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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恋爱脑仙二代找上门,先别慌 “从宋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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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爹娘屠我贺氏满门时,可曾想过他们刚出世不久的女儿,日后会沦为贺家的鬼妻?”
这人每次入梦,都是语气冰冷,重复着这几句话……有时还会邪魅一笑,一看就是新鬼……
可宋染惜还需装作害怕、难过、甚至乞求他放过自己。
明明随口一个法诀便能灭掉的鬼煞,为了顺利渡劫,该演还得演。
此世,宋染惜是宋氏山庄的大小姐。
宋氏山庄,以宋家剑法闻名天下,宋染惜的父母皆为江湖顶尖剑客。而她因自小体弱多病,无法习武。因此,整个山庄除她本人外,个个都是剑术高手。
这一世之所以体弱多病,并非天生如此,而是自小被邪祟缠身所致。
以宋氏山庄的江湖地位,仇家自是不少,所谓因果报应,都报应在了宋氏夫妇唯一的女儿——宋染惜身上。
起初,宋氏夫妇并不相信鬼神之说,后来,因德高望重的太极观掌门前来山庄做客,无意发现此事,并亲口相告:是有怨气滔天之人,不惜将魂魄与二人之女八字绑定,强行结为阴婚,待宋染惜年满十八,厉鬼迎亲,魂魄离体,将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宋氏夫妇悲痛欲绝,恳求破解之法,太极观掌门却是摇头叹息,称那厉鬼被灭满门,怨念太深,难以解除。
从此,宋氏山庄不再轻易杀人,宋氏夫妇亦四处寻找高人,迫切地想要为女儿解除阴婚、诛灭鬼煞,奈何一直无济于事。
若干年后,一身着白衣、俊逸出尘的年轻男子,手持搜魂灯,主动寻上山庄。
男子眼泪汪汪,望着搜魂灯内灵光熠熠的七彩羽毛,激动不已:
“阿染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染惜心下一叹:还是被他找到了,渡劫难度,再次升级……
早在下凡之前,她便听闻凤族与龙族联姻告吹,只因西海龙太子外出游历时,不慎落难,得一妖族姑娘救其于水火,故念念不忘……之后,龙太子重返妖界,未能寻得思念的姑娘,却惊闻噩耗:那姑娘竟与入魔的伴侣双双殉情了!
龙太子伤心欲绝,自妖族长老处,苦苦求得心爱姑娘遗留的一片灵羽,并胆大包天地自仙界盗取搜魂灯,逃至下界……
得知“阿龙”,即龙太子敖怿的疯狂行径后,下凡前,宋染惜特意嘱咐司命守口如瓶,至少看在先前一亿灵石的份上,司命应该也不会多嘴多舌。更何况,西海龙母可不好惹,将事情捅出,只会引火烧身。
可惜,恋爱脑的执着,总是超乎想象,万水千山,该来的,逃不掉……
敖怿找来时,宋染惜尚且年幼,如今已是二八年华。
那鬼煞亦是持之以恒地入梦恐吓,却因她龙气护体,次数递减。
当初自称“龙仙师”的敖怿,已护她多年。
“当年你不顾一切助我脱困,这一世我定要护你周全!”
敖怿神情认真,又在她身边布下数道龙气。
她是感激的,并决定回报一二,回报的方式将是助其根治恋爱脑。
被龙族至阳至刚之气所伤,那贺姓鬼煞已有些时日没再入梦。
宋氏山庄剑气强烈,鬼煞鬼力不足,因此也无法闯入山庄作威作福,只能靠着八字相连,入梦吓人。
宋氏夫妇担心告知真相后,会令本就身体孱弱的女儿忧思过重,便从未向她提及鬼煞来历。可她自然是知晓的。
这鬼煞,名为贺鸿之,出身于江湖上一小有名气的走镖家族,因一趟走镖杀死劫镖者十余人……然江湖各派错综复杂,不知宋氏夫妇又是受何人所托,最终应人所求,亲自出面灭了贺氏满门十五口,男女老少皆在其中,贺鸿之便是其中之一。江湖纷扰,快意恩仇,孰是孰非,难以分明。
惨遭灭门的贺鸿之,心有不甘,冤魂不散,阴差阳错得一鬼修指点,化作鬼煞,不知还应下那鬼修什么,得以与仇人刚出世的女儿结下阴婚,借此杀人诛心,报复宋氏夫妇。
宋染惜打算在其成为真正的鬼修之前,离开宋氏山庄,以免牵连庄内无辜弟子。
与此同时,命书中的另一关键角色,听闻宋氏山庄到处招揽能人异士,且山庄内好吃好喝,还有重酬,日夜兼程,登上山门。
来者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双目却炯炯有神,自称是赫赫有名的张天师弟子,驱鬼逐邪,不在话下。
宋氏夫妇阅人无数,一看便觉此人像为骗吃骗喝而来,又恐看走了眼,不愿放弃救下女儿的一丝机会,便将人留在了山庄。
敖怿与那小道士互相看不顺眼,时常争执不休,偶尔大打出手,却是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那小子根本没有真本事!”
