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客户（作话有小剧场） 野心最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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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放学，在教室里度日如年的等待了二十分钟，许安急忙到了校门口。
“卫周！”
卫周看着许安似乎有要跑起来的迹象，连忙出声，“安安，别跑！慢慢走！”
许安听话地慢下了脚步，卫周总是能注意到他的身体。
卫周注意到许安着急的情绪，大步向他走来，专注地望着他，“安安，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吗？”
“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好想你哦卫周。”，说着许安就想抱抱卫周。
许安诉说想念的嗓音又软又轻，好似沁满了蜂蜜，听得卫周心都甜了，软了，满了。
卫周看着不远处校门口的保安，握住了许安想要拥抱他的胳膊。“乖，安安，这有人。”，顿了顿，“回家再抱。”
见到了卫周，许安在学校里急迫的思念情绪也就平稳下来，坐在卫周自行车后座上，许安总感觉今天卫周骑得速度比往常快，是错觉吗？
进了家门，卫周没有急着去做饭，只是看着许安，彷佛在等着什么。
但许安放下书包，“今天太热了，我去洗澡了。”，说着就进了浴室。
许安洗完澡出来，卫周也做好了饭，虽然卫周依旧是常年表情没什么变化的脸，但许安总觉得卫周现在气压有点低。
“安安，今天老师讲得知识都记住了吗？”，饭桌上，看着许安又要放下筷子，卫周语气平常地发文，如同全天下的家长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发问。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卫周什么时候关系他的成绩了？
“记住了，额，反正重要的都记住了。”，今天没有数学物理，许安大言不惭地回答。
“重要的真的都记住了吗？”
！许安想起来放学时那个未完成的拥抱与回家后的承诺，原来是点我呢？
许安挪到卫周旁边，紧紧挨着卫周，把自己埋进卫周宽阔的胸膛，“卫周，你怎么不直接说呢？”，许安黏黏糊糊地嘟囔。
卫周不语，只是搂紧了许安，感受着两颗心的跳动。
许安也喜欢拥抱，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他们紧密得不能分离。
许安靠在卫周肩膀上，絮絮叨叨地低声诉说，“我们今天上了历史课，我可喜欢我们历史老师了，特别有学识，我还当了历史课代表，卫周，我好喜欢历史啊! ”……
卫周低头看着许安，许安的眼睛本就大而黑，又很澄澈，像琉璃，诉说时眼睛亮亮的，像发光的琉璃。
“这么喜欢呀？”
许安用力点点头，“嗯，喜欢。”
“好，喜欢就学，等高二分科可以选文科，大学要是还喜欢就继续学，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卫周看着许安高兴，他也高兴。
“好哦！我大学也要学历史，我们老师是京州大学历史学的研究生呢……”
许安乐呵呵的应了，他丝毫没有考虑过学历史的就业，确切的说，他从来都没思考过他们的生计问题，生计之前有父母兜底，许父许母也从来没给他讲过以后要怎么过，父母去世后，他们的生计一直都是卫周在操心的，许安从来没操心过，也没有这个意识，他只需要待在卫周身边。
都说历史不好就业，是冷板凳，学一代穷三代，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卫周要是让许安打工谋生，那他奋斗个什么劲，他就是要给许安托底，让许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厂子一定要办下去，还要办大办好……
“安安，周四周五我要去胶州拜访客户，你这两天去魏叔家呆两天好吗？可以和魏文呆在一块，魏叔很愿意你过去……”
许安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下来，他不太像和卫周分开，但是他知道，人不能抛开生计，谁也不是喝西北风就能活的，保证了温饱才能谈情绪谈情感。
他声音闷闷的说，“好的。”
卫周看着许安，紧紧搂住他，“安安，安安……”
周三晚上，许安跟着魏文一块来到魏家，魏叔做了挺丰盛的菜，“许安，我这还是沾你光了，平常我爸才不做这么好的菜。”魏文高兴地看着菜。
卫周提前给魏叔提过许安吃饭的问题，许安是个乖孩子，他会尽量吃的，不要勉强他
许安吃饭本就一堆问题，加上和卫周分开，所以虽然饭菜丰盛，他吃饭的兴致也着实不高，但想着周叔的好意，许安还是尽量往肚子里塞了。
尽管许安尽力了，但吃的着实不多，吃完饭，周叔从柜子里拿出几包桃酥，递给许安，“安安，晚上饿了填填肚子。”
许安是懂事的，看着魏文每次吃点自己给他的零食如同饿狼扑食，加上厂子的状况，知道桃酥在魏叔家算稀罕物，许安刚想拒绝，“好啊，老爸，我就知道咱家还有桃酥，你还骗我说没有！”，魏文说着就接了过来，“许安，走，我们去屋里吃。”
许安度过了难熬的一夜，他失眠了，看着窗外的星星，“卫周此刻到哪里了呢？”
今天地理课上他看了地图，胶州在齐鲁省东边了，靠着黄海，中间还有好几个城市呢。他到临淄了吗还是到青州了？
一辆破旧的昌河面包行使在青州的国道上，靠边停了下来。
“孙峰，换我来开吧，你去眯会吧。”，副驾驶上的卫周对着主驾上的小伙说。
“行，厂长，这后面还要穿过大大小小的村子，估计还要开六个小时，你开上三个小时换我。”，孙峰和卫周交换了位置。
坐到驾驶座上，卫周没有立刻开车，他望了望天上的星星，许安睡着了吗？能适应吗?
