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疯批恋爱脑出没》见潇

2、第 2 章 不

　　不是西方的那种分餐制，一桌的丰盛菜肴，隔着很远就在刺激江濂珠有些麻木的大脑，他的大脑瞬间就清醒，坐在椅子上就更觉得，菜香得要命。
　　江濂珠在心里面不停的跟自己说，这些全都是鱼悬甘饵，不能沉溺其中。
　　不一会儿一个人来了，江濂珠看了过去。
　　那是个周身气质颓唐又神秘的青年，注意到江濂珠的视线，青年对着他笑了一下，江濂珠看到了他墨绿色的眼珠子，像狐狸又像狼。
　　江濂珠隐约记得，这是一名作家，再多了他就记不清了，他马上收回了视线，低头不看作家。
　　沈煜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往来，嘴唇抿得很直，但他平时就一直抿着唇，别人根本就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
　　江濂珠还没动筷子，他就看到旁边伸出一双手，那双手拿起他的碗，打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
　　江濂珠在刚刚手伸出去的时候吓到了，身体很明显得一激灵，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
　　那个作家——顾瑾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声音很轻，但是大家都听到了，江濂珠抬眼去看他，顾瑾还对他挑了一下眉，江濂珠对他的印象分下降了一个度，心里面默默地说，好没礼貌的人。
　　沈煜轻抚着江濂珠的背，算是安抚，眼神略带警告地看了顾瑾一眼。
　　“先生，是我吓到您了吗？”
　　江濂珠向声源处看去，那是一个看着很瘆人的青年。
　　他其实长得不错，就是个子太高了，估摸有二米多，江濂珠坐着看他头抬的很累。
　　他站在江濂珠旁边，低头看江濂珠，就像那种会吃人的巨人。
　　江濂珠看到他的脸就想起来，他是这里的管家，只模糊记得人挺老实。
　　“没有吓到。”为了缓解尴尬，江濂珠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吃饭吗？”
　　城堡里的管家——殷臣很腼腆地笑了一下，“已经吃过了。”
　　看到旁边的人动筷了，江濂珠才开始喝汤。
　　他对味道的期待并不是很高，江濂珠吃饭讲究色香味俱全，既要菜好看，又要香，不然就没食欲，可是他对味道的要求有自己一套特别的标准，对于不同的菜要求都不同，而且杂七杂八的。
　　江濂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满足，不过也没太大的关系，无论好吃不好吃，他都是那种坚决不让自己的碗里有一点剩饭剩菜的人。
　　乳白的汤汁刚入口，江濂珠你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吃了口鱼肉，就是他喜欢的那种口感。
　　江濂珠在心里面夸了殷臣不知道多少次，如果有那种好感条，他的好感一定在那边噌噌噌地涨。
　　桌子上面的菜每个都长的那么好看，江濂珠每个都想吃，还好中间的那一块区域能转动，他想吃什么，只要等等就可以了。
　　江濂珠刚舀了一勺蛋羹放到自己的小碗里，中间那个区域转的太快了，公勺来不及放下去。
　　沈煜看见了，伸手按住，拿走江濂珠手里面的公勺放了回去。
　　江濂珠刚吃完碗里面又去夹菜，突然发现菜不转了，向旁边看去，发现沈煜和顾瑾两人都伸手帮他按着。
　　江濂珠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他便只吃自己碗里面的东西，不再夹菜。
　　饭吃完后，江濂珠就主动帮着将碗端到了厨房，殷臣拦了一下没用，就帮着将江濂珠实在无法拿着的筷子，勺子也拿了进去。
　　沈煜原本是要等他的，江濂珠觉得没什么必要，让他先走。
　　江濂珠站到洗水池旁边，就已经开始慌了，他冥冥之中感应到，自己失忆之前是真的生活废柴。
　　江濂珠努力回忆一下，如果实在要说的话，他好像只会扫地、拖地外加擦洗一些东西，如果实在让他洗碗的话，他肯定是洗不干净的。
　　手腕突然被握住，江濂珠吓了一大跳，是管家。
　　他开了水龙头，很仔细，一点都不放过，手掌手指都被包裹着摩擦，微凉的水和降不下温的皮肤叠在一起，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江濂珠感觉手那里酥酥麻麻的，很痒。
　　“别了。”江濂珠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看似温厚的管家并没有松开。
　　江濂珠个子不矮，但还是得仰着头才能和殷臣对视。
　　喉咙里面即将出口的那句“神经病”立马又憋回去。
　　殷臣太过高大，过高的海拔和那样宽阔的肩膀，并没有给江濂珠带来丝毫的安全感，他只觉得恐怖。
　　“可以放开一下吗，有点痒。”
　　江濂珠的语气很软，他在害怕。
　　尽管包裹着糖衣，也没有办法掩饰，这是一个要以生命为代价的恐怖游戏。
　　如果殷臣对他动手，他没有办法反抗，就算外面的人马上就来救他，可是万一就晚了那一步呢，他办法没有拿自己的命来赌。
　　他们僵持着不动，江濂珠外表没有什么波动，但是内心的波动异常的大。
　　他感到眼眶又开始湿润，他告诉自己不能掉眼泪，不能露怯，眼泪越蓄越满，泪珠在那里晃动。
　　“松开好不好？”终于，在开口的下一秒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紧紧握住的手松开了，殷臣拿着干净的手帕仔细细细擦拭着他的眼泪“对不起。”
　　“没关系。”
　　原来终于擦干净了，江濂珠在这期间就像一个玩偶一样，他根本就不敢动，他缓慢地运动着，悄悄和殷臣隔开一些距离。
　　殷臣突然向他这边迈步，江濂珠身体僵住了，殷臣打开了他旁边的冰柜，从里面拿了一个苹果，在水槽里面洗干净之后，就把这个苹果给了江濂珠。
