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当然不能和 ...
-
林家
林意清收拾好碗筷回到房间。林意浓的东西寄走了大半部分,房间大了不少,大到她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一米五的小床,床脚摞了几沓衣服。以前她们俩睡觉都打挤,现在却足够她在上面打滚。
太安静了。
为了摆脱这种不适应的感觉,林意清决定先去洗澡。
她拉开衣柜,赫然看见衣服高了不少。穷人的鸡蛋都有个数,更别论衣服。
是林意浓干的?林意清皱眉,伸手下去摸到底是什么。林意浓又在搞什么恶作剧?
手指触摸到圆柱形的铁皮罐子时,林意清有瞬间的怔愣,她眉头紧蹙,手指划过罐头,一个,两个……六个!
林意浓去偷还是去抢了?林意清回头看了眼门,确定门是关上的才拿了一罐出来,是麦乳精。
她哪来的钱和票买这么多麦乳精?难不成是去黑市买的?林意清把罐子塞进衣柜,又默默加了几件衣服掩盖,林意浓到底想干什么?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竹篮上,林意清心里一跳,总觉得里面又是什么会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她步子迈得极慢,但房间只有这么大,终究还是站在了床头柜前。
掀开盖着的报纸时,林意清倒吸一口冷气!是肉!看起来起码有七八斤!还有那两包用棉线捆起来的纸袋,里面居然是红糖和白糖!
林意清的手都在抖,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白糖,捏起来颗粒感分明,晶莹剔透。她颤抖着手指捻了一撮放进嘴里,甜的,可心里觉得苦。
林意浓……你到底做了什么换来的这些?
林意清心里堵的厉害,她这个妹妹向来懒散自私,上辈子更是不顾她的死活。
为什么,为什么这辈子自己好不容易狠下心决定不理林意浓的结局,她反而变好了?
她那么笨,摘菜只会摘菜叶,切肉都能切到手,衣服也洗不干净……她那么笨,下乡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听见客厅响起轻微的开门声,她知道林淑君又给林怀信开小灶了。林意清紧紧咬着下唇,她不想承认,可事实偏偏就是——这个家里和她最亲密最在乎她的,居然是林意浓。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客厅的声音消失。林意清把糖放进衣柜,拿着猪肉悄悄敲开了林淑君房间的门……
火车框吃框吃从黑夜开进白天,林意浓再睁眼时已经是陌生的城市。
裴软软抱着书包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对面三人坐得笔直正闭目养神。
林意浓歪头松了松脖颈,火车上睡得真不好。
想洗漱,唉……火车上条件有限,林意浓只能拿出游戏里野外采的薄荷,放进水杯里泡了漱口。
“林同志……”
林意浓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反射性头疼,对上霍长征暗含期待的眼神,她缓缓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霍长征拳头握紧放在膝盖,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用膝盖撞了撞旁边的顾献,至于为什么不找更能言善辩的谢锦书?他又不傻,谢锦书把林意浓得罪得那么狠,林意浓能卖面子给谢锦书才怪!
顾献睁眼看了看霍长征,又看向林意浓正捧着陶瓷水杯,若有似无的清爽气息窜入鼻腔、。
“怎么了?”顾献问道。
霍长征维持住面部的表情,又撞了撞顾献的膝盖。
不知顾献是真没看懂还是怎样,他默默把自己的腿移开,“腿麻就站会儿。”
说完又闭上眼睛,不管霍长征怎么撞他都不理。
“……”霍长征又看了眼左边装睡的谢锦书,真是好兄弟。
“林同志,你,”似乎要说的话很难以启齿,他嘴唇和牙齿打架半天才吐出句,“你喝的什么?”
“水。”
“嗯,挺香。”
林意浓懒得和他周旋,从游戏里掏出几片薄荷叶,“换吗?”
“好,”霍长征点头,“你想换什么?”
直接说“卖”会被认定为投机倒把,“换”就是人之常情了。
“粮票你有吗?我再给你添点别的?”林意浓有些心虚,几片薄荷叶换粮票确实贪得无厌。
霍长征倒是给的大方,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吃亏,“山楂你还有吗?”
