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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烛火 我又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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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坐到魏江身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划开了他的眉心。他笑着无奈说喁喁,你真是……
然后我就撕开他的脸皮。
他的脑子是一颗人参果。活的,人参果。
我说,魏江,你是怪物。
他把脸贴回来,笑着说然后呢。
我还有点握住它,它甚至在动弹,不停地转动着根须,我握住它先预用力了一下,魏江叫了一声,我停了,后来我就按不动了,它变得太硬了。
魏江仍然看着我,他眉心还在流血,看着我但又像没有在看我,有点空洞洞的,但是很漂亮,眼睛有点像宇宙里的星辰。我想亲亲他。
我还是还给他了。
他好像才突然活过来,但是人参果又到我手上了,我突然一捏,他应声闷哼倒地。
我想是我想试探他们的求生意志吗?我不理解。
然后我看见阿阮,还在伸手虚空捏捏,我说,把它修好,饱满的人参果已经被我捏萎缩了,阿阮看我好像有点生气了,就伸手把他修好了,放进魏江的脑袋里面,甚至更饱满了。
但他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
我又开始想。原来我才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我心想那也怪不得我实际上也操心劳力的付出了。
人参果好像黏在我手上不走了,它想扒拉我,甚至喜欢得变成粉红色了。孩子气得跟阿阮似的。我冷漠地用污水泼它,它才醒悟,然后才回到魏江的脑袋里面。
我亲亲他,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我服了原来这么疼吗,我三维肉身的眉心都开始痛了。
我想把业力压下去,但是水下去了,外壳,也就是我内观的肉依然在那里,狰狞腐烂,惨不忍睹,水下去了之后,它们因为感知到失去了水液,然后开始扭曲的尖酸地嘲笑我。我想原来是因为业障已经侵蚀了□□到这个程度了,所以才会有里面的业力。
我其实有点接受不了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好想逃开,一个人死掉。但是我又想到这是我最后一世了我必须的和他们待在一起。不然的话,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但是我仍然有点在伤害他,伤害他的头。
我让阿阮不要再这样做了,让她修好。
我说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阿阮有点生气说,你喜欢他!你都不喜欢我!
我说,我喜欢你,但是他也很重要。
我说你再这样我真的不要你了。
她就很可怜地拽着我说,我会修好的,你别不要我。
魏江突然醒过来,左边脑袋都被打坏了,只用右眼充满笑意地看着我。
他按了一下脑袋就修好了。
我:……?
我服了。
我说,不是,原来你能修啊,那为什么之前我要撕开你的时候,你直接被撕成金灿灿的两半了。
他说我那个时候没有求生欲,把所有的防御都关掉了,我想如果这是你要的,你怎么对待我都可以。
我又开始亲亲他,我又感知到,说还没好呀。
他就开始盘腿坐进行修复。
我又开始戳戳阿阮,说看你做的好事。
阿阮抱胸说,我喜欢你,但你老是看着他。
我说,我也喜欢你,我贴贴她,她也来蹭蹭我,我说我只有这一世了,我想安心一点,不要再折腾了,阿阮。
她就开始啪啪掉眼泪,然后嚎啕大哭,回到我的身体里面,把自己抱住
因为我还是有点难以忍受,肮脏的不好的东西,导致我又有点想剔除和清理,魏江又被误伤了,然后我就把他送到了那个duangduang和沈恬待过的小帐篷里面。
我甚至想刮自己,把那些业障全刮掉,但我刮掉相当于也没我这人了。让我想起之前沈恬作为虚无的时候,指导灵也跟我说,要让他学会和不好的东西相伴,无法根除。那时候我还不懂她当时的深意。
我想,我可能攻击他们,是因为我见不得不好的东西,我只能或只愿意看见健康的东西,我就搁那一顿哐哐操作,然后给自己干废了。
然后再回去。
我又看到沈恬突然高空坠下,落在下面的巨大的针板上,穿透了他的身体。
(我又看见他好像曾经绝望地在上面,暗无天日地等死的时候了)
然后我就努力把他弄出来,他就抱着我。我也抱着他。
我想,臭弟弟。
他委屈地抱着我哭。
然后我肉身又在吃饭,导致我神识一会在一会不在的,沈恬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我说我没办法呀,我总要吃饭吧。
他也是想起来,不吃饭要被骂,寄人篱下的日子还是不能耍大牌默默地忍回去了。
魏江还在那修复,我过去搞破坏,他说我再这样,他以后就包绷带只用一个眼睛了。
然后我就拿起他的右边的外壳皮,把它当成瓜皮啃了。
然后他就能自己长出来。
然后我还想到那种脑瓜子再生的那样,然后他就彻底好了。
但是他一直在一个劲地叹气。
我又想到生蛋的事情了。我说疑惑道生蛋很舒服?宙斯说,是的,很舒服。(他仍然和我爹站在一起)
我头又有点疼。
他想传输能量给我,但是发现没有用。然后就抱住我说,女儿,乖女儿。
我试着把业障从眉心上面往下压,一直压到鼻子,或者是嘴唇下面。强行镇压。
我们双方对峙了很久之后,身体里面有业障的被污染的部分变得更黑血深红了,更浓稠更严重了。
我□□后脑勺还是疼。
他们还担心我,强行镇压,下面的力被压得太过了,就会被冲开的,直接完蛋
我想到,本源之前那么想要我多要小孩,就是因为小孩能帮我排出业障吗?(因为duangduang就是我的业障在□□的显化然后形成的)
他说,是的。
但是镇压了之后我脑袋还是疼……我有点神志不清了,我对魏江说,宝宝,你是一颗人参果。然后人参果就爬出来在我们两头上走。
我:……
我说你的人参果跟我的阿阮是差不多的东西吗。
他说,是的。
我又靠近他,我想我们身体里面全是舍利子,功德无量。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想,怪不得我第一次内观看到舍利子的时候,我就想捏碎。
之前和我爹还有我爸爸他们说话的时候,啾啾也来了,宙斯说什么东西,然后把它扇飞了,我接住它,我说这是我和沈恬的小孩。
宙斯才说你们都有小孩了?