　　给了苹果的时候，他还是盯着江濂珠，江濂珠实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眼泪要掉不掉，雪白的面皮都有点发红，额头带着细汗，看着也像个苹果。
　　“不吃吗？”殷臣但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在江濂珠的耳朵里面就像白雪公主里面的王后，这是要叫他吃毒苹果呀！
　　吃了也得死，不吃也得死，死也要做个饱死鬼，江濂珠心一横啃了苹果一口，嘴巴里面没咬几口就咽了下去，结果就被噎住了。
　　江濂珠发出剧烈的咳嗽声，殷臣明显慌了，将苹果放到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助他把东西咽下去。
　　殷臣找了个玻璃杯去给他接温水，江濂珠看见他朝远处走，江濂珠气还没有缓上，拔腿就朝门口跑。
　　结果没跑几步，就被环着腰拖了回去，结实的手臂横在他的腹部，用力的时候，鼓起来的肌肉，顶在他的腹部，那是一种极可怕的感觉，无力反抗，像是溺在深水里面的人，挣扎了，但是没用。
　　江濂珠被抱回了原处，殷臣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跑，就是看他没有咳嗽之后，拿起了苹果，没有放在他的手里面，拿起来放在了他的嘴边。
　　江濂珠被迫开始吃苹果，他吃的很快，殷臣还在旁边，很温柔地让他吃慢点。
　　这面的果肉吃完了，殷臣还贴心地帮他转个面，江濂珠一点都不觉得他贴心，反倒觉得他讨厌死了。
　　湿润的睫毛低垂着，整张脸都泛着红，红润的嘴唇费力张开，清甜的汁水粘在脸颊上，变得黏糊糊的，江濂珠的眉毛微皱，他觉得很脏。
　　终于吃完了苹果，殷臣又拿了一个新的帕子弄湿了给他擦脸，江濂珠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帕子。
　　殷臣的眼神变得很柔软，他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就像虔诚教徒在呢喃着圣经，而他擦拭的动作，就是教徒叩拜的动作。
　　就像圣经里面的抹大拉的玛丽亚一样，想到这里，江濂珠突然觉得殷臣也不是做不出，像抹大拉的玛丽亚那样的行为，苹果的汁水就是故事里面的香膏，忠诚的管家也可以来亲吻他的脚，不过哭泣的会变成他。
　　殷臣好像被净化了一样，他主动和江濂珠隔开了一点距离。
　　江濂珠警惕地看了他好几眼，看到他不停后退的脚步，便头也不回向门外跑。
　　他刚出去的时候就听到了陌生的曲调，活泼中又透露点诡异的调子，说不准是好听还是难听，但江濂珠听得浑身难受，他下意识去记那个调子。
　　江濂珠对于这种乐器都不太了解，但他莫名觉得演奏的乐器是小提琴。
　　江濂珠记不大清路，他在找楼梯和电梯的路上，越找越晕，这里太大了，每条路的不同就在于上面的挂画不同，江濂珠走到每条路都觉得很熟悉，要靠画才能分辨这里到底有没有走过。
　　江濂珠听到的那个调子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清晰，直到江濂珠感觉到这个一直很平缓的调子，突然发出了极高昂的声音的时候，这个调子停下来了。
　　江濂珠整个人都僵住了，咬咬牙，继续向前跑。
　　又一个转弯，江濂珠看到一个人站立在那边，他脸还没看清，就看到那个人身上的小提琴。
　　江濂珠向前的脚步立马后撤，回头立马就要往后面跑，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臂，拽了回来，恐惧的情绪也上了头，鼻子又开始发酸，江濂珠不停深呼吸，在内心里面数数，分散注意力。
　　江濂珠刚开始还想反抗，但是被拖回去的时候，感受到了两个力量的悬殊，主动顺着那人的动作。
　　江濂珠僵着脖子看人，是顾瑾。
　　“跑什么？”
　　江濂珠避开这个问题，看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尽量自然地回道：“你抓我抓的好用力，快点松开。”他的声音已经有一点点哭腔了。
　　顾瑾松开了手“是吗，那我在这向您道歉。”
　　“嗯，我原谅你了。”虽然他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但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顾瑾刚才的气势全没了，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慌乱，嘴里面不停道歉“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凶你的。”
　　他实在不会道歉，他道歉的措辞听起来很苍白。
　　江濂珠并不理他，不停地深呼吸祈求不要再掉眼泪了。
　　江濂珠也不敢跑了，怕再被抓回来，最好硬着头皮和这个外表阴森的作家一起等电梯。
　　电梯门开后，顾瑾长腿一迈进了电梯，手从里头伸出以防电梯门关上，眼睛盯着江濂珠。
　　江濂珠抿了抿唇，不太想进去，后退一步，偏过头去擦眼泪。
　　顾瑾等他擦干眼泪，向他摊开手掌：“不进来吗？这么讨厌我啊。”
　　江濂珠下意识就想回一句“对”，垂下头将这句话咽了进去也，侧身躲开顾瑾的手，进了电梯。
　　顾瑾站在按键旁边，江濂珠躲在角落里面。
　　电梯缓缓上升，马上就到了2楼，门开了但顾瑾站在那边看他，也不出去。
　　江濂珠朝按键那边看了一眼，3楼的没按。
　　江濂珠知道他肯定是到不了3楼的，于是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既然要道歉，那就得赔礼，我也不强求你，”他看了一眼顾瑾身上的小提琴，“给我来一段。”
　　顾瑾轻笑一声“遵命，去我房间吧。”
　　“嗯。”江濂珠内心是不情愿的，但是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