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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双鱼夺珠,自定乾坤 “极品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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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我之前说的报答,就是想带你上岸到处看看。”
宋染惜看了眼天色,继续道,
“天快亮了,我们去附近镇子逛逛。”
“好。”夜湛连忙点头。
宋染惜暗暗心想:要是去镇上卖大鱼,有鱼不会还躺在砧板上替自己数钱吧。
小镇市集,鱼摊上,随着摊主手起刀落,活蹦乱跑的鱼儿很快没了动静。
不远处的夜湛,还在开开心心地舔着鲤鱼糖画。
宋染惜向糖画摊主付过铜板,看着面前的傻大个,轻轻摇了摇头。
“去那边。”她指向一间成衣铺子。
夜湛毫不犹豫,向店铺走去。
不久后,穿着一套合身布衫,长发高束的夜湛自店铺走出,吸引街上不少目光。
“你能把脸变得丑一点吗?”
“为什么?”
“你难道还想像昨天那样,被人往脖子上套草?”
夜湛定定望着宋染惜的圆脸,道:“可你长得没我好看,也被套了。那我得变得多丑才行?”
宋染惜深吸了口气,两只圆圆的大眼睛转眼变成两条缝隙:
“很简单,只要这样,你就没那么好看了。”
夜湛眨了眨眼睛,伸出一只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还能看到我吗?”
“能……”
觉得有趣,夜湛立刻化出一对眼睑厚重的鼓包眼:“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原形一模一样。”
宋染惜不想说话。
夜晚,二人来到另一处海岸村落。
此处山海相依,村民们亦以狩猎为生,民风较为豪爽。
正直秋汛,鱼肥虾美,为庆祝丰收,村中同样在举行宴会。
头一次尝到炙羊肉的夜湛,喜出望外,又接连喝了好几碗酒后,竟一展歌喉。
歌声清亮悠远,如潮水漫过月光,星辰碎入海浪,音调转至高亢处,不似往日追着她要求退婚时那般尖锐刺耳,反而令人心潮澎湃,随之沉醉。
曲终宴散,宋染惜将醉醺醺的夜湛丢回海里,自己也跃回海中。
好心将醉鱼送回府邸,却被抱着不肯放手,但仔细看,更像是被鱼赖在怀里——
夜湛非但用双臂环着她的腰,还将鱼尾搭在她的腿上,尾鳍时不时翘起又落下……样子很是轻佻。
“把尾巴拿下去。”宋染惜颇为嫌弃。
“为什么?这样很舒服。”夜湛面色潮红,嘟嘟囔囔。
“可我不舒服……”
夜湛的大尾巴,真的很重。
“我不管,你打我也不放。”
被夜湛身上的酒气熏到,宋染惜又拔了拔黏在腰间的结实手臂:
“有味道……”
此话一出,夜湛如遭雷击,酒醒大半,飞快地抱起自己尾巴嗅了嗅,不甘辩驳:
“极品鲛人的尾巴,明明是芳香四溢!”
还芳香四溢……要是煎炸炖烤,那的确如此。
宋染惜得以脱身,没再理会面红耳赤的夜湛,径自离去。
“不愧是仙子,养精蓄锐后一出手,鱼就都上钩了。”
司命早已等候在附近,见她终于不再躺平,赶紧送上恭维话。
看着在此处连人形都未修出的龟司命,她还是头一次在一只龟的脸上,看到谄媚表情,司命怕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连怎么死都想好了?”
司命一脸肃然:“愿为仙子身先士卒。”
闻言,宋染惜浮起一抹假笑,司命莫名不寒而栗。
不出所料,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夜湛爱上了上岸的感觉。
是日,宋染惜先一步上岸觅食,她也还是更喜欢人族美食。
但方才走进村落,一位不速之客,如期而至。
“惜惜姑娘,若被发现私自上岸,是要被责罚的。”
夜泽仍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宋染惜不以为意:“你也上岸了,不怕被罚吗?”
夜泽走到她近前,笑道:“若被发现,我愿代你一并受罚。”
言语间,四下被一张透明屏蔽水泡所笼罩,夜泽掌中浮现一只玉匣,匣内是一颗闪着幻彩霞光的夜明珠。
“此珠名唤月霞心,如你一般,独一无二。还望惜惜姑娘……不弃。”
还没等宋染惜出言拒绝,一道只有海族可闻的尖锐爆鸣震碎屏蔽水泡,玉盒连带明珠被一掌拍飞。
“谁稀罕你的破珠子!”
夜湛一脸怒意,横挡在二人中间。
夜泽平静道:“你一心想与惜惜姑娘退婚,却又不准爱慕她的人接近她,未免太过自私霸道了。”
“谁说我要和惜惜退婚了!”夜湛脱口而出。
夜泽微怔一瞬,反驳:“你为了退婚,甚至无数次闹到王后那里,整个溍海皆知。”
“那也不是没退!我以后也不会再提退婚,惜惜是我的王妃,你就是不准再接近她!”
