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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冷战 燕璟渊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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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整晚都要呆在树上喂蚊子嘛?”树下的琴依边嗑瓜子边仰头问。
小姑娘身旁板凳、蚊香、扇子、西瓜和奇情话本一应俱全,显然已经在此守了许久。
“燕璟渊走了吗?”坐在树上的杨云徽放下手中书卷,冷声问道。
夜风吹拂,树上挂着的风灯摇曳,映着他绝世清容,苍白、单薄、眼底却凝着不肯退让的执拗。
“走了……搁下东西就走了……都是你在长歌门时最爱吃的点心……”琴依答道。
许是因祸得福,那日杨云徽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人,过于剧烈的活动反而打通了他闭塞的双腿经络,情蛮花的余毒自此消失无踪。
也是自那天起,杨云徽便终日躲着燕璟渊,如果燕璟渊硬闯“落梅轩”,他就会躲到树上。
反正燕璟渊的腿被横梁压到,虽未曾伤筋动骨,却也不便施展轻功,一时半会拿他没辙。
另一边,燕璟渊自知理亏,也是少有地收敛了脾气,没与杨云徽计较,只是按时变着花样地来给他送吃的和书。
“我不想吃,统统拿去喂后院的狗吧!”杨云徽跳下树来,夜风中带着一律淡淡的白梅香——他的雨露期将近了。
在他看来,如果对方真心认错,就该站在他面前诚恳道歉!而不是整天送这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东西……
“别啊!喂狗干嘛?怪可惜的!你不吃我吃!能把你爱吃的点心记得一样不落,他也算有心了!”琴依笑嘻嘻地跟在杨云徽身后进了屋。
“太医院与经脉有关的医典只有这些吗?”杨云徽回身问道。
“嗯,能借出来的都在这里了,话说师兄你让我拿来这么多医书典籍,到底是要找什么?”
“找为燕璟渊接续经脉的办法,将他治好,我们就恩怨两清了!”
第二天一早。
燕璟渊又差人送来了一把琴。
看琴匣就知道价值不菲,可杨云徽却连打都没有打开就直接退了回去,此后一连几天也皆是如此。
王府前厅,裴子敬正在给燕璟渊换药。
裴子敬揭纱布时故意下了重手,疼得燕璟渊“嘶”了一声。
“杨云徽的伤不要紧吧?”
“和你一样,只有些轻微的皮外伤,很快就会好了,既然这么在意他,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我和琴依要一直当你俩的传话筒吗?”
“他躲着不肯见我……”
“当面道歉,把话说开有那么难?”
“那天,我喝醉了,误会了他,还在祠堂里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这会应该恨死我了……”
“可杨云徽不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救你了?”
“也许只是觉得亏欠我吧……”
“他救你,是因为你值得被救。如果你是十恶不赦的恶徒,胆敢染指杨云徽,现在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在他心里,一直都还念着柳霜尘……”
“你心里不也住着杨云舒?都是过去的人和事了,怎么就不能放下过往往前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可是……”
“别总给自己找借口!死都不怕,却怕跟最关心自己的人道歉是吧?王爷你这矫情毛病我治不了!药也换完了,在下先行告辞了!”裴子敬摇摇头,背起药箱就走。
后面几日,果然没有再来过落梅轩。
这天深夜,杨云徽和琴依两人正围坐在桌前。
桌上一只竹篮,里面有十来枚鸡蛋,最上面还盘踞着一条蛇。
“天呐,赖皮蛇在孵鸡蛋?它居然不吃它们!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琴依扯着杨云徽的袖子摇晃,眼里满是崇拜。
“这招式学不好容易走火入魔,用多了更会致人伤残,琴依还是不要学了……” 杨云徽缓缓将蛇抓起,强忍着厌恶,将其放回地上的竹篓中,随即收了“平沙落雁”。
随着他苍翠眸子逐渐恢复澄明,那蛇也再度狂躁凶狠起来。
这是杨云徽第一次尝试用平沙落雁控制动物,目标虽然只是一条小蛇,但要领已经被他牢牢掌握,剩下要做的就只是通过反复练习逐步增加目标的体型和数量。
待到下次见面时,他要好好回敬曲瑶池,让对方尝尝被自己养的蛇咬、被自己的奴才背后捅刀子是什么滋味!
将燕璟渊送来的点心全数包给了琴依带走,杨云徽孤零零坐回空荡荡的合欢床上。
他这几天吃不下东西,人也没有精神,总是昏昏欲睡,却对燕璟渊的气息异常敏感。
猜测自己的雨露期要到了,虽然燕璟渊就在府中,他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反过来想想,他身旁最危险的也是燕璟渊!
罢了,左不过问裴师叔要点抑制剂,总会有办法的!反正他不会主动去求燕璟渊!
几番胡思乱想下来,杨云徽逐渐心烦意乱,缓缓合上了双眼。
次日一早。
燕璟渊倒是没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只是托裴子敬拿来了一瓶抑制丸。
原来对方一直记得自己的雨露期,并且不打算帮忙,还让他自己一个人靠吃药解决……
接过盒子的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杨云徽的喉咙里,碾得他生疼,咽不下,也吐不出。
拿出药瓶,杨云徽发现盒子底部还有一张字条——药是子敬亲手炼制,里面加了我的心头血,效果事半功倍,除我之外的天乾几乎无法影响你,别再傻乎乎乱吃外人给的东西了。
“…………”杨云徽攥紧瓶子,心头像伤口长肉般又痛又痒。
他的安全感与不安都是燕璟渊一个人给的,心情在不知不觉间随着燕璟渊的一举一动起落,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病了……
“王爷今晚也不回来用饭嘛?”
“听说是又去春宵楼了……”
“怪不得这些天都不来落梅轩,原来是外面有新欢了吗?”
“听说王妃不给王爷碰,大婚之夜元红帕都没能交给宫里,长此以往下去,哪个男人熬得住?”
院门外,几个路过下人的闲聊引起了杨云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