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报应 那些蒸汽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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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忻亦侧着身落进滚烫怀里，肩膀抵着坚硬胸膛，尚未稳住自己，脖颈便被掰着向上去。
霓虹碎光隔着车窗淌进来，在白衬衫上晃出斑驳色块，扣子早已被扯松一颗，从耳根一路到锁骨的颈线露在空气中。
下唇被含住时，铁锈味儿混着威士忌醇厚的酒气凛冽灌进鼻腔，呼吸下意识闭合。
齿尖嵌进唇肉里，咬得不算轻，顾忻亦吃痛躲闪，后腰的手按得更紧，烫热舌头撬开他微张的齿关，强势往里探去。
他被这一下弄得脊背都僵，睁着湿亮的一双眼不知所措，倒像是乖乖将自己送上去任人作弄。
邵洵之得了趣，更肆意起来，叼着另一片嫩生舌尖儿拖出来拨弄啃噬，乌眸半开半阖，就近瞧怀里嫣丽唇瓣轻颤着吐出潮湿气流。
连带着他掐在两腮的指跟都沾上薄薄水雾。
接连三天的疲惫心焦被占上风的情动压制得服服帖帖，他的情绪不该受这种事影响。
但是，结果比想象得要好。
应该说，好出太多去。
真正的体感果然再完美的梦境都比不了。
臂弯箍住的身体软得没了骨头一般，直往怀里陷，他自然纵着，抱得又紧了些，唇舌搅缠越发起劲儿。
那些蒸汽凝成水吮在皮肤表面，迟迟不肯流走。
顾忻亦头脑昏沉的厉害，或许是酒劲上来，耳边阵阵嗡鸣，他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呼吸完全被夺走，整个人都要失去意识。
一声醉意的呢喃撕破迷雾撞进来——“Ciel baby...”
温热的手搭在他膝骨上，往下，揪住裤脚拉扯。
顾忻亦懵然回过神，咬到发疼的唇舌终于被放过，从未经人事的口腔却被翻来覆去折腾搅动。
朦胧视线缓缓清晰起来，才看明白面前究竟是谁。
——可是这个人，在和他做什么？
麻木的指尖艰难去寻扣住颈项的手掌，拉扯抓挠，那双手背一定留下了印子，却还是纹丝不动。
黑暗总与暧昧挂钩，他视物不清，听觉触觉便过于敏锐。
啧啧水声绕在耳边，要盖住宗聿辰叫他的声音。
“邵...”
胶着的四片唇短暂分开，他要喊人，却被追着堵死一切发声机会。
车厢里引擎低低轰鸣，窗外流光不停向后掠去。
邵洵之眼中翻涌起暗色，在霓虹光影里，一时竟辨不清是醉意还是别的。
顾忻亦脑中刹那间转过无数猜测，无论哪一个都砸得心尖儿僵涩。
这姑且也算他的初吻，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会这样交付出去。
些微的遗憾到底还是逃不过，他抻直脖颈，越发迎上去，窒息前一秒，双齿狠狠地并合一处。
一声低哑闷哼，唇舌终于得了自由。
他趁这间隙逃离，膝盖弯曲往座椅上跪，撑着自己离开坐着的那双腿。
邵洵之片刻不离，跟着离开椅背往他这边倾。
那双手还在他身上，薄茧摩挲着侧颈的皮肤，原本平整贵气的西装已然蹭得凌乱，领带都松垮，一双眼里还有苏醒未散的欲|气，牢牢盯着他。
半晌，邵洵之似才找回神智，拇指揩过唇角，抹平那点未干的血沫。
英俊的面上骤然浮起戾色，转瞬却又变成古怪的兴致盎然。
顾忻亦半跪在座椅中央，大口吞咽新鲜空气，喘得像要哭，后背拼命往后缩，一点点挪着膝盖避让。
小腿忽然撞到什么，手被松松握住。
顾忻亦吓一跳，侧身去看。
宗聿辰歪在座椅角落里，金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嘴唇微微张着，大概在做什么含含糊糊的梦，手上却拉着他不松开。
被抓住的手都起了寒意，顾忻亦抖着嗓子唤了两声“聿辰”，想要让人清醒过来。
脸颊忽得被捏住，往另一边转去。
邵洵之凑得越发近，姿势的原因，顾忻亦被迫折着后颈才勉强看得清。
男人唇上还凝着咬破的细小血珠，却毫无顾忌得往他额头蹭，接着往下沾到微凉的鼻尖，略顿了顿，又含着他的唇珠，不轻不重地吮弄。
“要让他醒来看看？”
顾忻亦心头骇然，只能用空着的一只手去推，胡乱捶打挡在面前的胸膛，撕扯那身失了体面的西装。
邵洵之似不耐烦，握住他的腮吻得更深，舌尖汹涌一顶。
这一下太狠太过，顾忻亦直接呛了一口，喝下的酒接连上涌，喉骨无助滑动，舌根儿发酸口水都要掉下。
他躬着背咳嗽起来，身子往后一撞，脑袋磕在宗聿辰肩膀。
青年在他耳边嘟囔一声，意识未醒，另一只手臂却自然的环过来，圈住他的腰往后带。
隔着薄薄两层布料，宗聿辰的心跳清清楚楚贴在后心，一下，又一下，撞得他浑身发麻。
顾忻亦脑子“嗡”得一声，所有推拒都停住。
——他想错了…
他怎么会想让宗聿辰醒来？
这样狼狈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更多的人知道？