然后我对啾啾说,这是外公外婆,也是爷爷奶奶。
我说外公外婆的时候,它叫了一声外公!然后小脑袋瓜明显过载了。晃着脑袋懵懵的。
之前宙斯跟我爹聊天的时候,聊到我们的事情,他还说,我儿子女儿死了,还想开始新生活?我要他(魏江)陪葬。
魏江当时眼神空空的,也点头说嗯。
……
因为贪狼星的能量由于沈恬给我了,所以在我主导的时候他们俩都很舒服。
然后两个现在的表情都有点空洞洞的,凝视着某一处开始走神。
……
我刚刚想,给我玩的肚子疼。他们俩突然都一起看向我了。
我:……
……
我又想占卜,问他们体验好吗。
魏江说,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根本缓不过来。
沈恬还在放空。
不过我们说的三维肉身的事情的那个,因为沈恬已经完全放弃了过去的职责,在外面也可以说是死了,所以他管理的我的正缘的那一脉就是可以说是死了。我说我过去遇到的那些人都死了吗,他说是的,都断断续续、浑浑噩噩的死了。
魏江说,管理自己意识的高维都死了,他们还能活?
我想起之前跟宙斯聊天的时候,他也是说我们家就出了你一个女孩子,结果冥顽不灵成这样。
他说我的专一是冥顽不灵。明明大家有心都可以互相爱。
又跟魏江吵架了,我说我对一个人的感情程度和我的占有欲程度是成正比的。也就是说我要确认身份、地位、保证我们彼此之间是唯一的,我才会把唯一的我的爱掏出来给他。
他又开始说我不可理喻。
我说在一对一关系里面哪里不可理喻啦?伴侣关系不是就是唯一的吗?
他又说你不信任我们
我说你信任我的感情不会消失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占有欲吗,我没占有欲,你不也会回到那个患得患失的样子吗?
他说周复礼!我真的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说,没什么好说的就没什么好说的,我让你给我解决办法,你又不给。
他说,你这么这么死心眼?为什么就是得在重要的人里面分个高低贵贱?
我说,不分的话,你要怎么证明,你对她的爱是唯一的?她是独一无二的?是最重要的?我对你的爱和所有人都一样的话,不就是最开始你遇见我然后患得患失的时候吗?!
他压下脾气,说喁喁,我现在相信你了,那个时候是我太眼瞎,看不见你的爱。
但我仍然希望,我曾带给你的,要求你独一无二地去爱的,这些不会成为你接收其他人的爱的枷锁。
我有点疑惑,我在思考,但是我有点听不懂。
我感觉我真的像单细胞生物了。
我忍不住吐他口水。
他有点生气,然后打我屁股。
我又想我对别人的爱都是特殊的唯一的,因为大家想要的、或者说需要的爱都不一样,但是最唯一最重要的,只有愿意跟我共进退一起前行的人。也就是现在我所拥有的人。
但是……会有人退出的呀?当感情维持不下去,或者冷却,总会有三心二意的时候,我们就不同路了。
他说,怎么就不同路了?
我说,突然走歪了,对方意识到走错了又回来,那是对方的事情和决定呀?跟我没有关系呀。
难道你就那么自信,对方走出去了,仍然会回到你的怀抱吗?
他还说,嗯。
我说,真的嗯的话,你就不会和沈恬互相觉得对方是我的退路了。
他说,喁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说,我那么喜欢你。
我说,喜欢,但不是唯一的。
我说,我理解不了,不是唯一的喜欢,那我们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呢?那不就是喜欢所有人,所有人都一样吗。
他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说,你要我明白什么呀,我都没有那么傲慢得觉得谁都能做到我做到的了!
