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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不跟了我 这般欲盖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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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同坐着前往八达岭长城的商务车。何绍恺坐副驾,程邦彦与Theo比邻而坐,继续用英语闲谈公事。予然则和Theo的妻子Mia,还有小女儿Elise同排落座,两个男孩坐在最后一排。
路途之中,Elise对窗外的一切都满是好奇。车行至使馆区,道路两旁栽满高大的梧桐树,小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手指着车窗外说道:这些树和巴黎街头的十分相像。
予然应声附和,眼底漾开一点温柔:“巴黎也因梧桐平添许多浪漫,尤其是漫步在满是梧桐的香榭丽舍大街。”
Mia闻言侧过头看向她:“你也去过巴黎?你的法语说得真好,是在巴黎生活过吗?”
“是的,我曾到巴黎索邦大学的皮埃尔和玛丽·居里医学院做过一段时间交流生。”予然言语谦和,“最初学习法语,是希望打破自己学习医学与文化交流的壁垒,当然法语本身的确是一门极美的语言,我自知仍有许多需要精进之处。”
Mia感慨:“能在年轻时候去巴黎生活是很幸福的事,能在这里与你遇见也是。”
予然微笑致意,然后说道“您的这句话让我回想起海明威《流动的盛宴》中的一段文字。” 此时Mia和予然默契的异口同声:
Si tu as eu la chance de vivre à Paris quand tu étais jeune, alors où que tu ailles pour le reste de ta vie, elle restera avec toi. (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
往后的路途和长城的游览之行,便在这般松弛温和的氛围里缓缓向前铺展。
晚上用餐完毕已经过了九点。商务车将Theo一家送回酒店,予然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从东三环返回北四环附近的学校,车程大约半小时。她心里正惦记着怎么开口让送回学校,何绍恺此时匆匆回到车上径直驱车离开,只余下她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程邦彦缓步向她走来。这是今天二人对视最久的一刻。予然脑子一阵宕机,只听他缓缓开口,冷酷的声音中带着告知的语气:“绍恺回公司处理明日要用的资料,先行离开了。”停顿了十秒“你怎么回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十秒不知道是等待予然开口,还是等待自己的心发出信号,但自己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口,好像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言行这么没有逻辑,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予然心底五味杂陈。忙活整整一日,酬劳还没有着落,倒不如泡在图书馆啃内科学课本来得安稳。可倘若就这样打车离开,往后或许再难有与他相见的机会。她又暗自忐忑,莫非是自己今日表现平平,没能给他留下半点美好的印象?鼻尖微微发酸,几乎要委屈得红了眼眶。
见她伫立原地默然不语,素来性情淡漠的程邦彦,心底竟生出一丝恻隐。他轻咳一声,语气依旧清冷:“你学校在哪,我送你回去。”
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予然险些脱口报出自己的院校,转念又想起自己伪装成法语专业学生的身份,心念一横,张口便道:“我是语大的。”心中盘算,两所学校相距不远,到时候或是步行,或是叫朋友秋恩来接便可。
不料一向不苟言笑的程邦彦一声冷笑:“语大的学生,何以去索邦大学医学院做交流?沈嘉上是怎么被你这个女骗子蒙骗的?”
予然霎时百口莫辩。认下骗子的名头尚且简单,可一旦如实道出自己的院校,局面便更加棘手——程邦彦的母亲,正是她医学院的副院长,她所有的底细,便会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程邦彦望着她窘迫难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但心里又觉好笑。许久不曾有什么人,能在他心湖掀起这般波澜。今日她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看在眼里。她不似在完成一份工作,反倒像在真心陪伴友人,谈吐学识,皆与寻常女大学生截然不同。正是这份好奇,方才让他有了动机支开何绍恺,刻意制造出二人独处的机会。
“不肯说是吗?我现在打给沈嘉上。”
“别,不要打扰嘉上哥哥!我说。”予然慌忙伸手攥住他正要抬起来的胳膊。咫尺之间,一双眼眸盛满哀求。瞧着她这份笨拙又机敏的模样,程邦彦耐着性子,命令似的突出一个字:“说。”
予然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医大。”
猜想得到印证,程邦彦一言不发便转身走向酒店门口服务生早已开过来等候的座驾。予然下意识跟了上去,说不清是谎言被戳破的愧疚,还是少女心事被撞破的羞怯。
虽然带着被戳穿的心虚,予然但还是迷之自信的打开了副驾驶门,卡宴电动脚踏板刚伸出来的一瞬间予然便踩上坐了上了副驾位置,跟坐自己家的车没什么区别,没等程邦彦反应过来,予然已经扣好了安全带,缕了缕头发破罐子破摔了,反正cos女翻译到此为止,没那么卑微,坐在这个位置还可以多看他两眼,不知道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邦彦先是一愣,看她这幅可爱模样,便没有开口让她坐后座保持距离。方才落座,沈嘉上的电话便打了进来,程邦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按下车载公放。
“邦彦,今天接待还顺利吗?然然的表现应当不差吧。”
程邦彦此刻尚不知“然然”便是眼前的叶予然,只觉得沈嘉上同她关系格外亲近。旁人大多唤她予然,唯有闺蜜清宁会叫她然然,沈嘉上也跟着这般称呼她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漫上心头,他压下情绪,语调冷淡:“勉强凑合,下次还是找专业人员。”
听见“凑合”二字,予然小嘴已经嘟起转头正要辩驳,听筒那头的沈嘉上又笑道:“然然那么出色,你也别太过挑剔,苛待了她呀。”此时在一旁听着电话的清宁没忍住抢过了电话:“邦彦哥哥,我们可是为你的终身幸福着想呢。”
予然瞬间面红耳赤,生怕清宁顺势说出,自己是听闻程邦彦的名字才答应这份差事。她连忙抢话:“清宁,嘉上哥哥,今天的任务我已经顺利完成,虽然还没付劳务费,但就当是程先生送我返校的路费吧,多谢你们的费心。”
见她这般急着打断,程邦彦只觉得越发有趣。挂断通话,不等予然开口解释,他便拨通电话,吩咐何绍恺向Alice收集银行卡与身份信息,按照一日同传标准,结算六千的劳务报酬。
“报酬不必给到这么高……”予然的话还未说完,这个腹黑的男人便淡淡开口:“劳务会由何秘书转给你,那送你这一程的车费,你打算怎么付?”
予然一时怔住。这人着实难伺候啊,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如何挽回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而他的形象似乎也没有从前那般神圣,反而是感受到了真实的压迫感。
“等我收到酬劳再转给你……”弱弱的说出这种毫无气势的话。
话音未落,程邦彦一句猝不及防的话撞进耳里:“既然他们说,你与我的终身幸福有关,我想应该是有道理的,那你跟了我吧。”
予然瞬间迷惑,还未消化这句话,车子已经驶离匝道,本该驶向学校,可方向盘却猛地向左一打,径直掉头往反方向驶去。
“不是这个方向!你要带我去哪儿?”予然下意识羞恼的问。
程邦彦侧眸望向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就在这一刻,他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是当真动了心。这般又笨又聪慧的模样,大抵是怎么看,都不会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