卫周揉了揉头发，踩住离合点了火，星夜里，破旧的车沿着国道继续向前。
到了潍城和胶州交界地界，一路上果然如孙锋所言，经过不少村子，路边村落的土房依次向后退去。道旁的杨树林密，树影斜斜压到路面上，这几段路段没有路灯，路边荒草间散着破麻袋与碎木箱，卫周皱了皱眉，看着天色已经是早上三四点了，孙锋也醒了。
村口树下立着几个男人，看到车经过，静静望着他们。
“这村里人起得真早啊，这才几点，就打算下地了啊。” 孙峰看着那几个男人感慨。
卫周没说话，握紧方向盘，轻踩油门，驶离了这段村口。尘土扬起，村子消失在车后，沉在即将破晓的夜色里。
早上六七点，车辆到达了胶州黄岛开发区，
脚下的硬实的路面边上还留着翻垦留下的黄土堆，钢筋脚手架顺着滩涂一路铺开，新建的主干道、热力管网、前湾港码头同步施工，运送砂石，钢材，各种配件的卡车往来不绝。
整片开发区处处都在动工，昔日的荒滩村落，正一点点拆旧换新，到处都是破土向上的势头，蓄着一股等待兑现的蓬勃生机。海风送来的新鲜空气到达这里时也沾满了附在半空的尘土。
塔吊林立，车声轰鸣。
遍地都是机遇，也遍地都是看不见的门槛。
卫周站在这片尘土里，望着遍地工地，心里清楚，这里藏着能救活厂子的订单，可想要拿到手，可没那么容易。
卫周和孙峰稍作休整，来到了黄岛开发区基建项目部办公楼外。
“叔，我们是这的零件供货商，来找王科长谈合作。”，说着拿出刚买的一条红塔山，递给保安室里的老头。
老头本想为难一番，看着红塔山，摆了摆手，也没让他们登记，“进去吧。”
胶州虽然沿海，但也抵不过秋老虎的威力。办公室里吊扇调到最大档转着，但是也吹不散正午沉闷的热气，正当中一张红木的办公桌，漆皮闪亮，两边摞着厚厚的工程台账。
中年的采购科长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站在桌前的两个年轻人，心里没当回事。
没等王科长发问，卫周递上两条中华，自报家门，介绍世安配件厂在去年给胶州供过一批农机配件。
王科长指尖敲着桌面，想了想，有了几分印象，世安，一个配件质量不错的小厂。
王科长开了口，语气平淡带着敷衍：“小卫呀，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不搞农机了。我们现在响应政策搞建设！”
他脸上带上几分得意，“建设可不缺农机配件呀，座机号码留下吧，以后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王科长摆摆手打发他们走。
但卫周等得就是“搞建设”这句话，他从包里掏出几个打磨规整的脚手架扣件样品和叠得整齐的厂子资质，递了过去。
“王科长，我们厂现在主营的是脚手架扣件，正适配工地建设，精度、材质都达标，我们厂的质量您看之前的农机配件也是知道的，想问问咱们工地有没有采购需求。”
办公室的风扇还在转，但热风还是一卷一卷地扑在人脸上。
王科长没接话，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图纸，神色较方才认真了几分。
黄岛开发区遍地起楼铺路，脚手架日夜搭拆，扣件是高频消耗品，工地上一直供不应求，项目部这几天本就有意再引进一家供货商分流货源。
原先长期供货的是他自家表兄弟，家庭小作坊起来的，厂子管理松散，做工粗糙，近期有几次施工开裂、滑丝，他都一直压着没报，草草揭过去了。
王科长心里门儿清，旧供货商不行，不引入个靠谱供应商压风险，早晚他这个负责人也要出事。
他拿起样品，样品规整，一看用料就挺扎实的，确实比他亲戚的强出一截。
王科长抬眼，重新打量卫周。
他也真是赶巧了！
现在省里生产脚手架扣件的厂子可不多。
是幸运呢还是眼光呢？
王科长语气放缓。
“你厂子的东西，看着确实扎实。”
卫周抬头，迎向他的目光，“我们所有扣件质量都不会比这几个样品低，一点不减料，耐磨抗造，您放心，送检、抽检都没问题。”
王科长慢悠悠放下样品，“脚手架扣件这块呢，缺口是真有。你也看到了，我们开发区项目量大，哪哪都在搞建设，一家供不过来，我们确实打算再放一个供货名额。”
卫周心头微沉，知道真正的关口来了。
“但名额不是光看几个样品好不好就能定下来的，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王科长淡淡道，“做生意呢，讲究认识。小伙子，你今天刚来，几个负责人你还没见过呢。”
他停了停，“我呢，也愿意给年轻人个机会，晚上我攒个局，叫上工地负责人，一起坐一坐吃个饭，大家也就熟悉了”
“谢谢王科长，无论成不成，我都记着您给机会的情谊！”
所谓饭局，其实就是规矩。
现在求生意哪有不应酬的，应酬哪有不喝酒的？
不喝酒，直接出局。
卫周知道，能不能拿下订单，全藏在酒里。
他没有退路。
知道今晚少不了喝酒，他和孙峰吃了点饭垫垫胃，提前到了包厢。
入夜，饭店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一倾一倒，精酿的高度数白酒晃出细碎的波纹，溅在杯沿。
每个负责人的话语都裹着发酵过的酒气砸过来，让卫周直想吐，一杯杯酒往他面前递，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负责人能看出来谁才是主事的，倒没几个人灌孙峰的酒。
卫周年轻，其实没喝过几次酒，却逼自己尽数接下递来的酒杯。白酒辛辣灼喉，一杯接一杯灌下去，烧得卫周胃里翻涌，脸色发白，他借着去卫生间的理由吐了几次，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想到了许安，静了静深色，回来后继续把一杯杯酒全部咽下。
看着卫周毫不推辞地一杯杯的喝，几个负责人都满意地笑着。
又是一杯酒递过来，卫周刚想拿过来，一只手伸出挡了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客户（作话有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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