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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挑衅 杨云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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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御花园池畔。
微风轻拂,碧藕花开。
“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说你艺高人胆大、还是傻好呢?”
曲瑶池朱唇轻启,目光牢牢锁在杨云徽身上。一旁两条巨蛇盘踞,身姿慵懒,朝着陌生人“嘶嘶”吐着信子。
今日,她刻意选了一个开阔通风的水榭见对方,还让下人全部守在殿外,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上次要不是燕璟渊赶来,杨云徽怕是已经被她的情蛮花毒和蛇弄到破功,要在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仪□□了。
“儿臣只是有几件事,这几日突然想明白了,想来问问母后……”杨云徽跪得端正,长睫低垂,脸上却无半分怯弱。
“怎么?怕了,想跟本宫吐实了?”曲瑶池难得地走下卧榻,来在杨云徽面前,蹲下身子,用纤长、带着指甲套的手指搬起对方下颚。
面前这张脸,清冷孤绝中又带着几分破碎孱弱,眼底不见分毫畏惧,甚至机锋暗藏……
“太后上次说儿臣对璟王别有用心,难道太后对我家王爷就不是别有用心了吗?”杨云徽面色沉静,张嘴就是雷霆发问。
被人直戳戳说中心事,曲瑶池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深深嵌入杨云徽的皮肉,直至看到对方的嘴角渗出血来,方才收手,压低声音道:“杨云徽,你好大胆子,你知道自己在跟本宫说什么吗?”
杨云徽对曲瑶池的威胁全然不予理会,抬手擦了擦嘴角的红,似笑非笑又道:“本朝从无嫔妃殉葬的先例,我师姐杨云舒也并非甘愿束手就戮之人,太后如此厌恶我师姐,真对当年‘殉葬’的真相一无所知吗?”
“杨云舒是自愿相殉先帝的,关本宫什么事?”曲瑶池声音颤抖,不欲再与杨云徽多做纠缠,于是对着外面高声喊道:“来人!璟王妃胆敢对本宫出言不逊,给我掌嘴!”
她遣开身边众多宫中仆役,本就是为了方便给杨云徽安插不敬的罪名,想不到马上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两个嬷嬷气势汹汹走进来。
杨云徽见状也不闪躲,反将身子跪得更直,暗戳戳使出了长歌门的平沙落雁。
年纪稍大一些的嬷嬷上前按住杨云徽的肩膀,另一名嬷嬷扬起巴掌就准备动手。
然而,本该是杨云徽受刑的场面,突然就变成了两个嬷嬷互掴。
“你们在干什么!?”曲瑶池不明所以,厉声问道。
“太后赦罪,我们……我们控制不了自己……”嬷嬷哭丧着脸回道。
“没用的东西!”曲瑶池忍不住将目光扫向一旁榻上的虫笛。
怎料未及伸手,身后的巨蛇竟突然反骨,发狂咬住了她的手。
被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蛇咬到,曲瑶池大惊失色,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听使唤……
此时,更多的宫女侍卫涌向水榭,一群人乱作一团。
空气中乌木蔷薇的味道越来越浓。杨云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控制曲瑶池拔出了侍卫身上的长剑……
燕璟渊赶到时,正好目睹曲瑶池拿剑刺向杨云徽。
纠缠间,两人一同自水榭边缘滑倒,双双掉进莲花池中。
“杨云徽!”燕璟渊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中。
杨云徽并非不会游泳,但幼年时遭遇过船难的他却极度怕水,琴依甚至曾经给他起过“千岛湖旱鸭子”的外号。
口鼻猝不及防灌入冷水,呛得杨云徽胸腔锐痛,脑中一片空白。
浸水的衣衫格外沉重,拉着他不断下坠,头顶的天光逐渐暗淡……
就在浓重的濒死感袭来时,杨云徽感觉头顶上方一道模糊人影直奔自己而来——是燕璟渊。
两人唇瓣相接的一瞬,一口气渡过,将他彻底从幽暗的窒息中解放。
另一旁,宫里的侍卫、嬷嬷下饺子一样跳入湖中,连拉带拽地将曲瑶池也捞将上岸。
在只有曲瑶池能看到的角度,双目紧闭、将头紧紧抵在燕璟渊颈窝深处的杨云徽,唇角勾勒出一抹极浅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
“燕璟渊!你回来!燕璟渊!”看见燕璟渊怀里紧紧抱着杨云徽,却自始至终从未看过自己一眼,曲瑶池不由得妒火中烧、积压多年的情绪爆发,突然疯了一般大喊大叫。
“母后落水身体不适就请人传太医,儿臣又不会治病!”燕璟渊说道。
“王爷……方才只是误会,切莫为我伤了母子和气……”杨云徽此刻湿发披散,面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冻得止不住轻颤。
“有什么事回府再说!”燕璟渊解下披风将杨云徽牢牢裹紧,心底五味杂陈。
他不是傻子,从小到大,他最嫉恨别人算计自己。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了。
杨云徽主动入宫挑衅太后可以说算是一步昏招,就像当初他赌杨云徽不会对自己的付出无动于衷一样,好在他们都没让彼此失望。
“好难受……我快受不住了……燕璟渊……帮帮我……”杨云徽指尖无力地攥住对方的衣袍,声音破碎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面对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他从未认输,从未想过低头,却偏偏深陷泥沼、身不由己。
从前,他只是被燕璟渊夺走了身体,现在他连自己的心和自尊也守不住了!
白梅香飘荡在整个御花园,如同席卷万物的风暴……
“杨云徽……这次你真的想好了吗?”燕璟渊叹了口气,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