两人之间横着一双手臂，荒唐得很，邵洵之也察觉异样，稍稍松了劲。
醺醉的吐息依旧灼热，他腾出手，捻住怀里耳垂软嫩的一点皮肉把玩，细细瞧着这张染了艳气，愈发漂亮风情的脸。
修长双睫还挂着方才咳嗽憋出的湿润，微微翕动便扇下一颗，砸在身前碍眼的一双手上。
黑眸里忽然泛出灰扑扑的冷意。
“和你的小男友这样难舍难分？想让他抱着被我亲？”
顾忻亦整个僵死，连呼吸都忘记。
抚在脸颊的手慢慢向后，插在他发间。
邵洵之的唇碰了碰他嘴角，沿着颏骨弧度往下，在脖颈的皮肤上来回辗转。
蹭到嶙峋锁骨上，摊开舌，磨过去。
顾忻亦抖了一下，吐出的字音破碎难听。
沉迷的叹息绕在颈窝，邵洵之慢悠悠道：“躲什么？我说得不对？不是一定要让他跟着？”
他轻嗤一声，调子忽然犯狠：“主意不错。以后还有更亲密的，我让他站床边好好看！”
酒意燃起的热度一点点褪去，顾忻亦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音，冷得指尖都青白。
沉默蔓开。
邵洵之浑然不觉，直到听到耳边紊乱的喘息，蹙眉，支起身子。
方才还恶意败坏的面上突兀闪过异色，方才铺天盖地压过去的侵略劲势眨眼间散了个一干二净。
幽幽叹息声荡在车厢，他拽住宗聿辰的手挪开，单臂捞过纤瘦的腰身，将卡在中间进退两难的人再次提到自己身上，迟疑许久——
“我道歉。”
掌心贴着怀中人后脑按在自己肩上，轻拍着后背安慰。
这动作他竟有些生疏，早些年有无数次，顾忻亦困了累了，生病了犯错了，或者单纯想缠着他撒娇了，便只能这样。
只是还从未出现让他道歉的时刻。
倒是新鲜得很。
咬破的唇角碾出腥涩疼痛来。
疼痛让人清醒，他这句也算说得真心实意。
“是我不好，我脑筋不清楚，只是醉话，你别听。”
顾忻亦干巴巴睁着眼睛，一言不发，额角忽然疼得厉害。
“忻忻——”
“邵洵之。”
男人说了一半的话被堵回，略停顿：“怎么了？”
顾忻亦咳嗽一声：“把我放下吧...”
后脑勺的掌心贴得更紧，邵洵之在他耳边轻笑：“这不行，换个别的。”
毫无退路，求饶争辩都可笑。
顾忻亦抬起手，手心外沿送到嘴边，牙关一合，狠狠咬下去。
剧烈疼痛零零碎碎遮掩住盘踞在神经里的烦躁与耻辱，他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报应果然逃不了。
…
车子没去山顶道，悄无声息折回酒店地下停车场。
感应灯次第亮起，光线单调，将车身的影子拉长，周遭安静得只有轮胎碾过环氧地坪的低响。
顾忻亦被抱下车时倦怠到极点，眼皮都抬不起来，下巴无力搁在邵洵之肩窝。
另一侧车门打开，他才惊厥，眼看Zack搀着宗聿辰下来。
“你要把他带到哪儿去？”
那双手臂将他往上托了托：“放心，不会丢下他不管。”
电梯一路直上59楼。
顾忻亦被一直带到主卧，冷色调的装饰总算让眼睛好受了不少。
他被放在浴室门口。
邵洵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进去洗个澡，我给你拿睡衣。”
顾忻亦站在那儿，拢着肩膀，没动。
邵洵之松开手，却也不催，自顾自去解袖扣，将西装褪下扔在墙角。
“知道你订了明早的机票，只是有些事我没问清楚，你走不成，今晚好好在这儿睡一晚。”
“问清楚了，我可以走吗？”
“到时再说。”
他将领带抽下来，
“如果你想的话。”
顾忻亦扯了扯嘴角。
邵洵之会意，眉棱轻挑：“我这么不值得信任了？”
他将浴室门打开，
“进去，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忙。”
...
热水洗去一身酒气与车厢里黏腻窒息，顾忻亦吹干头发，裹着那件黑色浴袍出来，卧室里却没有人。
他打开门出去，套房很大，廊道转了好几圈，他一路寻过去，在其中一间卧室找到宗聿辰。
青年仰面陷在柔软床铺里，眉头紧紧蹙着，是不是哼一声，明显睡得不舒服。
顾忻亦过去帮忙脱了外套，又拧了毛巾来。
刚擦到肩膀，门板被敲了两下。
Zack走进来，往日最懂那些俗套礼数的人这才倒全然忘了，径直来接他手里的毛巾，侧身挡在床沿。
“小少爷，这里交给我，您不如去看看先生，他正找您。”
“那麻烦你。”
顾忻亦道谢，回头看一眼睡梦中的宗聿辰，折返主卧去。
邵洵之不知刚去了哪儿，此刻倒是端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散落着一堆文件。
Dr.Smith站在一旁，手里托着药盘，战战兢兢的模样，见他进来，一时如临大赦。
邵洵之单臂搭在扶手上，抬了抬下巴，神色有些倦：“过来，帮我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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