狼心狗肺的大哥狼狈为奸!”
“若非他们联手打压构陷,我何至于身陷死狱、九死一生?雪衣,你告诉我,我这一身冤屈,何其可笑、何其不甘!”
苏雪衣瞳孔震颤,小脸惨白如纸,全然不敢相信这番颠覆认知的真相。
在她从小到大的印象里,父亲苏彬为官清正廉明、刚正不阿,半生克己奉公、坚守本心,从未结党营私,更从未偏袒奸邪、冤屈良人。
她用力摇头,泪水滚落,语气带着执拗的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绝非徇私枉法之人,你休要污蔑他!”
看着她全然不信、维护至亲的模样,许如鸿低低冷笑一声,笑声阴恻刺骨,满是悲凉与疯魔:“污蔑?事到如今,你依旧被表象蒙蔽。雪衣,我隐忍蛰伏数年,步步筹谋,为的就是今日!”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凌乱的鬓发,动作温柔缱绻,眼神却冰冷可怖:“你天资出众、修为不弱,寻常束缚根本困不住你。可你今日入府一路,早已吸入我特制的软筋散气息,周身灵气尽数被封,一身修为半点动用不得。”
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得意的弧度,字字惊人:“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庶子?多亏我那好大哥,当年以为我已死透,将我残破躯体丢弃乱葬岗,反倒让我绝境逢生。”
“如今的我,已是六阶炼药师!放眼整个东朝,论医毒造诣,无人能出我其右!”
他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低沉蛊惑,带着病态的深情:“雪衣,别再挣扎反抗了。乖乖做我的妻子,往后余生,我倾尽所有,护你一世无忧、宠你一生顺遂。”
话音落下,他低头便朝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吻去,唇齿间带着阴冷寒凉的气息,令人浑身发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踉跄的身影猛地从侧面狠狠撞来!
是刚刚挣脱迷晕、勉强清醒的齐心兰!
她先前被密室迷魂雾困住心神、昏迷不醒,方才终于勉强回过神,睁眼便看见这禽兽不如的一幕,看着女儿被人欺凌辱没,心头剧痛滔天。
她口中依旧堵着棉布,发不出半分呵斥之声,只能拼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撞向许如鸿。
“咚”的一声闷响,许如鸿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半步。
齐心兰跌跌撞撞扑到苏雪衣身前,单薄的身躯死死将女儿护在身后,脊背紧绷颤抖,明明恐惧至极,却依旧拼尽全力挡住所有恶意。
她呜呜咽咽发出模糊声响,眼底满是疼惜与安抚,似在告诉她:雪衣别怕,娘在,娘护着你。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