面对孩子气的夜湛,夜泽字字珠玑:
“你想退就退,不想退就不退,何曾考虑过惜惜姑娘的处境?你根本没有尊重过她,她若做了你的王妃,不会幸福的。”
“我们幸不幸福你说了不算!惜惜就是终身不嫁,也比被你这个野种觊觎强一万倍!”
“野种”二字落下,夜泽目中杀机必现,掌心化出无数水刃,一掌击向夜湛。
宋染惜拽开纹丝不动、打不还手的傻鱼,单手一旋,身前立刻凝出一道淡红色防御屏障,将水刃尽数挡下。水刃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细雨。
“惜惜姑娘……”夜泽咬牙不甘,“他待你并不好,你竟如此护他……以你的实力,当真愿意给他做王妃吗?还是说,你和他们一样,也看不起我的出身,才宁可选择他?”
得见此处斗法的村民,皆惊骇失措,四下奔逃。
宋染惜有些心烦,厉声道:“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如何处理眼下。”
六界各族皆有规定,不可在凡人面前轻易显露法术,更不必提私自斗法,还引来一场雨了……
她倒是有将灵力化入雨中,令附近凡人失去这段记忆的办法,但不想锋芒太露,招致更深怀疑。
听到她的话,夜泽如梦初醒,又觉刚刚太过冲动,当即化出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三人笼罩其中,隐匿形迹,快速折返溍海。
回到海中,几人皆知此事瞒不住,也不可瞒,便自行前往王宫认错。
王宫大殿,一头墨蓝长发的鲛人王,看不出年岁,怀中搂着黑色卷发、姿容妖艳的蚌精,慵懒地俯视着大殿下的三名晚辈。
“王上,”蚌精声音娇媚,向鲛人王怀里又靠了靠,“不过是几个孩子不懂事,胡闹罢了。您随便派个长老上岸,抹了那些凡人的记忆就是了。”
转而又看向儿子,责怪道,
“泽儿,湛儿是你王弟,年纪还小,他说的话,你怎能当真呢?你身为兄长,该多让着他才是。这两兄弟打架,就算是擦破点皮,做父母的,也是会心疼的。还是惜惜懂事,你以后也多学着点。”
妖精就是妖精,亲子杀人未遂,竟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遮掩了过去。说到底,还是鲛人王的纵容。
夜湛着急道:“父王,是他先动的手,他还对惜……”
“行了,这点小事还不依不饶。”鲛人王将夜湛打断,“就按贞贞说的办,命长老清了那些凡人的记忆便是,此事到此为止。”
鲛人王口中的“贞贞”,便是其对蚌精的爱称。
“父王,您……”
鲛人王忽略夜湛,看向宋染惜:“赤霞将军的女儿,赤霞惜?王后赐下的婚事,你可满意?”
未及宋染惜回答,鲛人王继续道,
“依本王看,三王子行事稳重,亦未有伴侣,与你更加般配。不如将王后先前赐下的婚约作罢,改与泽儿。”
“父王……”夜湛难以置信。
鲛人王这才将目光移至夜湛身上,声音略沉:“你不是一直闹着要退婚吗?一听要让给你三哥,就又不肯了?脾性如此乖张,真是被你母亲惯坏了。”
“我不愿更改婚约。”宋染惜开口。
该死的臭鱼,不仅没有沿袭鲛人族对待伴侣的忠贞,还把人族皇室那一套臭毛病学得淋漓尽致。自己如今就算是条鱼,也不是任人赐来赐去的物件。
“你不愿?”鲛人王愕然,而后面露不虞。
夜湛望着宋染惜,双眸波澜汹涌。
夜泽神色失落,眼底压抑嫉恨。
蚌精亦目光微变,不善地瞟过宋染惜,正欲煽风点火……
“鲛人一族,婚约既定,从无更改。”
王后进入大殿,声音威严。
夫妻许久未见,看到伴侣怀抱他人,王后的眼神还是黯淡一瞬。鲛人王眼中亦闪过复杂,扶着蚌精香肩的手,不自觉收紧。
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蚌精,虽心中愤恨,却未再出声。
“惜惜,湛儿,我们走。”
王后随即转身,一刻也不愿在这污浊之地久留。
跟随王后来到王后寝殿,殿门猛地闭合。
王后以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看向夜湛:“夜湛,母亲问你,你到底愿不愿意迎娶惜惜,一生只对她好,绝无背叛?若是做不到,母亲也不愿害了她,会为你们解除婚约,为惜惜另寻依靠。”
“母亲……”夜湛看了看王后,又看了看宋染惜,下定决心,认真道,“我愿向海神起誓,若再对惜惜不好,断尾绝嗣,死无全尸!”
王后松了口气,总算安心。
宋染惜却面色凝重,她没想到夜湛会许下这般重的誓言,她怕承受不起。
夜湛向她漂得更近了些,双目澄澈:“惜惜,我喜欢你,我发现我是喜欢你的。之前是我不好,你可以打我出气的。我皮很厚,你以后不顺心就拿我撒气,只要别气到自己就行。虽然……你气鼓鼓的样子,特别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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