林意浓把五市斤全国通用粮票装进游戏包裹,又换了几个山楂出来,甚至心情很好地换了个青苹果给霍长征。
霍长征盯着苹果,表情挣扎好像在做什么很大的心理斗争,半晌还是接过去了。无他,在火车上这些新鲜水果太诱人。
咬开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吵醒了睡觉的裴软软和谢锦书。
“哪来的苹果?”谢锦书手心遮嘴打了个哈欠。
霍长征看林意浓别开头,全身上下散发着不想沟通的信号。苹果汁在口腔爆开,刺激他的味蕾,“换的。”
“就换了一个?”谢锦书探头去看霍长征的包,被霍长征反手挡了回去。
他嘎嘣嘎嘣咬着苹果,“人家就一个。”
说完立马换手躲开谢锦书的偷袭,转头又啃了两口。
“霍长征!多少年的好兄弟,你居然这么小气!”谢锦书扣住霍长征的肩膀就要掰他的手臂,偏偏霍长征比他手长,始终差了一节。
“顾献,快帮忙!”谢锦书喊他。
顾献依旧闭目养神,双手环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胳膊。
“霍长征你这人太不够意思了。”谢锦书眼看着霍长征把苹果啃完,终于卸力抱怨。
霍长征点头认可,“确实。”
区区两个字把谢锦书气笑了,“行,你最好今天别吐!”
啧,大早上怎么又说这个!林意浓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谢锦书是不是有什么恶心人的指标啊。
霍长征从包里摸出两颗鲜红圆润的果子,果子大小合适正好在掌心交换盘动。
“山楂?”谢锦书盯着那两颗要被盘成太极图的山楂皱眉,“不对,我都没让位置,你怎么出去换的水果?”
他视线顺势落到裴软软和林意浓身上,裴软软的包昨天打开的时候他不小心瞥了一眼,满满当当的点心干粮,水果应该不是她的。
那是,林意浓?
“林同志?”
又来了……林意浓紧闭双眼,她现在两耳空空。
“林同志,你还有水果吗?”
“不是林同志的。”
林意浓倒是没想到霍长征会替她解围。
谢锦书显然没信,“不然是谁?裴知青?”
裴软软摇摇头,“我没有水果。”
霍长征抿唇,面对谢锦书的追问仍旧摇头否认。
听着谢锦书没要到结果誓不罢休的架势,林意浓靠着窗户睁眼睨他,“谢同志,隔壁的大叔昨晚跑了四趟厕所你知道吗?”
这是怀疑谢锦书?霍长征替他解释:“应该是盒饭的问题,我昨晚也不舒服。”
林意浓轻笑,“那谢同志肠胃不错,他就没跑。”
还准备解释的霍长征语结,转头看向谢锦书。
二十多年的好兄弟,谢锦书的为人他多少了解,大是大非上不会犯错误,但私下心眼又小又多。难不成昨天的盒饭和饮料真有问题?
谢锦书面不改色,笑容依旧,“那他们该调理调理。”
“顾献不也没事?”他朝顾献抬抬下巴。
“你老扯顾献做什么?”林意浓反驳他,“谢同志不如把关注放在自身,别时时刻刻盯着别人。”尤其是别老盯着她。
“哦?”谢锦书视线在顾献和林意浓之间逡巡,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林同志,你在针对我。”
迎着在座几人震惊的目光,他解释:“你叫我谢同志,却直呼顾献名字,还给霍长征水果。”
裴软软也撑着下巴歪头看她,“林同志,你真的对谢同志有意见吗?他人真的很好的!”
语气软糯,可眼底写满了挑事。
霍长征手肘撞谢锦书的胳膊,“别胡说。”
谢锦书还维持着这个姿势,眼尾上翘看起来很没有攻击性,“是我做了什么让林同志误会的事吗?”
真是臭味相投,裴软软和谢锦书这两人如出一辙地让人讨厌!偏偏表面看起来谦和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
林意浓看向窗外,“没有误会。”
她话说得模棱两可,试图冷暴力结束对话,偏偏谢锦书这人好像看不懂形式。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布票,沿着桌面推到林意浓面前,“没有误会吗?那我也想换水果,林同志不会拒绝我吧?”
谢锦书对林意浓的态度太奇怪了。
霍长征和顾献忍不住看他,他为什么对林意浓穷追猛打?上车之后也是他主动挑事,林意浓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林意浓露出假笑,在众人的注视中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个足有一斤的青苹果。
在谢锦书伸手的时候,林意浓自己咬了一口,满含遗憾地叹气:“真可惜,这是最后一个。”
左右谢锦书这人也看不惯她,她也没必要忍着他的烂脾气。
带着薄茧的手掌向上僵在她面前,“林同志真是,从来不亏待自己。”
声音像是咬紧后槽牙发出的,本就香甜的苹果此刻更是好吃到了顶峰!
苹果从裴软软眼前一路晃到谢锦书正面,最后落回林意浓嘴里,她挑眉带着十分的挑衅意味,“当然不可能和外人一起欺负自己了。”
“……呵。”谢锦书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偏偏林意浓现在五感极其敏锐,他这是嘲笑还是嘲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