是日,敖怿愤愤不平,如往常一般来到她的房间,坐至桌前。
“嗯。”宋染惜心知肚明。
“阿染,你千万不要信他,我看他不仅救不了你,反而还会害了你。”
宋染惜沉默片刻,回道:“我知道。”
小道士名为路渊,资质不差,却喜投机取巧。来到山庄后,倒是装神弄鬼地糊弄过几次。开坛做法贴符纸,大费周章,形同虚设,甚至弄巧成拙——
摆反了法器,使聚阳阵转为聚阴阵,引来贺鸿之。
贺鸿之借机附身宋染惜,欲提前摄魂夺魄。
因从前没有好好修炼,身为仙族的敖怿见此情形,竟无计可施。败事有余的凡人路渊便更不必提了……
山庄中亦无修为高深者,似无人奈何得了鬼力强盛的贺鸿之。
“我今日便带走我的新娘,你们又当如何?”
阴沉的男鬼声自宋染惜口中发出。
宋氏夫妇皆手执利剑,却无从下手,望着被厉鬼俯身的女儿,神情悲愤。
“只要你能放过惜儿,我愿以死谢罪!”
宋母双目通红,声音却是铿锵有力。
“不!”宋父当即挡在宋母身前,“当年灭你满门,是我应了故友之托。你可知,贺家那趟镖,护送的,是十恶不赦的魔教中人?而你们所杀那十余人,皆是正道豪杰啊……”
“此事一出,各大门派皆以为贺家与魔教勾连,就算宋氏山庄不出手,贺家镖局亦难有善终。但说到底……终是我宋氏染了你贺家的血。我的妻女是被我所累,还有这山中弟子,皆是无辜……你既定要寻仇,我宋擎天愿引颈受戮,哪怕碎尸万段,也心甘情愿!”
“无辜……”贺鸿之借用宋染惜身体冷笑道,“我贺家上下十五口,还有我那不足十岁的小侄子,不无辜吗?你们……都不无辜!”
话音落下,以宋染惜为中心,四周煞气翻涌,阴风大作。
“从宋姑娘的身体,滚出去!”
伴随一声大喝,路渊手持血红的桃木剑,冲至宋染惜面前,向重重黑气一剑斩下。黑气骤然溃散,贺鸿之面目狰狞,自宋染惜身体剥离。
“你的血……”
贺鸿之愤恨且不甘地盯着路渊,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山庄恢复平静。恶煞虽已离身,宋染惜的身体却是精气大伤。
路渊的一只手掌,鲜血淋漓。见众人奔向倒在地上的宋染惜,面露踟蹰,却是留在原地,没有上前。
“你让开!”
敖怿推开路渊,将宋染惜抱起,急忙赶去疗伤。宋氏夫妇与几名心腹弟子紧随其后。
敖怿握着她的手,不断输送龙气,满脸皆是自责。
“对不起,阿染,怪我从前没有好好修炼,竟连一个刚成气候的鬼煞都无可奈何……对不起,对不起……”
“仙师无需如此,那鬼煞非比寻常,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女儿……”宋父眼底尽是哀戚,叹道,“这些年若非仙师,小女恐怕早就……”
他没能再说下去,一旁的宋母强忍泪水,沉默不语。
在龙气的滋养下,宋染惜面色逐渐缓和。
接着,敖怿手掌一翻,一只光华四溢的碧水连珠镯浮现掌心,二话不说便要为她戴上。
“仙师,您这是何意?”宋染惜拒绝。
“这镯子是件护身法宝,之前没有拿出,的确是我没把那恶鬼放在眼里,还是就是……”敖怿莫名脸红,吞吞吐吐,“原是打算事情过后,你年满十八再说的,这是我母亲……让我送给未来伴侣的信物。我们西……我们全家都很专情的,一生只会有一位伴侣。阿染,我喜欢你很久了,此生只认你一人。”
敖怿言辞诚恳,室内却是陷入死寂。
半晌过后,宋母神色肃然开口:“龙仙师,这些年您为护惜儿,尽心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宋家虽是江湖中人,婚姻之事亦讲门当户对,惜儿于您……实属高攀。若她可以渡过此劫,我们只愿她能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定会倾力报答。”
宋母顿了顿,目中闪过犹豫,继续道,
“十几年来,您容颜不改,必是道法高深,绝非凡人,惜儿自幼得您照拂,定是将您当做高风亮节的长辈,怎好亵渎。”
“长辈”二字令敖怿一滞,良久吐不出一个字。
见状,宋染惜委婉道:“这些年承蒙仙师庇护,得以残喘至今,本就有愧于心,确实不该再生出攀附之心。”
说着,她轻推了下面前的镯子,
“正如母亲所言,仙师于我而言,是值得敬重的长辈。此物,绝不能收。”
“你真当我是长辈?!”敖怿备受打击,却是不管不顾将手镯滑入她的腕间,“无论你如何想,它能保你平安。”
说完,便匆匆转身,冲向门外。
宋染惜无奈,想要取下手镯,却发现其中设有禁制,竟无法自行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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