他还是有点生气。
我说,所有人都一样的话,我用对本源的,对原初的人最本质的爱来爱你,你不是也不能接受吗。
他说,我当然不能接受!我跟你有过那么多不容他人质喙的过去!凭什么他们能和我一样?
我说,所以我真的不太能理解。既要求特殊,又要我接受你不特殊地对待我?
他说,我讨厌的是你非黑即白。明明事情发展得还没有那么糟,你就冷得让人怎么暖都暖不回来了。
我说,那不也是一种退后吗?先要承认我们已经不能唯一地爱彼此了,然后退后一步,说,我知道你也有其他重要的人了,所以我收回对你唯一的爱。
他有点痛苦地说,喁喁。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简直要哭出来了。
我也沉默。
沈恬想叫我,他想让我过去,像过去一样。
我没动,他才突觉惊恐地跑过来。
沈恬问,喁喁,你不爱我了吗。
我说,我没有过去那么爱你了。
他沉默了。
我想,但我仍有唯一的爱,这就像是我的蜡烛,这是唯一的。我们会找到能和我一起燃起蜡烛的人。而其他人只是借火。他们只是被点亮了,但我想要和我一起守护这支蜡烛的人。让它不要熄灭。
我又有点难过,我说你曾经是和我一起守护这支蜡烛的人,但是你不是了,你成为了那个被照亮但无法守护这份火光的人了。
魏江问,为什么非得只能两个人?
我说,因为我只有一支蜡烛,我只有一颗心脏。
一颗心脏怎么能爱两个人呢。我说。
魏江蹲靠在墙边,无力又焦恼地叹气。
我又听见本源在低低地叹气。
我又想,一支蜡烛身边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但我们身后或许可以跟着很多人,但那些跟随我的人,不是能跟我守护光和火的人。
他们不是。我难过地想。
他们也无力和我站在一起,看见我所看见的一切,他们不敢看见外面有多黑暗,不敢看见暗礁,不敢看见大海,被火光照亮的任何的新的东西都会让他们恐惧、绝望,正是因为他们不敢直面黑暗,所以才会选择跟随我。所以才会选择我的选择。选择我不是因为他们另有出路,而是因为他们只能选择我。
我看见我捧着烛火在黑暗中不停地走呀走,魏江突然从旁边提起我的蜡烛,变成了一盏油灯,保护措施很好的油灯,又放回到我的手上。
他说我会陪着你的。
沈恬在旁边叹气,他想那我也(该离开了吗)
我拉住他,说不行,你不能走,你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或许你会成为第一个跟着我们这盏油灯走的人。
陪着我们吧,陪陪我们吧,沈恬,我们都爱你。
他说,我不知道。喁喁,我不知道。
我说,我希望你能看见我走的每一步路,我希望你能看着我,即使只是注视着我的背影,遥遥相望,我也能感觉到慰藉。
我说你是我的底气呀。我拉住他的衣袖,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他说好吧,喁喁,我会陪着你的,但我会在你这里。他靠近我,融入我的身体。
我有点迷茫。
我问,沈恬,你在吗。但是我听不到声音。
我说,沈恬!
他说,喁喁,我在这里,但是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说有缘再见。他要休息了。
我有想摸摸他,但是我摸不到他了,我又有点难过。
但是我又找着他了,那个我有点暴躁地把他从桌子上抓起来。
他说,喁喁,别闹了,我真的要休息了。
我想说什么,但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你不跟他告别吗。
他说有什么好告别的,彼此都清楚。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他又难过地笑,他说我不知道你想要的居然是这个,可是我早就放弃了那种资格。
我又想亲亲他,他说不了,喁喁,以后你只爱他一个。
我也有点难过。不想放弃。
他说,喁喁……
我想,其实我还是希望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但我又知道,已经有点碎了。
我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两全的办法。
之前已经是他们想得出来的唯一周全的方法了。
可是我还是让这个美梦破碎掉了。
我好难过。
他说,喁喁,我会在这里看着你的,我一直在这里。说着他又化成光点消散了。
我又想哭,我又想大哭。
魏江说,你对自己可真残忍。我算是知道你那身业障是怎么来的了。
我又想抓他,他很无奈。脸上又被我抓出血迹了。我就想抓住他的衣服,但我仍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在绝望中抓不住救命稻草,救命稻绳那样惊慌,混乱,无所适从,甚至越来越乱,眼看着希望一点点离我远去那样,然后坠地。
他抱着我,我仍然在崩溃地大哭。
我恨不得就此晕死过去,但是我没有。
可能是之前的经历已经给了我免疫力了 。
然后在我混乱地抓他的时候,魏江终于忍不了,想抓住我的手,然后他仔细一看,我已经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